福州三坊七巷里的独立书店和美学空间——“无用空间”

书店不只是卖书的地方，它们还是一座城市的余温。8月12日，纪录片《但是还有书店》开机发布会在2026上海书展开幕当天举行。

从书籍走向书店，纪录片社会效应持续“溢出”

2019年，《但是还有书店》的系列前作《但是还有书籍》在哔哩哔哩播出后引发热烈反响，三季的播放量破亿，口碑破圈，入围第26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纪录片单元最佳系列纪录片，并荣获第30届中国电视金鹰奖最佳纪录片奖。该片将镜头对准编辑、译者、藏书人、旧书店从业者等群体，片名取自波兰诗人米沃什的诗句。哔哩哔哩纪录片总制片人张昊在发布会上介绍，纪录片有溢出效应，越来越多的观众因为看了这部纪录片，去了片中出现的海拔3000多米高原上的图书馆和一些书店、场景“打卡”。片中出现的作家、译者、插画师等图书行业从业者被更多人所知，带动了《百年孤独》《流俗地》等图书的长销。还有更多读者在留言区里分享自己喜欢的作者和书籍，以及他们和图书之间的故事、书籍带给他们的影响。除了这些本身就是书迷的观众，还有很多年轻的观众在看了片子之后，感到在自己闲暇的时候，读书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作为《但是还有书籍》的延续与拓展，《但是还有书店》的拍摄视角由“图书”延伸至“书店”这一文化空间。影片将记录社区书店、学术书店、24小时书店、乡村书店等多种类型书店的生存现状，展现实体书店在新时代的转型探索，倡导全民阅读，助力书香社会建设。

“我们拍到了很多图书出版、印刷行业的人，但其实我们更想走近的是读者，而和读者联系最紧密的就是书店。书店是出版业前端和后端的连接场所、交换场所和共融的场所。基于这样的思考，有了《但是还有书店》这部纪录片。我们最朴素的想法是由此能让更多人对书店产生好奇、走进书店去看一看，感受书店的氛围和独特气场，并可能因此爱上书店、爱上书籍，因为这部片子，走进一家书店。”张昊期待。

《但是还有书店》总导演李芗表示，人与书是不期而遇的。同时，因为书店的存在，读者从私域进入公域，与其他读者、作者和书店主理人产生连接的过程，同样是不期而遇的。这个过程会对读者产生非常重要的影响。“读者都会读自己喜欢领域的书籍，但是我们经常会在书店里发现自己从未染指过的领域的书籍让我们瞬间产生兴趣，这是我觉得书店存在的最大价值，也是我们想通过这部纪录片呈现出来的。”他强调。

关于影片选材，李芗介绍，摄制组将重点记录三类书店——具有独特生存方式的书店、与地域文化深度结合的书店、正处于转型关键阶段的书店。人物记录将从读书人、著书人、主理人3个维度展开，呈现书店从业者的坚守与探索。

书店从业者共话行业发展中的“变”与“不变”

发布会现场，纪录片总导演李芗与杭州晓风书屋创始人、总经理朱钰芳，大隐书局创始人、董事长刘军围绕书店行业发展进行了交流。两位从业者结合各自经营实践，分享了实体书店应对市场变化、参与城市更新、服务社区读者等方面的经验与思考。

杭州晓风书屋创始人、总经理朱钰芳认为，作为经历过书店黄金时代的人，自己这批从20世纪90年代就开始开书店的人，还是蛮有经营快感的。但是现在，一些方面发生了彻底的改变。比如经营模式，原先作为一家经营人文类图书的书店，晓风书屋只要做书，而且以书为生，经营主体就在图书上。现在不仅经营模式要有转变，比如把书店开到博物馆、大学、医院、景区、社区，而且要为这些在地的模式配备各种主题、平台的变化。书店不仅要做自己的主题，还要容纳展览、Citiwalk、音乐会，甚至发布会等其他内容，与原来的纯书店相比，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第二个大的变化是读者的变化。最早在晓风这样的人文书店里，大部分读者是学者、读书人，而且很多是中年人。上世纪90年代，每到发工资的时候，很多中年读者会精挑细选几本书带回家，因为他们认为这些书是可以传家的。但现在，更多进入那些书店的读者是亲子家庭和年轻人，一方面是来买书，另一方面他们也是把书店当作了一个“打卡”的地方，比如刚好要见个朋友，或者刚好希望来看看这个空间的特色。

同时，朱钰芳也感到，不变的也很多。“对晓风书屋这样的老书店来说，很多读者跟了我们30年，真的非常在意晓风书屋在杭州活不活得下来，非常支持我们。任何当我们受到外界影响冲击，或者杭州当地有别的书店因为经营原因要关门的时候，他们都会在第一时间来问问晓风怎么样了。此外，我们对书店的品质定位不变——坚守做好书、做好的出版社，甚至为一本好书找一位好的译者。第三不变的，是主理人不变，30年守住初心。”她动情地表示。

把书店开进了武康大楼这样的城市地标的大隐书局，其发展历程与城市发展、社区更新紧密相连。在大隐书局创始人、董事长刘军看来，阅读是一个迷宫，它需要书店的引领。书店作为以承载图书、推广阅读为主要使命的空间，永远有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他也感到，书店作为物理空间的存在，在这10年里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首先，从一个卖书的空间，变成了公共活动的发生器，图书作为商品载体的属性正在日益被淡化，可以被廉价平台、更加便利的介质所替代，因此，未来书店将成为一个以图书为链接的精神空间，而不只是以图书作为商品的售卖空间。第二个变化是阅读已经成为一个无处不在的行为，不再像过去那样被仪式化、神圣化，而成为了日常所需，融入了人们所有碎片化的时间，并介入到所有人行为的空白时间。但即便如此，在刘军看来，书店还是有一些逆天改命的机会，那就是：回归图书作为精神链接的核心价值，把书店作为以书为载体的新的流量入口。

据悉，纪录片目前已启动前期调研工作，拍摄范围将覆盖全国不同类型、不同地域的实体书店，并关注书店从业者的代际传承。成片预计于2027年第二季度在哔哩哔哩平台独家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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