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是个褒义词 - - 至少对于中国

王永晖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是国外传来的一个名词，我的一位同事兼前辈，挺喜欢用它来指斥当今教育的问题。

其实，对于中国来讲，如果我们的教育体系，倘若真正能够培养出一大批精致的利己主义者，那是非常成功的一个标志。

为什么呢？ 人都是自私的（或者至少对于某种意义上来说），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其实说的就是，虽然自私，但是吃相不难看。

这可太了不起了！

精致二字就是人类文明数千年的一个重要结果和认识。那么如果我们的教育系统，真正能够产生出这样的教育效果，相对于社会现实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提高与提升，我们就不举例每年新闻媒体上发布的反面惩罚性案例了，而且都是官方发布，绝对权威属实。

精致的利己主义，也可以上升到精英教育，精英教育的一个显著特征就是，具有自我约束能力，愿意推动自我约束机制的运行。

譬如，现在国家的奥数冬令营60人，会获得保送名校的资格，绝大多数去北大，可能个别的会去清华，也就是局限在这两所学校里面。

一个好的约束机制就是，不应该这样去集中奥数人才，对生态不利，而是应该将这60个保送名额，分给全国排名前六的高校，每个高校最多面试招取20%名额，最后第六名高校，可以动态调整。

如果这个方案，是北大/清华的领导层有识之士，自己提出来的，或者自己愿意推动的，至少乐观其成，而不是着眼于个体单位的利益，更加注重于整个生态的建设，那么这种就叫做自我约束能力，就属于中国真正的精英阶层典范了。

精英阶层，不是光靠能力，而且要看对生态的维护，以及与此相关的自我约束机制和能力。

自我约束，先是一种态度，然后才能变成为一种机制。大家觉得这是属于空中楼阁，遥不可及，只是因为目前普遍还缺少这种心态。

这就叫做精致，虽然利己是核心，但是不贪守和。

这里的精致，不是耍小聪明，而是真正的褒义词精致的意思。

这里再说一个关于利己自私的观察。我当大学老师，也有二十多年了，往往每隔几年，去教一遍大一新生，然后带他们三年。就我的观察，真正能够做到利己自私的人，其实很少。

这么多大学生，有多少在大学四年中，真正重视了自己的利益，去保护了自己的自私呢？

其实，这就是人性，人性是复杂的，往往被各种信息所迷惑，反而不见得知道自己的自私在哪里，也没有能力去落实到自己的自私。

年轻人，其实是需要一个简单化的过程，把纷纭的信息，简单化到自己内心最确认最清晰的程度，足够的简单，就容易足够的确认清晰，以此为基础，去为自己落实。

如果他们在落实的过程中，愿意精致，拒绝不择手段，哪怕不能成为那种教科书中推崇的无私贡献者，而是成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那也是我们这个教育系统的极大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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