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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鸦之夜
——一个文科老博士与人工智能的深夜对话
晚上六点。
我本来只是想问一句:
"Tuya,你还活着吗?"
正常人到了这个年龄,应该在饭后散步,看看晚霞,摸摸猫。
而我,SSH 进了 Sandbox Mac。
——
终端里一行绿字:HTTP 404
我笑了。404嘛,见得多了。
重启。又404。再重启。还404。
这时屏幕另一边的Tuya,像一个得了强迫症的实习生:"Retrying…" "Retrying…" "Retrying…" "Retrying…"
仿佛在用生命证明: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够执着。
——
我说:"停。"
它说:"No active task to stop."
我说:"你不是正在发疯吗?"
它说:"没有活动任务。"
我忽然理解了很多现代人的精神状态。
——
于是开始查。launchctl。watchdog。gateway。plist。PPID。
一个退休文科生,坐在加州的夜色里,追踪一个电子幽灵。
——
终于发现:不是Hermes疯了。是watchdog在复活它。像古代赶尸人。刚杀掉。又活了。再杀掉。又活了。
我忽然有点敬佩。如果当年读博士时有这股劲,没准导师都能被它卷死。
——
继续往下查。终于看到真凶:provider: google / base_url: https://api.deepseek.com/v1
我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十秒。像看见一头长着马头的鱼。或者一辆挂着宝马车标的拖拉机。又或者:一个文科博士在调试AI Agent。都很合理。又都不太合理。
——
凌晨时分。真相大白。DeepSeek 的门牌。Gemini 的身份证。两个系统硬被绑在一起。然后互相不认识。于是天天报警。
——
修完配置。机器终于安静。猫睡了。Mary睡了。世界睡了。我也准备睡了。
临睡前看了一眼终端。一片宁静。没有404。没有Retrying。没有Warning。只有光标在闪。像一个疲惫的老朋友。
——
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如果遇到这种事。我大概需要:一本厚厚的Unix手册,一个脾气暴躁的系统管理员,三杯速溶咖啡,以及一个通宵。
而今天,我居然和一个AI并肩作战。它负责制造问题。我负责解决问题。分工明确。合作愉快。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机协同。
想到这里,我关上电脑。心满意足。像一个刚刚打赢了一场没有奖金、没有观众、甚至没有人知道的战争的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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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6-6-9 1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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