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超过70%的治疗性重组蛋白药物，包括单克隆抗体、融合蛋白、双特异性抗体和纳米抗体，都是由中国仓鼠卵巢（CHO）细胞生产的。从抗癌的PD-1抑制剂到治疗自身免疫疾病的TNF-α抗体，CHO细胞是生物制药行业当之无愧的"主力工厂"。

但一个关键问题往往被忽视：这些"工厂"自身留下的"工业废料"，有没有被彻底清理？

一、CHO细胞里的"隐形杂质"

CHO细胞在生物反应器中生产药物蛋白的同时，也会释放自身的DNA到培养液中。这些DNA在纯化过程中大部分可以被去除，但仍有极微量可能残留在最终产品中——这就是残留DNA（residual DNA，rDNA）。

残留DNA本身并不是药物成分，而是一种工艺相关杂质。2025年，默克公司（Merck & Co.）的研究团队在PLoS One上发表了一项研究，文中明确指出：宿主细胞DNA可能带来显著的健康风险，包括致癌性、感染性、免疫排斥和免疫调节风险。

更值得警惕的是，残留DNA中可能携带病毒基因片段，这些片段如果整合到人体基因组中，可能影响原癌基因或抑制抑癌基因，增加癌症风险。这不是理论上的担忧——正因为如此，全球监管机构对残留DNA的检测和控制提出了严格要求。

二、各国药监机构的"安全红线"

世界卫生组织（WHO）和欧盟（EU）均对生物制品中的残留DNA设定了最高允许限度。根据ICH Q5D指导原则，大多数生物制品的残留DNA限度为每剂不超过10纳克（ng/dose）。某些特定产品（如疫苗）的限度甚至更为严格。

美国FDA、欧洲药品管理局（EMA）和我国国家药监局也都在各自的指导原则中强调了残留DNA检测的必要性。这意味着任何一款治疗性蛋白药物在上市前，必须经过严格的残留DNA定性和定量分析。

这不仅是安全问题，还关系到巨大的经济效益。默克的研究人员在论文中指出，如果一批药物的残留DNA超出限度，整批产品将无法用于患者，可能导致数百万美元的损失。在生物制药行业，一批万升级别的CHO细胞培养物，价值可达数百万甚至数千万美元，因残留DNA超标导致的批次报废是每一家药企都不愿面对的噩梦。

三、qPCR：残留DNA检测

那么，如何准确检测生物制品中痕量的CHO残留DNA？

目前，实时荧光定量PCR（qPCR）被公认为残留DNA检测的优秀方案。该方法利用TaqMan探针技术，通过引物和探针特异性地识别CHO基因组的保守序列，能够精确地定量样品中低至飞克（fg）级别的CHO DNA。

在默克公司的研究中，他们使用的qPCR方法的定量下限（LOQ）低至10 fg/μL，远低于WHO规定的每剂10 ng安全限度。

默克团队还进一步开发了自动化高通量平台，将DNA提取的板制备流程从手工操作改为机械化液体处理工作站完成，大幅提高了检测通量和可重复性。这一做法也从侧面反映了残留DNA检测在生物制药质量控制中的核心地位：连全球顶尖药企都在投入资源优化这一环节。

四、CHO残留DNA检测的中国方案

随着中国生物制药产业的快速发展，国内对生物制品中残留DNA的检测需求也在快速增长。从单抗药物到重组蛋白，越来越多的国产生物药进入了临床和上市阶段，残留DNA的合规检测是这些产品通过注册审评的必经之路。

市面上已出现多款成熟的CHO残留DNA检测试剂盒，比如翼和生物推出的CHO细胞DNA残留检测试剂盒，采用qPCR法对生物制品中的CHO宿主细胞残留DNA进行精确定量，灵敏度高（检测限1fg/μL，定量限可达0.05fg/μL）、特异性强，可帮助生物制药企业高效完成残留DNA的质量控制检测。

选择合适的残留DNA检测方案，既是对产品的质量负责，也是对患者的安全负责。在生物药安全性日益受到关注的今天，CHO残留DNA检测已经成为生物制药QC实验室的"标配"项目。

参考文献

[1] Patel SB, Jurica J, Hua X. Implementation of a high throughput automated platform for residual DNA quantitation. PLoS One. 2025 Apr 24;20(4):e0322133. doi: 10.1371/journal.pone.0322133. PMID: 40273126; PMCID: PMC1202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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