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先驱之一克劳德·香农(Claude Shannon)谈创造性思维

克劳德·艾尔伍德·香农（Claude Elwood Shannon，1916年4月30日—2001年2月24日），美国数学家、电子工程师和密码学家、狭义信息论的创始人。香农出生于美国密歇根州西北部的一座小城，获得密歇根大学学士和麻省理工学院硕士、博士。其在1948年发表了划时代的论文《通信的数学理论》，这篇论文奠定了狭义信息论的基础。不仅如此，香农还被认为是数字计算机理论和数字电路设计理论的奠基者。1937年，21岁的香农还是麻省理工学院的硕士研究生，他在其硕士论文中提出，将布尔代数应用于电子领域，能够构建并解决任何逻辑和数值关系，被誉为有史以来最具水平的硕士论文之一。二战期间，香农为军事领域的密码分析——密码破译和保密通信——做出了很大贡献。

关于香农的一部内容相当详尽的传记是2017年出版的 “A Mind at Play: How Claude Shannon Invented the Information Age” by Jimmy Soni & Rob Goodman。此书有中译本: 《香农传》（ [美]吉米·索尼 [美]罗伯·古德曼 著 杨晔 译，2019年中信出版社出版）。本书的第12章 （章题为“与图灵的友谊 ”）介绍道: 由于二战期间从事密码分析工作，他和英国科学家艾伦·图灵相识，并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1942年后期，图灵跟随英国政府发起的军事密码项目访问团来到美国。 1943年的前两个月，图灵曾在纽约市附近的贝尔实验室短期工作过。香农当时是贝尔实验室一名研究人员——人们经常看到香农和图灵一起讨论、一起喝咖啡。二战后的1948年，当香农前往英国伦敦参加一个会议时，他特意前往曼彻斯特市（第一次工业革命首发地）拜访图灵——当时图灵正在曼彻斯特大学工作。当时，图灵已经拥有机器智能（人工智能）的构想；因此，可以推断香农也有着同样的思路。事实上，根据一些相关记载，他们曾一起讨论计算机下棋。

70年前（即1956年），一群美国的年轻学者在美国新罕布什尔州达特茅斯会议上首次提出“人工智能（AI）”这一术语。那是一次小型的学术讨论会，现被认为是人工智能的奠基性会议。香农是参与者之一。据《人工智能简史（第3版）》（尼克 著，人民邮电出版社2026年版）一书介绍: “信息论的创始人香农被麦卡锡拉大旗作虎皮也请到会上打酱油。其实麦卡锡和香农的观点不尽一致。... 香农比其他几位年长10岁左右，当时已是贝尔实验室 的大佬。” 

以下为此博文的核心内容。《香农传》的第25章（章题为“建设性不满”）叙述了香农于1952年3月20日在贝尔实验室发表的一场题为“创造性思维”的演讲。香农提出了创造性解决问题的6个策略: 

1. 简化问题: “几乎你所遇到的每道难题都混淆着各种无关数据，你可以抛开它们，将难题简化为主要问题，由此你才会更明白你到底在试图解决什么。” 当然，简化本身也是一种艺术，其诀窍在于抽 离一切因素，保留有趣的部分；并且简化需要具备一种嗅觉，以区分意外和值得经院哲学研究的本质之间的区别。

2. 类比: 利用类似问题的现成答案去套自己的问题，进而推断出它 们的答案具有共同点。你可以将之称作巧妙的渐进主义，或者用香农的话来说，“在任何一种思维中，迈出两小步比迈出一大步都要容易得多”。 

3. 你如果不能用类似的方法简化或者解决问题，就试着重新提问——“改变用词，改变观点……从影响你看问题的方式带来的思维障碍中解脱出来”，避免“思维定式”。换句话说，不要被已经付出的沉没成本所困。毕竟“有些新手”在初次尝试解决某类问题时就一举成功是有道理的，他们不会被时间所积累的偏见束缚。

4. 对难题进行结构分析，即将压倒性的难题分解为若干小问题。“数学中的许多证明实际上是通过非常迂回的过程实现的。在证明定理的时候，证明者发现自己在路线图中游走。他从头开始证明出了许多结 果，而这些结果似乎并不能指向某种结论，但最终他会发现给定的难题被证明出来了。” 

5. 你遇到无法分析的难题，也可以反向推导。倘若你的前提不能佐证你的结论，你就不妨先认定结论为真，看看会发生什么，并反过来推导那些前提。

6. 推广和归纳（generalization）: 你一旦找到了解决方法，就花点儿时间看看它的适用范围：通常适用于一小部分情况的数学规则，也能应用到绝大多数的 情况中。“ 典型的数学理论是为了证明孤立的、特殊的结果，以及特别的定理。但总会有人站出来，进行推广和归纳。” 那么，你为什么自己不去推广和归纳呢？ 

关于最后一点，香农的原话是: generalization，但《香农传》中译本译为：归纳。

这里我译成“ 推广和归纳”。关于“ 推广” 和“归纳”这两个词，通常的解释如下：归纳（induction）是从个别到一般的逻辑推理方法，旨在提炼规律；而推广（generalization）则是将已有结论、规则或样本应用、扩展到更广泛的领域、总体或新情境中的过程。归纳侧重于“总结规律”，推广侧重于“扩大范围”。香农的原意应该是是两者兼有。（如果您有更合适的译文，请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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