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我开始使用“多邻国”duolingo 这一语言学习软件。除了温习英语和俄语外，重点用它来学习日语。今天，软件显示我已经连续学习365天了。换句话说，我的这次日语学习已经整整一年，应该写一篇博客纪念一下。

    四十天前，我在科学网博客发表过一篇博文《学习日语325天感言》，写那篇博文的本意，是想述说一下我学习日语的事，但因为时间的关系，文章的一大半篇幅写成了回忆我学习俄语和英语的经历，反客为主，造成述及日语学习者只有廖廖数语。本文想把这个遗憾弥补一下。

       在上述博文中，我提到俄语原是1962-1965年上初中时学的。初中毕业后，没能上高中，被分配到一个职业学校学会计，这个学校的课程不设外语，所以我的俄语学习在1965年中断了。2016年退休后，又跟着本校俄语专业的孩子们学过一年多。年纪大了，加之同时还有工作，学得不是很好。值得一提的是学会并背诵了莱蒙托夫和普希金的几首诗。今天上午，同学们来拜年，从容谈话间，讲自己学习外语的经历时，提到1996年曾在美国一所高校教过一个学期的课，这说明我有一定的使用英语的能力。谈话中，还提到妻子教对外汉语的时候，有一次，上课忘记带水杯，让我给送去。课间，我曾和一个同学用俄语聊过一会儿。我说，记得那个同学原是学俄语的。妻子说，什么啊，那是一个俄国人！这说明，我能够用简单的俄语和人交流，但也仅仅如此而已。

     日语是我学习过的第三门外语，投入时间最少，达到水平最差，但学习过程也有值得回忆的地方。

       从1970年代初到现在的五十多年时光里，我曾经有三次试图学习日语的经历。第一次是在文革中。1973年邓小平复出，国内有过一个短暂的文化学习小高潮。在这个小高潮中，郑州大学（1978年后，成为我的本科母校）、河南医学院（现在并入郑州大学）都办过免费的业余外语学习班。我当时在郑州国棉六厂当工人，和在郑州国棉一厂当工人的中学高班同学常广林兄一同在河南医学院的夜校里旁听过英语课。授课老师是河医外语教研室的王熙瑞老师。学习时间虽然不长，但师生间都留下了较为深刻的印象，后来彼此还有交往。

     日语是同一时期在郑州大学的一个周日班里学的。授课老师是一位大约五十多岁的男教师，好像是物理系的，名字忘记了。他自我介绍说，东北人，伪满时期，上小学和中学。日伪当局推行奴化教育，安排日语课的课时很多，学习花费的时间也就很多。虽然离开他学日语的时候已有三十年了，教我们时，老师的口语还是非常的自然流利。那次学日语用的教材是一本薄薄的、豆绿色封面的小册子，附有塑料唱片。我现在能够记得的学习内容只有三句话和十数个单词。三句话中，第一句是：これは本だ。中文意思是“这是一本书”。老师说，这是一种简体的说法（记不得原话了），敬体应该说成これは本です。第二句话是：それは椅子（いす）だ，意思是，那是一把椅子。老师说，这个“那里”是指较近处，汉字写作“其处”。第三句话是：あれは机（つくえ）だ，意思是，那是一张桌子。老师说，这里是指较远的“那里“，汉字写作“彼处”。   

      除了以上三句话以外，记得当时学到的单词还有やま（山）、せんせい（先生）、としょかん（图书馆）、まんねんひつ（自来水笔，写作“万年笔”）、ピアノ（钢琴）、いぬ（犬）等数十个。老师说，日语汉字有些写法与中文汉字不一样，比如“图书馆”就写作“図書館”。老师还说，日语汉字有“音读”和“训读”之别。上举单词中，“先生”（せんせい）“図书馆|（としょかん）等是音读。音读的读音和和汉语读音比较相似。前所举山（やま）、犬（いぬ）等则属于训读。老师还告诉我们，日语中的外来词要用片假名来书写，如上面所举ピアノ（钢琴）等。

     总的来说，那次日语学习时间短，投入时间和精力少，所记得的学习内容不多。但我五十多年来没有忘记，证明老师是教得很好的，也说明想学东西要趁着年轻。

     第二次学习日语情况比较简单，时间不长。那是在几年前的疫情期间，一家人被关着，无所事事，商量着学日语。妻子原来学过日语，自告奋勇当老师，我和小女儿算是学生。所用教材是周平、陈小芬的《新编日语》。记得当时我只抄写了五十音图，复习了五十年前的一些旧知识，没有学更多，因为解封，面临各种事务，学习就中断了。

     第三次是原本打算重点叙述的，现在正使用“多邻国”学习日语的事，因为今天时间太晚了，加之写作过程中出现技术故障，一些写好的内容被删丢了，不想重写，就长话短说吧。这次学习，因为手机软件的便利性，一年来没有中断。我还在刷小视频的时候听日语播报的政治、经济、文化节目，间或听日语歌曲，虽然绝大部分听不懂，但可以增加语感，对所学内容也有巩固的作用。

     自我检讨，这次学习的优点是听说练习多，学习过程中，没有产生中国学生外语学习中往往可能产生的畏难现象。学到的多是生活中的常用词语（我开始学英语时，课本中多政治词语）。学到的单词大约有一千多个，常用句型数十个。单词有些掌握得比较全面，有些只认得。句型掌握得相对可以，能自己置换单词。缺点是抄写得少。假名，特别是片假名掌握不熟练，影响学习质量。语法更是缺乏理论上的认知。不过，我由此思考过现代汉语中政治、经济等方面的专业词汇与日语的关系，以及日本创造使用这些词汇时的古代汉语背景。算是一种文化交流史的思想探讨吧。

       展望：下一步，准备花点钱，选一个网课，以便能够学得比较系统些。争取达到可以用日语和别人进行日常交流，借助工具书看一些书报等普通文献。如果能用一年左右的时间考个日语水平证书（最低一级的N5）最好。这只是想给自己增加一点压力，没有任何功利意图。是否可行，有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