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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图尔卡纳 精选

已有 497 次阅读 2026-2-1 20:04 |个人分类:考察随笔|系统分类:科研笔记

深入图尔卡纳

东非的风,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厚重,裹着赤道的热浪,卷着稀树草原的枯香,也藏着人类远祖留下的千百万年秘密。当我们决意踏入图尔卡纳,这片肯尼亚最北的荒原,就知道此行注定与匆忙无关,与喧嚣相离,唯有跟着东非大地的节奏,一步一步,触摸这片土地的肌理,探寻那些沉在地层里的答案。往后的日日夜夜,荒原、骄阳、生灵、化石,都成了此行最珍贵的注脚。

早在近30年前,当我在巴黎的法国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研究对比哺乳动物化石标本时,就观察过许多来自图尔卡纳地区的材料,尤其是在这个地区发现的库比佛拉马(Equus koobiforensis)。库比佛拉马是一种相当大型的已绝灭的斑马,比今天非洲最大的斑马,细纹斑马(Equus grevyi)还要大。能够到化石丰富的图尔卡纳,还是重要的人类化石产地去考察,心情相当激动

2026122日,原定于清晨6点来旅店接我们直接出发,但在半夜被悄然改至7点半到肯尼亚国家博物馆会合。最终,一行人在10点半的烈日里,才真正踏上征程。初到东非,便真切体会到这里独有的时间观:没有人步履匆匆,没有人因计划的变动面露焦躁,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松弛,是在快节奏的都市里难得一见的从容;仿佛这片大地的阳光足够绵长,岁月足够悠远,就不必为一时的早晚而计较。我们登上几辆长型越野车,车身带着些许风尘,却依旧结实,每辆车能容八人,刚好将考察队的人分置妥当,成了我们往后穿行东非原野的移动驿站。

驶出内罗毕城区,公路便成了双向单车道,路面上车流密集,车辆首尾相随,难有超车的机会,我们只能以不疾不徐的速度向前,看窗外的风景慢慢铺展。沿途是典型的东非郊野风光,低矮的灌木丛在道旁连绵,偶尔有几株金合欢树孤零零地立着,枝桠舒展,像是在与过往的车辆挥手。车行许久,前方忽然出现一块简陋的标示牌,红漆涂画的线条勾勒出赤道的符号,我们才惊觉,车子在纳纽基Nanyuki)小镇已然跨越了赤道线。标示牌旁还有一块低矮的水泥碑,便将地球的南北半球轻轻分隔,脚下的土地,此刻正站在世界的正中央。

 

一路缓行,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车子终于驶入奥佩吉塔Ol Pejeta)保护区的地界,眼前便是肯尼亚山(Mount Kenya)前广袤无垠的稀树草原。这里是野生动物的乐园,大象迈着厚重的步伐在草原上踱步,斑马低着头啃食着青草,瞪羚身姿轻盈,一蹦一跳地掠过草地,疣猪则撅着鼻子,在泥土里拱来拱去,自在又惬意。正当我们为眼前的生机盎然惊叹时,一头雄性南白犀忽然发了威,猛地朝着我们车队的前车冲撞而去,厚重的犀角擦着车身划过,惊得众人一阵屏息,而后又忍不住为这野性的瞬间大呼过瘾。这是东非原野最真实的模样,生猛,鲜活,带着不容置喙的自然力量。

 

我们在甜水旅店住下,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我便被窗外的声响唤醒。推门望去,晨光正从肯尼亚山海拔5199米的非洲第二高峰,巴蒂安(Batian的身后缓缓铺展而来,橘红色的朝霞染透了半边天空,从淡粉到橘红,再到深邃的蓝,层次分明。百鸟迎着晨光欢腾起来,清脆的鸟鸣在草原上空此起彼伏,有的婉转悠扬,有的清脆嘹亮,汇成了一曲最动人的自然乐章。这里的鸟儿种类繁多,不少身披五彩斑斓的羽毛,特别是栗头丽椋鸟(Lamprotornis superbus在枝头跳跃时,像是一团移动的焰火;有的则是体型硕大的涉禽,看见黄嘴鹮鹳(Mycteria ibis)迈着优雅的方步在草地上踱来踱去,神情淡然,仿佛是这里的主人。

 

稍作休整,我们就去看望那两头珍贵的北白犀。犀牛保护地的周遭,处处皆是生机,树上挂着一个个鸟巢,有的是鸟儿衔枝搭建的简易巢穴,有的则是编织精巧的草窝,风吹过,鸟巢轻轻晃动,却依旧安稳。猴群在林间跳来跳去,从这棵树跃到那棵树,身手矫健,还会攀着树枝荡秋千,像是在进行每日的早锻炼,叽叽喳喳的叫声,为这片天地添了几分热闹。

单独的围栏里,两只北白犀,NajinFatu母女在严密的保护中安然生活着,与一头雌性南白犀相伴相依。看着眼前这两头温顺的北白犀,我忽然想起前几日在肯尼亚国家博物馆见到的标本——那是最后一只雄性北白犀Sudan2018年死亡后的遗体,冰冷的标本,定格了苍凉的落寞。两相映照,心中不由得生出无尽的悲哀,曾经在东非原野上肆意驰骋的北白犀,如今竟只剩这对母女,成了这个亚种最后的孑遗。我们坐在车内静静凝望,管理员则下去为它们递上特制的精饲料。嗅到食物的气息,犀牛缓缓围到车旁,我们摇下车窗,指尖便能触到它们粗糙的皮肤,带着温热的体温,那触感厚重而真实,心中既有欣喜,又有无限的怅然。

 

从奥佩吉塔保护区出发,下一站是马尔萨比特(Marsabit)县,原以为不过是半日的行程,却未曾想,这一路竟走了整整一天。途中,我们先到伊西奥洛Isiolo)镇的商业中心稍作休息,这座肯尼亚城镇的房屋,大多是简单的砖石搭建,墙面粗糙,带着未经雕琢的原始感,街道上尘土飞扬,透着几分质朴的荒凉。但走入商业中心,却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琳琅满目的商品,整洁的货架,现代化的装修,与外面的城镇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像是荒漠中开出的一朵现代之花,让人惊叹于这片土地的多元与奇妙。

离开商业中心,带队的肯尼亚同行说还有一小时便能抵达午餐地点,众人便安心地靠着椅背,在颠簸的车中静待。可东非的路,总有着不期而遇的变数,车子一路向前,却始终不见午餐点的踪影,腹中的饥饿渐渐翻涌,从最初的期待,到后来的焦灼,再到最后饿得有些麻木,众人反倒又生出几分随遇而安的淡然。终于在一个路边的加油站停下,领队下车为大家买来香蕉、薯条和肉肠,简单的食物,在饥肠辘辘时,竟成了世间最美的佳肴,众人围坐在加油站的空地上,大口吃着,聊着,旅途的疲惫与饥饿,都在这简单的午餐中消散了。

也是在这个加油站旁,一片收割后的田地里,我意外见到了两只冠冕鹤。它们头顶金色的羽冠,身披黑白相间的羽毛,身姿优雅,正在田地里缓步踱着,偶尔低头啄食,全然不在意我们的目光。我赶紧举起相机,按下快门,将这美好的瞬间定格。冠冕鹤是东非的吉祥之鸟,能在这荒寂的路途上偶遇,仿佛是此行的一份小幸运,让枯燥的车程多了几分惊喜。

继续向北,沿途的景观渐渐发生了变化,从温润的稀树草原,变成了干旱的灌丛地带,草愈发稀少,枯黄的草茎贴在地面,放眼望去,尽是一片光秃秃,唯有金合欢树依旧倔强地立着,枝桠上的叶子稀稀拉拉,却仍然向着天空伸展。即便在这样干旱的土地上,还是能见到不少生灵,各种大大小小的羚羊在草地上跳跃,犬羚小巧玲珑,长颈羚则有着修长的脖颈,抬头便能啃食到金合欢树的枝叶,疣猪照旧是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撅着鼻子在泥土里拱着,为这片干旱的土地添了几分生机。

路途之中,我们遇到了好几处关卡,每一处都有持枪的士兵驻守,神情严肃地对过往车辆进行检查。司机告诉我们,这片区域偶尔会有索马里匪帮流窜,因此驻军设卡,提高警惕,守护着过往行人的安全。看着士兵们脸庞上坚毅的神情,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意,正是他们的坚守,才让我们能安心地穿行在这片土地上。一路颠簸,星月渐升,我们终于在深夜抵达了马尔萨比特,住进了当地的巨獠旅店。旅店的设施相当简陋,最初安排两人一间房,可房间里却只有一张大床,那怎么住?最后一部分人辗转到了另一家旅店。躺在床上,头顶悬着一层蚊帐,薄薄的纱帐,却给了人一份踏实的安心,想来,在这片蚊虫繁多的土地上,蚊帐便是最贴心的守护。

124日,东非的骄阳早早便挂在了天空,气温径直攀升至39度,热浪扑面而来,让人喘不过气。按照计划书的安排,我们本该在5-6点享用早餐,6点准时出发,但当我5点半便来到餐厅,却成了第一个抵达的人。餐厅的服务员还没有准备好,又是一场意料之中的松弛,而后又因加油、整理物资等各种琐碎的操作,出发的时间一再延后。最终,当9点的太阳更炙热时,才再次踏上征程。

这一天,我们整日都在荒漠中穿行。旱季的旷野,是一片枯黄的世界,地上的草与路旁的金合欢树,都被烈日烤得失去了生机,枯黄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晃动,像是在无力地叹息。车行许久,窗外的风景一成不变,除了枯黄的草木,便是一望无际的玄武岩砂石地,偶尔能远远望见几只鸵鸟,迈着修长的腿,在荒漠中狂奔,除此之外,便再难见到其他动物的身影。这片土地,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寂静却又有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中午时分,车子驶入北霍尔,这片荒漠中的绿洲,从地图上看,北霍尔依湖而建,可我们的车子并未行至湖边,只能在心中想象那片湖水的模样。刚停下车,便有当地的村民前来迎接,带着我们去往村公所。推开村公所的门,桌椅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许久未曾有人打理。我们拂去尘土,围坐在一起,享用着从车上带来的烙饼和炸鸡块。简单的食物,在这片绿洲之中,竟也吃出了几分别样的滋味。

 

午后,车队再次出发,行驶在砂石路面上,车轮碾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荒漠中格外清晰。窗外的世界,仿佛是一片完全无生命的荒原,天与地相接,视野开阔,却又透着无尽的荒凉。可若是细细观察,便会发现,这片看似死寂的土地,依旧藏着生机,偶尔能见到几头单峰驼,在远处的土地上缓缓踱步,有牧民跟在一旁,身影在烈日下拉得长长的,成了这片荒漠中最动人的风景。

一路颠簸,银河满天,我们终于在夜里10点,抵达了此行的核心之地——图尔卡纳盆地研究所伊莱雷特Ileret)工作站。图尔卡纳地区是肯尼亚,乃至全世界最重要的人类化石发现地之一,这片荒原藏着人类远祖的秘密,是人类溯源之旅中不可或缺的一站。踏入工作站,一路的疲惫仿佛都被心中的期待所取代。吃过简单的晚餐,我们被安排住进一个大房间里,一张张床铺整齐排列,每一张床上都罩着蚊帐。我又在床边摆上了灭蚊器,在身上仔细涂上灭蚊药,层层防护,只为能睡个安稳觉。好在此时正值旱季,蚊子并不算凶猛,倒也少了许多烦扰。工作站里可以洗澡,但只有冷水,浇在身上,瞬间驱散了一身的燥热,格外舒爽。床上没有被子,也没有毯子,这便是热带独有的生活方式,简单,质朴,顺应着自然的节奏。

 

次日烈日依旧,高温依旧,燥热的风,依旧在图尔卡纳的上空盘旋。住在大通铺的房间里,我是清晨最早醒来的人,清脆的鸟鸣穿过窗户,在房间里回荡,即便身处荒原,仍然能感受到自然的生机。今日的行程,是开车往返几百公里,考察图尔卡纳的地层与化石,脚下的路,全是砂石路面,坑坑洼洼,颠簸不已,有些地段,甚至连明确的道路都没有,车子只能在荒原中,循着前人的车辙,艰难前行。

我们首先抵达的,是著名的库比佛拉组地层,这是图尔卡纳盆地最重要的含化石层位,这片看似普通的土地,地下藏着无数的秘密。俯身触摸脚下的泥土,指尖触到的,是数百万年的时光,那些埋藏在地层中的化石,是人类远祖留下的线索,诉说着人类最初的故事。众人分散开来,有的俯身观察地层的结构,有的拿着地质锤轻轻敲击着岩石,试图从这些蛛丝马迹中,探寻这片土地的过往。烈日炙烤着大地,脚下的土地滚烫,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衫,却无人在意,每个人的眼中,都透着对未知的好奇与探索的热情。

 

中午时分,车子行至图尔卡纳湖边的工作站,这里与荒漠的苍凉截然不同,湖边水草丰美,成了水鸟的天堂。无数水鸟在湖边嬉戏,洁白的鹈鹕体型硕大,张开翅膀,在水面上低空滑翔,偶尔一头扎进水里,便衔起一条肥美的鱼,惹来其他水鸟的争抢。湖边的风,带着湖水的湿润,吹散了些许燥热,我们在湖边的草地上野餐,简单的食物,伴着湖水的涟漪与水鸟的鸣唱,成了此行最惬意的一餐。

 

午后,我们前往一处原地保护的长鼻类化石地点,这处化石点是在70年代发掘的,完整地保留了一头大象的各个骨骼。一根根骨骼,杂乱地堆积在原地,历经岁月的洗礼,依旧清晰可辨。路易斯·利基(Louis Leakey)与他的家人,曾在图尔卡纳的荒原上,付出了无数的心血,为人类的溯源之旅,踏出了一条崭新的道路,这头大象也是他们当年的工作成果。站在他们曾奋斗过的土地上,敬意油然而生。

 

在图尔卡纳的考察,每天都在酷热中度过,矿泉水瓶从未离手,不停喝水,却依旧觉得口干舌燥,可心中的那份震撼与欣喜,却早已盖过了身体的疲惫。燥热的天气让夜里的睡眠变得格外艰难,辗转反侧,竟在梦中反复寻找着地下室,总觉得那阴凉的角落,能带来一丝难得的清凉。每天早晨醒来时,窗外的烈日已然升起,在图尔卡纳的高温里,一丝阴凉,便成了最奢侈的期待。

图尔卡纳工作站的标本库,实在是太过壮观,是吸引着全球学者趋之如骛的一个焦点。无数的人类化石,被精心整理、摆放,牙齿、手部和脚部的骨骼,一件件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工作人员并未设置过多的阻隔,同行们可以近距离随意观看。指尖轻触玻璃展柜,看着那些历经百万年的化石,仿佛能触到人类远祖的脉搏,那些小小的牙齿,细细的骨骼,都藏着人类进化的密码,诉说着人类从远古走来的故事。除了人类化石,标本库里还收藏着许多动物的化石,大象的头骨硕大无比,河马的头骨厚重敦实,鳄鱼的头骨狰狞可怖,一件件整齐地摆放在库房的观察平台上,每一件都修复得相当漂亮,能看出工作人员的用心与细致。

 

除了常驻的科研人员,欧美不少大学,如美国的哈佛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每年都会组织学生来到这里进行古人类学、古生物学和地质学的实习,而欧洲的一些大学也会联合组织学生,前来图尔卡纳盆地开展考察。这片看似荒凉的原野,早已成为了世界各国科研人员与学子的研究与训练之地,人类对自身起源的探索,从这里不断向远方延伸。

 

虽然依依不舍,最后还是要离开了。可以坐车花两天时间原路返回内罗毕,也可以乘小飞机从图尔卡纳飞往首都。为了节约时间,我们决定乘坐飞机。飞机计划中午抵达,上午的时间我们抓紧在库房观察对比化石标本。工作站的负责人还带我们去参观了一处特别的温室,与寻常温室不同,这里并非为了保持温度,而是为了调节湿度。图尔卡纳的荒原,干旱少雨,空气燥热,温室里用滴灌的方式培育新鲜的蔬菜,为常年驻守在工作站的人员提供必要的生活条件。

 

中午1点,远处忽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音由远及近,我们连忙走到工作站的大门口,只见一架塞斯纳小型飞机已经在砂石路面上降落。这架12座飞机,格外结实,让人惊叹像拖拉机一样。登机前,工作人员对行李进行了称重,将行李整齐地摆放在机腹的两个行李舱内,进行的合理配重。就连我们9位乘客,也一一上秤,如此细致的操作,让我们对这趟飞行多了几分安心。

飞行员是一位志愿者,他说最大的福利是可以在飞行途中拍摄视频。在这里登机,没有繁琐的安检,没有拥挤的人群,我们径直走上飞机,找好座位,系上安全带,便静待起飞。飞机缓缓滑行,而后猛地拉升,冲上云霄,我们在云端与图尔卡纳挥手告别。飞行员果然在机舱里不断调整操作他的摄像机,令我们感到有些担忧,但看到他在强大的气流中也能稳稳地控制飞机,也许艺高人胆大吧!

 

塞斯纳的机舱与外界是联通的,飞行的最大高度达4000米,空气稀薄,血氧水平与高原无异。同行的几位乘客,有的已出现了高原反应,特别是一位印度小伙子,脸色苍白,靠在椅背上不能动弹,而我竟幸运地一切正常,就得以安心地望向窗外。我们途中还降落在南霍尔,接上第十位乘客。飞机再次起飞,脚下是一片枯黄的干旱之地,山丘、荒漠、湖泊,在视野中渐渐缩小。而后,景色渐渐发生了变化,苍茫的底色,慢慢被绿色取代,从稀疏的草木,到茂密的丛林,再到成片的葱茏。

当飞机最终降落在内罗毕的威尔逊机场时,脚下是平整的正式跑道,降落的过程丝滑而平稳,与图尔卡纳的砂石路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走出机舱,内罗毕的风拂过脸颊,带着草木的清香,放眼望去,皆是葱茏的绿意,与图尔卡纳的苍茫荒原,宛若两个世界。图尔卡纳的荒原,依旧在东非的大地上静静舒展,烈日风沙之中,那些沉埋在地层里的化石,还在等待着学者的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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