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认为，数学是关于数与形的一门科学，那么数与形之间是什么关系呢？古希腊毕达哥拉斯学派有“从数产生出点；从点产生出线；从线产生出面；从面产生出体；从体产生出感觉所及的一切形体”的说法，点线面体是几何学的对象，也是数学研究的对象，它们背后有一个东西，就是“数”，所以“数”是“形”背后的东西。以此而论，“数”本质上就是某种形而上学。

        “形而上学”的说法来自东方对古希腊亚里士多德“物理学之后”的翻译，点线面等是亚里士多德说的《物理学》的范畴吗？应该无误，现代物理学中有“质点”，有运动轨迹(曲线)等基本研究对象，像万有引力的数学表达式是这些的“物理学之后”；亚里士多德在《物理学》中主要讨论运动变化的原因，即“四因说”，其中位置变化(位移)的原因是速度(位置函数的导数)。

      古希腊的亚里士多德对“数”有不少讨论，但都没有达到形而上学的层次，其实两千年后的哲学家黑格尔也有没正确的认识，因为他在《小逻辑》里说：“数是思想，不过是作为一种完全自身外在存在着的思想。”数本质上是形而上学(形背后的)，怎么会外在于存在呢？反而是存在内在于数的规定，数的存在解释万物的确定性，这是未来人工智能科学需要的基础。

       数学在西方近代哲学家那里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特别是在笛卡尔、莱布尼茨和康德的思想中，只不过他们的理性主义哲学与近代数学(代表为微积分)有什么关联好像除了我还没有人作深入探讨与研究。西方现代哲学(黑格尔以后)有明显的反形而上学(同时也是反数学)倾向，让我惊讶的是其中的某些著名人物(如弗雷格，罗素，胡塞尔，维特根斯坦)与数学关系很是密切，这就形成矛盾了。这些著名哲学家在谈论数学时举的例子是“2+3=5”这样的，这种数学远远低于古希腊毕达哥拉斯学派所讨论的点线面体。微积分是较为初级的高等数学，我希望今后哲学家们在讨论数学时也能举例“点线面体”这样的高等数学对象来说明问题，而非小学算术的法则。

      数学既然已经是形而上学，那么“数学与形而下学的结合”其实就是形而上与形而下的结合，即体用结合。“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在历史中已经证明是无法产生出科学成果的，而当下人工智能也面临着体用的结合问题，具体来说是普遍性的人类思维(智力)与人类社会活动的合一，这不禁让我们想起中国古代哲学的“知行合一”思想。人工智能的“知”据我的理解是“数”，人类的社会活动这一“行”是否有某种“形状”或“形态”，这种“形”是什么呢？我认为是文学，就其中包含的人的情绪、情感、欲望和意志等人性丰富内容来说。

      最后我想用古希腊的“点线面体”来描述“数学作为知”和“文学作为行”之间的关联形式。所谓的点其实是(x,y)，其中的x是数学，y是文学，二者的结合点是一个“点”，“点”的运动轨迹是一条线；三维空间中的点是(x,y,z)，x表示数学，y表示文学，z表示哲学，三者的结合点是空间中的一个“点”，这个“点”的运动轨迹是一条空间曲线。数学、文学和哲学三者间成体系的综合研究也许就是人工智能“知行合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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