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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亿投入后集体撤退:RIPK1靶点走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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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物医药投资与管线开发领域,有些靶点注定要经历从“神坛”到“深渊”的残酷周期。RIPK1(受体相互作用丝氨酸/苏氨酸蛋白激酶1),曾被视为抗炎与神经退行性疾病领域的“下一站天后”,如今却正在经历一场令人不安的集体“祛魅”。
继罗氏(Genentech)、赛诺菲(Sanofi)、GSK等巨头相继收缩战线后,礼来(Eli Lilly)在RIPK1领域的动作,终于画上了一个意料之中却又沉重无比的句号。
一、 礼来的“两步走”战略:不仅是止损,更是定性
2026年4月16日,根据最新的SEC文件显示,礼来正式通知Rigel Pharmaceuticals终止双方签署于2021年的合作协议。
这并非突发决策,而是一场长达一年多的“撤退预演”:
· 第一步(2024年11月): 礼来率先放弃了该合作中针对中枢神经系统(CNS)疾病的RIPK1抑制剂管线。
· 第二步(2026年4月): 彻底清空剩余权益,终止包括炎症与自身免疫疾病在内的所有管线合作。
从高达1.25亿美元的首付款和8.35亿美元的潜在里程碑,到如今权利彻底回归Rigel,礼来的态度很明确:“Ocadusertib未达到我们对于持续开发的‘高标准’”。
对于一家以精准研发效率著称的Big Pharma而言,“高标准”三个字背后,不仅是疗效不达预期的遗憾,更是对后续临床投入产出比的彻底否定。
二、 连锁反应:不仅仅是礼来的个案
如果将视线拉宽,礼来的撤离只是RIPK1领域“多米诺骨牌”倒下的最新一块:
· Genentech: 在RIPK1抑制剂遭遇早期临床失败后,果断将其从管线中永久除名。
· 赛诺菲: 与Denali曾是该领域的“顶配组合”,但随后的管线合作呈现出肉眼可见的降温与收缩。
· GSK: 作为最早入局的玩家(2014年),其曾经的先驱项目GSK2982772如今已无迹可寻,从 prostate cancer 到炎症领域,GSK几乎完成了全线撤退。
这些国际药企的集体行动,向行业释放了一个清晰的信号:RIPK1领域的商业叙事,正在发生深刻的崩塌。
三、 深度复盘:RIPK1的转化困境
为什么一个拥有极佳理论机制——通过调控坏死性凋亡与炎症因子释放来治疗疾病——的靶点,在临床转化中如此步履维艰?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拆解:
1. 靶点生物学的复杂性: RIPK1既是“死亡检查点”,又是炎症驱动力,但其在不同疾病环境中的调节机制存在巨大的异质性。简单的激酶抑制,往往难以精准平衡促炎与免疫调控的复杂网络。
2. 临床转化的陷阱: 在动物模型中有效的信号通路,一旦置于人类复杂的免疫与代谢微环境中,疗效往往被稀释。尤其是在类风湿关节炎等成熟药物赛道,RIPK1抑制剂需要展现出远超标准治疗方案的差异化优势,而目前看来,这种竞争壁垒并未建立。
3. 安全性风险: 长期抑制RIPK1激酶活性可能带来的免疫防御受损风险,始终是悬在研发团队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四、 行业启示:警惕“靶点通胀”与“信心拐点”
对于关注生物医药投资与技术创新的读者而言,RIPK1的案例提供了一个极好的反面教材:
· 警惕“概念溢价”: 在资本热潮中,优秀的理论机制极易被过度赋予商业溢价。投资人与研发者往往过分关注“靶点有多重要”,而忽视了“开发难度有多大”。
· 临床数据的试金石: 当多个不同分子在不同药企手中均无法通过二期临床的“死亡谷”,这说明问题已经不是单分子成药性,而是靶点本身的临床效能上限过低。
五、 结语:下一个十字路口
礼来的退出,标志着RIPK1领域正式进入了“理性修正期”。
目前,虽然仍有企业在尝试探索RIPK2等家族成员,或是针对更细分的人群进行验证,但不可否认的是,RIPK1的“明星”光环已彻底褪去。对于依然持有相关资产的初创公司而言,这不仅是管线开发的寒冬,更是考验商业逻辑与转折韧性的关键时刻。
RIPK1的未来,或许不再是那条通往重磅炸弹药物的坦途,而是一场需要重新证明其临床价值的艰难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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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6-4-25 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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