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记: 

目前国际上关于狂犬病研究最权威、最全面的大型学术专著是《狂犬病的科学基础和管控（RABIES: SCIENTIFIC BASIS OF THE DISEASE AND ITS MANAGEMENT）》，简称《狂犬病(RABIES)》。该专著最新版（第5版）已于2025年7月面世。

本公众号已陆续将该专著第4版（2020年版）的绝大部分内容翻译成中文。该专著最新版对旧版有较多更新和改进。本公众号将继续全文翻译该专著最新版的内容，将优先翻译新增加或更新较多章节的内容。

以下为该专著最新版新增加的一章：

第2章  分类学（Taxonomy）(七)

作者：Noël Tordo,  Peter J. Walker

2.7 物种名称的逐步演变

（The progressive evolution of the species names）

按照惯例，病毒通常由首次描述它们的人命名，或依据其后在科学文献中形成的共识命名。就狂犬病毒属病毒而言，各自的命名遵循着颇为多样的逻辑：疾病（狂犬病，rabies）；分离地点/地区（Mokola virus、Aravan virus、Duvenhage virus、Ikoma lyssavirus 等）；分离地点/地区与宿主（Bokeloh bat lyssavirus、West Caucasian bat lyssavirus 等）；分离的洲与宿主（Australian bat lyssavirus、European bat lyssavirus 1 等）。病毒名称不受 ICTV 任何决定的约束，因为 ICTV 的职权仅涉及病毒分类单元的创设与命名，以及将病毒归入这些分类单元 (Mayo, 2002)。在 ICTV 于 1991 年决定将病毒物种确立为最低分类阶元之后，最初是直接采用病毒名称来同时代表物种名称。然而许多人认为这种做法容易造成混淆，因为它未能充分区分病毒（具象实体）与相应的物种（病毒被归入的抽象分类学范畴）。这在病毒学家中引发了多年的大量争论，而 ICTV 随后的一系列决定逐步形成了当前所用的病毒物种名称。

a. 1998 年，各方同意保留现有的物种名称（等同于病毒名称），但应将其排为斜体并首字母大写，遵循既有的更高阶病毒分类单元——属、科和目——的惯例 (Adams et al., 2017)。该命名体系所需改动最小，并首次在 2005 年 ICTV 第八次报告中用于所有病毒物种（Virus Taxonomy, 8th Report of the ICTV）。

b. 在随后的数年中，ICTV 进而转向在物种名称中纳入属名 (van Regenmortel et al., 2010)。这在很大程度上交由各研究组自行落实，弹状病毒科研究组最终采纳了这一做法。于是，例如 Rabies virus 物种变为 Rabies lyssavirus，Mokola virus 物种变为 Mokola lyssavirus；但对于 European bat lyssavirus 1 这类名称中已包含属名的物种，其物种名称则保持不变。这一做法首次采用于 2018 年 ICTV 第十次报告 (Walker et al., 2018)。

c. 2021 年，代表病毒学各领域（动物、植物、细菌和古菌）众多病毒学家的 ICTV 全体成员以压倒性多数投票通过，对所有病毒物种实施标准的双名法命名 (Walker et al., 2021)。这是经过数年考量和公开辩论后作出的决定，其主要目的是确保病毒分类学命名在各科之间更加一致，并更贴合生物学其他分支所采用的林奈系统。根据这一现已强制实施的命名法，病毒物种名称必须排为斜体，且必须由两个词构成，第一个词为属名，第二个词为称作种加词（species epithet）的唯一标识符。每个词均排为斜体，且仅属名以大写字母开头。与生物学其他分支一样，种加词可以拉丁化，但对病毒而言并非强制。拟用种加词的选择交由各研究组决定。在弹状病毒科研究组中，植物病毒学家成员投票赞成使用拉丁化的种加词；而动物病毒学家则选择逐案采用拉丁化或非拉丁化的种加词，并尽可能保留与病毒名称的关联。于是，例如 Rabies lyssavirus 物种变为 Lyssavirus rabies，Mokola lyssavirus 物种变为 Lyssavirus mokola，European bat lyssavirus 1 物种变为 Lyssavirus hamburg（以首次分离地命名）。修订后的物种名称于 2022 年获得批准，首次出现在 2023 年 ICTV 报告的在线修订版中 (Walker et al., 2022b)。

表 2.1 概括了从最初的狂犬病毒属物种名称到现行名称的这一渐进演变。尽管这一演变对 ICTV 而言是必要的，以便更合乎逻辑地对通过高通量测序鉴定出的呈指数增长的新病毒进行分类，但它也造成了一些混淆。其中很大一部分源于许多人未能理解病毒与其所归入的物种之间的区别，也未能认识到病毒名称本身始终未变 (Zerbini et al., 2022)。狂犬病病毒仍然是狂犬病病毒，在讨论该病毒时应始终以此称之。此外，狂犬病病毒公认的缩写（RABV）同样保持不变，且应仅在指称病毒时使用，而不用于指称病毒物种。事实上，在多数情况下，狂犬病病毒（或任何其他病毒）的分类学归属只需提及一次即可，即：狂犬病病毒（RABV）在分类学上归入弹状病毒科、狂犬病毒属、Lyssavirus rabies 物种。或者表述为：狂犬病病毒（RABV，物种 Lyssavirus rabies）是一种在分类学上归入弹状病毒科、单股负链病毒目的弹状病毒。此后，在报告有关该病毒的数据、实验或观察结果时，可使用狂犬病病毒（注意不大写首字母，因其并非专有名词）或其缩写（RABV）。

值得思考的是，病毒分类学就其本质而言是一幅不断变动的挂毯。随着已知病毒圈（virosphere）的持续扩展，以及我们不断开发出用以认识病毒及其进化和生态关系的工具，我们的分类系统及其分类学归属也在演进。ICTV 力求逐步实现稳定的分类，但它终究是一部人为构建的目录，而如何最好地管理它，将永远是病毒学家争论的议题。归根结底，病毒名称的稳定性，以及对病毒与病毒物种之间区别的充分了解，将有助于避免不必要的混淆。

（本章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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