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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炎之后是哮喘,从立秋开始,到寒露结束,准时的如约会,每年如此,持续了近十年,大夫说主要是蒿草过敏,接下来,桃、梨、菠萝、李子、凉菜中的豆角都不能吃了。记得是惊蛰天,一个梨下去,全身都肿了,已经无法说话,头大如牛,但还是没有去医院,吃老头的特效药,吸了喷剂,一个人躺在床上恢复,眼前飘着讳疾忌医四个字,下午继续开会,浑身无力。哮喘货真价实地发作一次,起码需要恢复一周才能正常一些,身子仍是软的。还有一次,吃黄芪精,全身起了荨麻疹,红色的疙瘩除了头部没有,从脖子开始全有,三弟看了我的背部照片,吓得哭了起来,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哭得稀里哗啦。大夫说药物中毒,让我住院治疗,讳疾忌医又飘过,在一个门诊朋友的指导下,社区输了七天激素,好了。之后,跑步、科兴三针、吃海参,很神奇,近三年,按我的标准,哮喘没发作过。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肌体反应差了?不知道,总之是轻了。彻底解决的办法是,立秋的时候换个地方生活两个月,都不用去海南,哈尔滨就可以,甚至可以打篮球,呼吸正常。今年更恐怖,又开始偶尔吸烟,戒六年了,作废,下一次再戒。
为什么?因为二十四节气。日子总得要过下去,无论幸福与否,如意与否,满足与否,二十四节气让我们把一年分成了二十四个阶段,一年阶段十五天左右,节奏感很强,今年我又开始关注花信风七十二番,它把每一个节气的三候用花朵去印证,对于植物知识贫乏的我来说,既长了关于花朵的知识,又了解了这些花朵在古诗词中的痕迹,一举多得。五天一个气候,很好的时间节奏,明快而特色。寒露,水气因寒冷凝结成珠,晶莹明秀。它终结了我的哮喘,也带来了肃杀之气,说句玩笑话,古知识说我五行缺金,肺部容易出现问题,真是应验了。呵呵。苏大学士有趣。“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春有萧瑟,秋也有萧瑟。秋的金属气可以壮怀,是否激烈,全在个人心境,也无也无。
寒露之后,阳光越来越倾斜,温暖越来越升腾。寒冷使人清醒,也衬托了温暖,它还成就了五颜六色的秋,压过了春的单一的绿。每次写这样的文字,我就不由自主地想到张中行先生行文的淡泊睿智,杨绛先生的冷峻幽默,不同的人生经历,自有不同的人生阅历,简单或复杂,全在解读,解读的层次在于积淀,也在于是否有耐心和细心去品味。人生草草也罢,人生烈烈也罢,基础在那里,履历在那里,更替不了,修正不了,可以改进的是我们的体悟,草率一点说,也许人生不在于经历,而在于如何解读。李白漂泊,杜甫也漂泊,他们解读出不同的人生况味,柳宗元独自贵州看驴,苏东坡三州轮转赏月,解读何其异也?范仲淹忧来忧去,乐而乐焉,欧阳修举荐贤良,山水之间寄情,大家都在解读自己无奈而无解的人生。投身为人,有多少是自己可以定夺的?大不了都视而不见,自建穹庐,画地为屋,邀月成行。
寒露之后,便是霜降,白茫茫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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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6-10-16 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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