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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实验室里不灭的灯火

已有 1465 次阅读 2015-6-22 22:47 |系统分类:人物纪事

(注:为保护个人隐私,我已经隐去文章相关人物姓名及职务,望大家理解,多多包涵,请勿对号入座)

在这样一个粽叶飘香的仲夏夜,我携妻带子,驱车看望我尊敬的师长,我的老领导。端午节的蓉城,许是节气大家都外出的缘故,大街上比平日少了许多车辆,但是路边那一家家爆满的火锅店,还有火锅店外排成长龙的等候人群,都无不提示着,这是一个饮食文化发达的娱乐之城,这是一个传说中飞机飞过都能听到麻将声音的休闲之都。

妻说,你不早点给X老师打个电话联系一下?我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X老师应该在实验室,我们到了川大再打电话吧!在与X老师共事的3年多时间里,我已经早已了解他的生活方式,如果不是在上班时间,如果不是在出差途中,一般来说,他的周末、晚上和节假日都是奉献给实验室的。

作为一个在机关担任领导职务的教授,他不是太忙,而是非常忙,忙的像陀螺一样。曾经,我问过他一个傻傻的问题:“您这么忙!为什么晚上还要去实验室啊?不能在家里休息一下吗?”他回答我说:“我如果不去,我的学生怎么办?”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我接触过一些他的学生,都是非常严谨认真踏实的理科男或理科女,和我这种感性浮华的文科男有着明显的区别,他们都对X老师充满敬意,不是因为他是领导,而是因为他对他们的关心和爱护。

X老师是国家级教学名师,有一次,他愉快的和我分享他在教育部献课的PPT。说实话,从专业的角度来说,我完全看不懂他PPT讲述的专业知识,我是标准的文科男,只要一看到数学符号和各种公式,就会彻底晕菜。但是,从另一方面,我又完全了解他传授知识的思路,因为在他的PPT里,出现了很多哲学语言和诗句摘引。当我看到我完全不了解的化学公式和化学符号被形象的用哲学语言和诗句去表述,阐释的时候,我是确实感到非常震惊。我还记得他在PPT里设计动画,一桶满满的水,不断被舀出,寓意是老师首先要有一桶水,才能传授给学生更多的知识……

X老师曾经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学生,从本科阶段就跟他做实验,陪同参加国际学术会议,后来又到北大读硕士博士,再出国,又回北大任教。我曾经问他,这么优秀的学生,当初为什么不留在自己身边?X老师笑而不言,后来才语重心长的告诉我,真正的为学生好,就是让学生有更大的发展,更多的机会。

X老师不像是一个领导,而更像是个纯粹的学者。我在科学网上写过一篇关于朱清时的博文,也曾拿这篇文章在领导面前献过丑,领导认识朱清时多年,渊源颇深,他读完文章后对我说:“小伙子,有些事情,只需要认真去做就行了,不必太在意旁人的言语。”我知道,他能比我们更多的人理解在中国做事的难度,所以能更理解朱清时的付出和不易。

X老师待人宽厚,尤其是对我很宽容,许多工作中的事情都手把手带我做,带我学,尽管我始终做的不是很好。对我怀着理想主义情绪去做的一些事情,他总是默默给予我支持和肯定。比如我去武夷山老师所在的中情所接受汤森.路透公司关于IncitesESI数据库的培训,回来我自己用一个月的时间做了一个川大学科发展规划(理工医)的PPT,大概有100多张,我是完全出自兴趣和爱好,并不是完成规定任务,我也知道做出来没几个人会看,会了解,但是他大大表扬了我,还在自己汇报工作的PPT里引用我的数据,让我感到工作被肯定和承认,很有成就感。

X老师待人随和,有空的时候经常给我分享他以前在非洲支教,国外开会的经历,讲他小时候在农村步行10多里山路读书,16岁就考上大学的经历(貌似领导不会填志愿,上了北大的线填了川大,后来他儿子直接考上北大元培学院,中途弃理学文,跑到香港那边大学去研究明清文学了)还会给我讲许多在我的层面所听不到的“真话”,他从来没有因为我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而在我面前高高在上,而是平等友善的对待我,不但对我是这样,对同在机关工作的年轻人,所有人都是这样。

当我离开到新的岗位任职的时候,他鼓励我说:“小伙子,加油,好好干。”在给他写邮件的时候,我流下了热泪,从我内心深处,我不想离开这样一个令我尊敬的师长,或者说领导,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机关永远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虽然不在他身边工作了,但是依然可以经常能见到他,能和他交流,这也是一种幸福。

不出我所料,10点过的理科实验楼里,毛主席像背后,他的实验室依然亮着光,当我带着孩子和妻子敲开他门的时候,里面还有3个学生正在和他讨论问题。他明显对我们的到来感到惊讶和喜悦,但是我不忍心打扰他的时间,短暂的寒暄过后,我踏上回家的归途。

夜空中星辰闪耀,大街上霓虹闪烁,我心潮澎湃,再浮华的时代都还是有人在默默坚守,我为能遇上这样一个好师长而感到幸运,也为我们川大有不少这样的教授而感到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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