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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诺贝尔奖颁发给了戈登而不是布里格斯?
1952年,美国科学家罗伯特·布里格斯与托马斯·金首次建立了核移植技术,成功克隆了青蛙;整整十年后的1962年,英国科学家约翰·戈登用同样的技术,将蝌蚪的肠细胞核移植到去核卵细胞中,也克隆出了青蛙。同样是“克隆青蛙”,为什么诺贝尔奖授予了戈登(以及山中伸弥),而作为克隆开创者的布里格斯却无缘这一荣誉?这触及了科学发现的本质以及诺贝尔奖评选的核心逻辑。简单来说,布里格斯未能获奖而戈登却获奖,最根本的原因在于他们实验所回答的科学问题在深度和意义上存在巨大差异。
Briggs和金的实验是技术上的开创,但戈登的实验则是理论上的革命。
一 两者的核心区别
二 深度解析:为何戈登的“青蛙”更具颠覆性?
颠覆了一个时代的基本“定论”在戈登之前,生物学界普遍认为,细胞分化是一个单向的、不可逆转的过程。一旦一个细胞变成了肠细胞或神经细胞,它的命运就永远注定了,其细胞核内的遗传信息也发生了不可逆的改变。Briggs和金的实验虽然成功,但使用的是尚未分化的胚胎细胞,这并未挑战上述主流观点。
证明了“重编程”的可能性戈登将蝌蚪肠细胞的核移植到去核的卵细胞中,这个卵细胞竟然能发育成一只完整的、可育的青蛙。这雄辩地证明,即使是在高度分化的体细胞核中,也包含着发育成一个完整个体所需的全部遗传信息。卵细胞的细胞质能够将这些信息“重置”或“重编程”,让细胞的生命之钟重新开始走动。这个概念在当时是革命性的。
奠定了后续所有突破的基石戈登的工作直接启发了后来的所有重大进展。无论是1996年“多利羊”的诞生(用成年体细胞克隆哺乳动物),还是2012年与戈登共享诺贝尔奖的山中伸弥(Shinya Yamanaka)教授发现的诱导多能干细胞(iPSC)技术(用少数几个基因直接将体细胞 reprogramming 为干细胞),其理论源头都可以追溯到戈登1962年的这个实验。诺奖委员会在2012年的颁奖词中明确指出,他们获奖是因为“发现了成熟细胞可以被重编程变为多能”,这正是戈登工作的核心精髓。
三 布里格斯与金的遗憾
这并非要否定布里格斯与金的贡献。他们的工作同样伟大,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
技术奠基:他们首次建立了可靠的核移植技术流程,为后续所有研究(包括戈登的)提供了方法学基础。
初步探索:他们证明了胚胎细胞核的全能性,这是理解细胞核潜能的重要第一步。
然而,诺贝尔奖通常奖励的是对科学范式产生根本性改变的突破性发现,而不是先驱性探索。布里格斯和金无疑是这个领域的先驱和奠基人,但戈登的实验结果最终回答了那个最根本、最令人困惑的问题,并打开了全新的大门。
因此,戈登的获奖,是对他通过一个优雅而关键的实验,解决了一个核心科学问题并开辟了一个全新研究领域的至高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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