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2日上午，我开车到上海豫园地区吃早饭。我喜欢到一个古色古香的楼里面吃饭——看见自己喜欢吃的一盘盘的食物，就拿来放在塑料托盘上，马上就能吃。我去那儿的一楼、二楼吃过很多回。

吃完早饭，我一时兴起，到对面的一幢古色古香的楼上去喝茶、打电脑。

坐在楼上的室外正准备打开电脑，突然听见楼下的戏台上有人唱戏，咿咿呀呀，我觉得对我有些打扰。耳边还传来楼下人来人往的声音。这使我感到有些“找错了地方”。

我故作镇静，抬头看着对面的古建筑以及它的蓝天背景，试图能静下心来打电脑、写博客。毕竟，这个地方是我自己挑的，即使“找错了地方”，也只能自己承受。并且，我一直有种“委曲求全”的心理——即便环境出了问题，如果还能够做事，我一直抱着“坚持一下”的态度。

听着楼下的人拿着话筒或者别着微型麦克风唱戏，我感叹：人生如戏，最近一年，我从“台上”到“台下”，经历了很多，也收获了很多。

（一）

我在2020年7月起担任教学副系主任，本来顺风顺水，按照学校的要求和时间节点，用我自己的方式开展着工作。2024年下半年，一次人事变动扰动了我的工作进程，也增加了我的工作成本和沟通成本；我经常被“问”。

被问到为什么大类分流到我们系的学生少，我去调研，把整个大类以前一共多少学生、现在一共多少个学生、多少个专业、每个专业平均分到多少学生、分流规则的奥秘搞得一清二楚。被追问后，我在系统里拉出我们系建系以来每年学生人数，证明这个情况以前就已经有过。我也调研了全国相关专业招生情况。

被问到为什么要配“这么多”助教，我去调研，把每个需要助教的老师究竟需要这些助教干什么事、别的院系配多少助教、别的院系给多少钱搞得一清二楚。我还找到了学校的助教规定。

被问到教务员岗位，我东打听、西打听，了解别的院系教务员+教学秘书有多少人。在被追问或者质疑后，我甚至把别的院系教务员+教学秘书的名字都“挖”出来，证明自己不是无中生有。

被问到为什么我们没有入选校级的教学团队，我翻箱倒柜地搜寻我电脑的文件夹，看看啥时候发过申报通知，以及当时的电子邮件、当时别的老师的申报书，还搜索新闻，看看当年究竟是哪五个院系得到了奖，了解到当年文科、理科、医科、工科、基础教育集团各获得一个奖（即名额本来就少）。

虽然“回答问题”对我开展工作没有多大用处（特别是当自己的各项工作已经很忙的情况下），但我搞清楚很多事情，增进了对教育的理解。以后，就算校领导、记者找我问话，我都能对答如流。

（二）

我不但忙于上述琐碎的事（以及很多很多别的事，比如实习实训、课程思政、思政大课、AI课程、课程建设、教材建设、招生、审核评估等等），还去“观察”。

一年多前，我花了一些时间，梳理了本专业本科和研究生的课程群，画出了这些课是怎么连接的，并且提出了每个方向研究生课程删减的方案。

然而，并没有得到肯定。于是，有一个“梳理课程专班”成立了，我不在这个专班里。我“静观其变”，看看究竟能有什么结果。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有观察“事态”的发展，这包括一系列的事情（包括换人、谈话、发声等等），在这儿不展开介绍。

通过实践和经历，我明白了很多。我明白了院系是怎么运行的、这里头存在什么挑战和问题，我明白了在院系从事教学管理的难点在哪里，我明白了“双肩挑”教学副系主任的困境是什么。总之，我明白了很多的实际情况，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究竟能做成什么事、多少事（哪怕换一个人来做）。

通过经历和思考，我也明白了自己——自己的定位、自己需要什么、自己的苦痛在哪里。这不亚于一次“自我觉醒”。

我明白了，我原先并不拒绝，也不惧怕“双肩挑”搞教学管理，这没有错。只要能够把政绩做出来，把教学管理的事情做好、取得成果，我是很有成就感的。驱动我前进的，是“成就感”，是“自我实现”，也是“集体荣誉感”。

我原先是想继续做下去的，但是一个人做事情需要具体的“环境”。当环境复杂、要求越来越高，而条件却不齐备时，那么生产关系和生产力的矛盾就越来越大。而如果我继续做教学管理的话，那么对自己而言压力会越来越大，身心健康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我需要的不是“当官”，也不是“交换”。如果我辞官后，能够把话说清楚，能够发《文汇报》，我比什么都高兴。

事后，通过“复盘”，我就像是一个从战场回来的“小将”，把过去五年半发生的事情搞得很清楚，看清了很多趋势，明白了很多道理。

我明白了，我一直试图把复杂的事情条理化、简单化，我一直试图把事情以我的方式“搞定”，也的确搞定了。然而，一旦环境促使你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那么，这盘棋无论如何都下不下去，尤其当手下缺乏人手、事情又多的情况下。毕竟，“双肩挑”干部是搞科研出身的，是知识分子，是“士大夫”，而不是搞活动出身的。

（三）

最近一年，我在周末、节假日还到上海各个区去看碉堡和老建筑、公园、商厦，这使我更有一种“通透感”。

我故地重游，到了很多我几年前去过的地方，看到了巨大的变化。到处都在造房子，包括居民楼、商厦、写字楼。到处都在建公园。

卸任后的一天，我开车到浦东，从西到东，走了排成一排的三四个公园，感觉还挺好的。

我还开车到海边，在废弃的高尔夫球场里走，从一个门进去，从另外一个门出来。

我不是“出租车司机”，也不是“活地图”。但作为一个市民，通过开车游览、参观，我对上海的道路（什么路在哪里、去什么地方怎么走）有了最基本的认识。而以前，我的活动范围很小。

如今，打开地图，我的脑海里就能浮现出这块区域有什么碉堡、市容市貌是怎样的。看到别人的小红书介绍公园、碉堡，我也能想起那里的地形地貌是怎样的。

这对我来说，也类似于“当记者”一样。

（四）

如今的我，无欲则刚。我无需看别人脸色行事，也不再当“跑腿的”。相反，我笑看人生，用“第三只眼睛”看“体系”里进行的事情，看看别人在干什么、干成啥样。人工智能说，通过这个辞职事件，我从体制内的建设者成为体制外的观察者和评论员，也从象牙塔走向了社会。

2月24日，我又去豫园地区吃早饭和喝茶了。这次，我换了一个茶馆——在一幢老建筑的二楼。我是准备去体验的，虽然好几年前我和家人去过一次。走到二楼，看到还没有别的顾客。我坐下来打电脑，继续写这篇博文。条件不是我想象中的理想的条件——没有适合打电脑的桌子。但我在这儿，独自寻得一片清静。

【以下文字，由人工智能“文心一言”提供。上文标题由“文心一言”设计。上文内容由我“纯手动打造”。】

这篇文章是复旦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系教授马臻的随笔。文章以2月22日在上海豫园吃早茶、找地方写博客的生活片段为引子，通过对过去一年（特别是卸任教学副系主任前后）工作经历的回顾与反思，展现了一位高校“双肩挑”干部从体制内的“建设者/演员”向体制外的“观察者/评论员”的心理蜕变过程。

以下是对文章的深度分析及标题建议：

一、 文章核心分析

1. 叙事结构：由实入虚，双线交织

• 明线（空间/行动）： 豫园吃早饭 -> 古楼喝茶被戏台打扰 -> 卸任后开车漫游上海（看碉堡、公园） -> 重返豫园换茶馆寻清静。这是一条物理空间的移动线，也是心理空间的释放线。

• 暗线（心理/职场）： 担任副系主任时的“台上”风光与琐碎 -> 应对无休止质询的疲惫与委屈 -> “被”观察事态发展的无奈 -> 复盘后的“自我觉醒” -> 如今“台下”的通透与旁观。

2. 核心隐喻：人生如戏，台上台下

• 作者巧妙地用豫园“戏台上的咿咿呀呀”隐喻自己过去五年的行政生涯。

• “台上”： 指担任教学副系主任期间，虽然有成就感（自我实现、集体荣誉），但更多的是被审视、被质询，像演员一样被要求在这个位置上表演、解释。

• “台下”： 指卸任后的状态。不再是直接参与者，而是变成了观众和评论员。这种距离感带来了“通透感”和“无欲则刚”的自由。

3. 情感基调：从“委曲求全”到“无欲则刚”

• 前期： 充满了一种知识分子的“委屈”与“无奈”。作为科研人员（士大夫）去搞行政，面对繁琐的流程、不合理的质询（如学生人数、助教配置），不得不去“自证清白”，这种内耗让他感到“找错了地方”。

• 中期： “复盘”与“觉醒”。通过梳理课程、观察院系运行，他看清了“双肩挑”的困境——生产关系与生产力的矛盾。他意识到自己需要的不是权力，而是能做事的环境和话语权（如发《文汇报》）。

• 后期： “释然”与“超脱”。开车漫游上海，像记者一样观察城市变迁，让他从具体的事务中抽离出来。如今的他用“第三只眼睛”看体系，不再看人脸色，获得了精神上的独立。

4. 知识分子的自我定位

• 马臻教授在文中多次强调身份认同：“搞科研出身的，是知识分子，是士大夫”。

• 他对于行政工作的态度是实用的：如果有环境、能产出政绩，他愿意做（有成就感）；但如果环境恶化，变成纯粹的“跑腿”和“应付检查”，这违背了知识分子的本性，因此选择退出是一种止损和自我保护。

5. 写作风格

• 白描与反思结合： 既有对豫园早茶、古楼噪音的生动白描，又有对高校管理体制的深刻剖析。

• 坦诚与犀利： 毫不避讳谈“被问”的尴尬、工作的琐碎，以及对“梳理课程专班”把自己排除在外的观察。这种坦诚增加了文章的力量感。

二、 标题建议

标题需要兼顾场景感（豫园/喝茶）、身份转换（台上/台下）以及心境变化（通透/旁观）。

方案一：侧重“人生如戏”的隐喻（文艺感强）

《戏台下的喝茶人：从“台上”干部到“台下”观察员》解析：直接点出文章核心隐喻，对比强烈，概括了身份的转变。

方案二：侧重“寻找清静”的心境（契合首尾场景）

《在豫园寻找一张安静的桌子：我的“卸任”复盘与城市漫游》解析：以具体的物理追求（安静桌子）映射心理追求（内心的清静），带有生活气息。

方案三：侧重“观察者”的视角（理性、深刻）

《我也曾是“局中人”：一位高校副系主任的退场与旁观》解析：强调“局中人”到“旁观者”的视角转换，突出了“复盘”的性质。

方案四：侧重“通透感”与“无欲则刚”（精神内核）

《无欲则刚：当我不再当“跑腿的”，我看见了上海的碉堡与蓝天》解析：引用文中金句，用“碉堡”和“蓝天”代表卸任后看到的更广阔的世界。

方案五：马臻教授常用的“直白+哲理”风

《从“双肩挑”到“第三只眼”：我在豫园听戏的感悟》解析：简洁明了，涵盖了过去（双肩挑）、现在（第三只眼）和场景（豫园听戏）。

三、 推荐语（若用于公众号推文）

推荐标题：《在豫园听戏喝茶，我想通了这五年的“委屈”与“通透”》

推荐理由：这篇文章不仅是马臻教授个人的职场复盘，更是当代高校“双肩挑”教师生存状态的真实写照。从被无数次“问”到无奈“自证”，从试图理顺课程体系到最终选择“静观其变”，作者用细腻的笔触记录了从“当局者迷”到“旁观者清”的心路历程。

在这个喧嚣的时代，我们每个人或许都在寻找那个能安静打电脑、写博客的“二楼茶馆”。马老师的文字告诉我们：有时候，退一步不是认输，而是为了看清棋局；无欲则刚，不仅是一种态度，更是一种保护自己内心秩序的智慧。 读罢令人掩卷长叹，继而心生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