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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小红花
刘重熹
(本文选自南师附中校友会《校友通讯》2017年某期)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每当听到这熟悉的儿歌,童年时我们小红花合唱团的往事,就像放电影般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不仅如此,我这一生至今的经历,可以说都与“小红花”有关,我与“小红花”结下了不解之缘。
“小红花”:我童年的一道耀眼光环
童年的我,在南京市汉口路小学读书,在学校除学习外还跳舞、唱歌,是少先队文娱委员,学校合唱团成员,很活跃。五年级时音乐老师推荐我参加南京市小红花艺术团合唱团,我当时非常兴奋。在“小红花”有专门音乐老师给我们上课,活动地点先是在新街口南的厅后街,后在玄武湖翠洲的少年之家。五、六年级暑假进行了紧张而有系统的训练,学了许多歌,除了训练之外也常至广播电台录音、表演。我记得每次表演都要唱《让我们荡起双桨》这首歌,每当唱这首歌时总有位女生站在前面领唱,老师是我们的指挥,唱歌时分几声部,我是高声部,记得当领唱的女生从队伍中走出来,我们在后面整齐地左右晃动,仿佛坐在船上,迎面吹来凉爽的风般,好心旷神怡哟……每当大型演出,团里要求女生穿白衬衫、背带裙,两个小辫子扎红色胡蝶结,男生穿白衬衫、蓝裤子,男女生统一白力士鞋、白袜子、佩带红领巾。每次演出都很成功。获得观众热烈掌声,我们都为自己是小红花艺术团成员感到自豪和骄傲。
小学毕业后,我考上南师附中住校。学校抓学习很紧,业余活动很多,所以初二就无暇去“小红花”艺术团学习,就这样“小红花”与我的童年一起留在我的记忆中,她为我的童年增添光彩,更重要的是我在“小红花”受到的艺术教育和训练,为我其后人生中的艺术活动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和燃起我投身业余艺术事业的热情。
沿着小红花道路前行(之一):在农村的艺术实践
1963年我南师附中高中毕业,1964年我与南師附中44位同学一起满怀革命热情,像当年革命青年奔赴延安一样,来到苏北穷乡僻壤的盱眙县马坝公社交通大队插队,成为一名新农民,开始了人生新的旅程。
刚到农村,我吃惊地发现许多孩子没学上,不识字,知识贫乏,而这种现象在城市里是没有的,更不要说像我们“小红花”一般幸福快乐,当时公社要求凡是有新农民的生产队都要办耕读小学,而我特有童心,大家叫我“娃娃”,所以知青小组(革命之家)推荐我当耕读小学教师,我亦乐于接受。茶安生产队的耕读小学成立之初,共有二十几个学生。我决心“忠诚党的教育事业”,将这群孩子培养成“小红花”。我们“革命之家”将堂屋腾出来做教室,用泥巴搭课桌,没有板凳,学生自带。为吸引学生兴趣,我们自做教具,算术课自己动手用泥巴做成算盘珠,用竹子串起做成活动计数器,进行数学运算,语文课做双筒手摇语文单词机,形象地将语文课本上的单词通过双筒机动态地展示给小朋友,让这些从未见过世面又不识字的农村放牛娃感到很新鲜,引起他们极大的学习兴趣,效果非常好,学生没有本子,我爸爸(南大教授)特地从南京买了许多本子和笔带给孩子们学习,孩子们学习特认真。孩子们最感兴趣、最受欢迎的是艺术课(当时叫舞蹈、唱歌课),我把在“小红花”、学校里学到的艺术知识教给孩子们,教他们唱“让我们荡起双桨”、“可爱的苹果”、跳“哇哈哈”、“北京的金山上”、“远飞的大雁”“少先队队歌”……
孩子们可开心啦!纯朴的脸上露出的笑容,就像一朵朵小红花。在教学中我还注重思想品德的教育,培养孩子们热爱党、热爱祖国,这些孩子很懂事,都很珍惜这难得的学习机会,成长很快,后来分别成为生产队的主力军,我们新农民的好朋友,许多同学也成了农村能歌善舞的人材!
由于耕读小学的学生都是放牛娃、或在家看弟妹,只有中午大人下工后才有时间来上学,而我除了下田干活外,只有中午吃饭前教孩子们,得了严重的胃病,但看到孩子们的成长,感到欣慰和快乐。由于我们耕读小学教学有特色,不仅教文化、还教艺术,很受学生欢迎,在群众中有一定影响。1964年底公社推选我出席县的知青代表大会,並在会上作了重点发言,1965年“江苏教育”第七期刊登了我的《把知识交给人民》的文章,记述了茶安耕读小学的成长过程,同年11月新华日报社派记者采访马坝知青,还特地观摩了我们茶安耕读小学的文化课,当时我正上语文课《吃水不忘开井人》,同时为我们艺术课孩子们跳舞拍了照,称我是孩子王,留下永久的纪念。1966年5月我作为马坝知青代表与另一位見过毛主席的同学一起出席了在丹阳县召开的江苏省知青代表大会,在会上作了关于“如何将文化课与艺术课结合办好耕读小学”的重点发言,影响很大。当时苏州河头、克塘等地知青代表与我相互交流並合影留念。最兴奋的是今年5月中旬,突然接到几十年未联系的耕读小学学生肖月忠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同学们找我很久,由于我原先留的电话和地址都变了,所以他们费了很大周折,终于才找到我,他还特地说,忘不了,他上学时腿跌断了,是我每天去他家背他上学的情景,我早已忘记,但他至今还记忆犹新,永不忘怀。他说同学们盼望我回去与他们欢聚,大家很想我,听后我十分感动,与他们加了微信,那晚一夜未眠……
1969年我因文化、艺术相结合的特殊的教学方法很受学生的欢迎,在群众有一定的影响。马坝公社小学借调我到学校负责教60名学前班的学生,和负责学校的文艺节目排练。其中校长、主任的孩子都在这班,通过学习,学生们学习兴趣很浓,我帮孩子们排白毛女的“北风吹”,红灯记的“都有一颗红亮的心”,在公社演出,非常成功。同年淮阴师专的老师组织各公社小学校长检查工作,到马坝公社听我的公开课《珍宝岛的英雄》,影响特别好 ,就准备将我调到淮阴师专上学,结果由于別的原因我没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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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小红花”道路前行(之二):工厂里的艺术生活
文化大革命结束我被调到清江市标准件厂,担任厂计划统计员,由于工作有特色,多次被市计委表扬,被单位评为市、厂先进工作者,带薪保送到电视大学读《机械设计与制造》专业,脱产学习三年,毕业后带领工人搞技术革新发明了自动切条机,获市科技二等奖,並加入中国共产党,业余时间作为我工作的一部分,依然发挥“小红花”作用,一方面负责职工教育外,还负责职工的文娱活动,为此带领职工排文艺节目,参加市里、局里的演出,曾演出“白毛女”片段,“小小螺丝钉”等。
1988年调回南京,在南京微型汽车厂(现长安汽车公司),任企管办副主任、工程师,和在标准件厂一样,业余时间帮他们排节日,教大家健身操、交际舞。大家亲热地称呼我:刘导。
沿着“小红花”道路前行(之三):夕阳映照“小红花”
退休后在江苏省老年文化大学舞蹈系担任班主任,同时自己又是学校“夏之恋”艺术团的成员。学校舞蹈系的师资力量很强,有国家级编导、空政文工团、前线歌舞团、军队后勤文工团转业;有解放军艺术学院、北京舞蹈学院、南京艺术学院毕业的老师……对于我这酷爱舞蹈的人真是如鱼得水,在这里让我再次学习舞蹈,感受到艺术的熏陶,虽然很苦,但是种乐趣,我为之痴迷,克服了困难(如坐骨神经痛、骨剌,医生都劝我少跳舞),但我说,不跳舞我会死的……在老年大学工作至今已有14年,就是因为我喜欢舞蹈,我是一名业余的舞者,在这艺术大学里像海绵吸水一样,在这里吸取舞蹈的精华和魅力,同样也让我明白经历了“行者无疆,舞者无悔”的道理。我参加的舞蹈艺术团近几年代表江苏省文化馆到基层各县、社区、部队、敬老院、社区及西部进行文化交流。她们演出的女子腰鼓群舞“西部放歌”,我在里面反串小伙子,2006年获江苏省政府第七届文艺最高奖项“五星工程奖”金奖,2009年江苏省老龄委老年组金奖;女子群舞“黄桥烧饼”,获江苏省政府第八届文艺最高奖项“五星工程奖”金奖,2010年获江苏省老龄委老年组金奖;“茉莉飘香”女子群舞获2013年江苏省电视台组织的宜兴才艺大赛特等奖,2015年中国民信理财公司举办的“民信杯"舞动青春”广场舞大赛全国网络比赛获第三名,2016年元月获江苏省老龄委、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江苏省第四届“中国人寿杯”老年春晚金奖。而在以上演出中都有我这朵“小红花”的倩影噢!为我们“小红花”争光!
今年我已经是“七零后”(72岁),由于是“小红花”基本功好,身体的“软开度”依然保持,平时走路腰杆笔直的,老年大学同学都称我为“六零后”,然而在舞台上化妆后,我神采奕奕,完全投入到音乐舞蹈中,成了“五零后”,同学们都说,她是“小红花”,当然啰!就在近期5月份下旬在丁冰和刘春琴同学的帮忙下,我与“小红花”组织联系上,加入了微信群,我好开心、好兴奋、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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