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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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开学的时节,俄亥俄西南部丘陵地带的Oxford小镇,枫树该又红遍了吧!二十二年前,我拖着行李箱,伫立在深夜辛辛那提机场空旷的到达厅内,等候着素未谋面的人来接应。
俄亥俄的枫树
大学班上同学中,多半都申请过北美的大学,其中有些同学在毕业后就直接赴美,也有一些晚1到2年的。后面同学就曲折得多。因为911事件,美国签证变得非常严格,有几位同学屡屡受挫,留在国内,或转道去加拿大新加坡继续学业。我在2004年去签证的时候,情况开始好转,但是拒签率依然很高,拒签最常见的理由是“移民倾向”。当时出国的人都想各种原因来证明自己一定会回来,如独生子女强调,父母年迈须照顾,或者丰厚家产待继承,犯不着在美国洋插队。我准备了一套说辞,写在纸上,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力求语气笃定、眼神坚定。。那些词没印象了,但是那种小心翼翼,唯恐一句话不妥就被认为有移民倾向的感受,还清晰如昨。
当时还在武汉一家公司上班,我跟领导D经理说要去北京领事馆申请签证,他准了我的假。感谢他替我保密,我也没声张,因为通过率不高。我走进美使馆的时候,有几条队排着,人非常多。签证官们处理速度也很快,有些人拿的是绿条(需要行政审查,check),有些人拿的是白条(拒签,有记录,下次再申请大概率也是拒签)。轮到我的时候,准备的词都没用,就问了简单信息后,从窗后递出一个绿条。如果说签证通过是好消息,拒签是坏消息,那么check就是延期宣判。我捏着绿条,顶着白晃晃的太阳走出了使馆,心里七上八下,怀着对未知的未来交织着迷茫与期待,回到武汉继续上班。只是开始不停刷新邮箱,看手机是否有陌生来电或短信。
入美F1签证
终于等到EMS寄送的签证,此时已经离开学不足一月,我匆匆订票,匆匆启程。
在武汉跟同事们话别,到上海跟同学们酒别。我从浦东经成田跨越太平洋抵达加州,再转机到辛辛那提机场,一路上想着即将面临的入学考试(英语考试及专业考试,见科学网—十场考试,两场答辩,半数退出—迈大博士修成琐记 - 胡振新的博文),有些忐忑不安。我到机场的时间已经是深夜。此前我没能联系到校友去接,只好将行程发给了将来的导师Crowder教授。Crowder非常贴心,他请Sigdel师兄开车去接我。Sigdel是尼泊尔人,长得很高,清瘦。我记得当晚他带着他儿子开着一辆厢车接我。Sigdel说话慢条斯理,满面微笑,开车也极稳。到Oxford镇上,他放慢了车速,指着一栋哥特式的建筑,轻声地说“这就是化学系的Hughes Hall,我们实验室就在3楼,主要做细菌耐药性的研究”。昏暗中,大楼是如此的高大雄伟!哦,迈大,我来了,我心底默念。此时已是深夜,小男孩睡着了。师兄把我送到Locust街上SY(动物系研二,与我同乡)的宿舍,我在SY的沙发上度过了在美国的第一晚,兴奋与时差搅在一起,迷迷糊糊,几乎没怎么合眼。
第二天,SY带着我租房子,其时植物系的HY师兄由于回国签证被check,好几个月都没拿到签证,也没有准信什么时候能拿到,在LY师姐的撮合下,我转租住了他在Sycamore街上的房子。该房子为灰色三层建筑,房子两侧画有车位。走路到化学系10来分钟,走路到小镇的Kroger超市,也差不多是10来分钟。到迈阿密大学(Miami University, OH)的第一年,没有车,我就靠双脚丈量着这座百年老校的每一条路。从化学系到Kroger,从Sycamore街到Hughes Hall三楼的实验室,一步一步,穿过秋天的枫林,也走进了另一种人生。
Sycamore Street 216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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