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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旋门广场不远,就是塔銮广场。广场空旷而开阔,远远地,那座金色的塔銮就立在广场中央,在上午的阳光下,整座塔銮像一团凝固的火焰,金得让人眯起眼睛。
走近了看,塔銮比想象中更沉。它不像泰国的佛塔那样尖细凌厉,而是一种沉稳的、层层收拢的方塔,像一座用金子铸成的山。塔基宽大,三层方台依次收窄,最上面才是主塔。主塔的塔身呈方形,向上逐渐收分,顶部是一个金色的尖顶,在蓝天之下,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庄严。
塔銮在老挝语里意译为“大塔”或“皇塔”,是佛教文化艺术的结晶,被视为老挝的国宝。1566年,澜沧国王塞塔提拉在小塔的基础上建筑大塔,塔建成以后,被国王命名为“帕塔舍利洛迦朱拉玛尼”,意思是佛祖骨塔,塔下埋有佛祖的舍利骨。塔銮寺始建于公元 737 年,也有人说建于三世纪、四世纪初、六世纪,还有人说是 2000 多年前阿育王所建。此塔初建时只是一座小塔,建在一个四方形的石墩上面。
如今,塔銮由一座主塔和三十个卫星塔组成。主塔代表佛祖,三十个小塔代表佛祖的三十种恩泽。主塔和三十座小塔塔基都是三层,意比佛说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最底层东西长61.30米,南北宽58.48米。那些卫星塔分列在主塔四周,像是主塔的影子,又像是主塔的护卫,众星捧月般环绕着中央的金色主塔。每一座小塔的塔身上都刻着精细的花纹,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
我绕着塔銮走了一圈。塔基四周的石阶被磨得光滑,踩上去能感觉到石头的温度和质地。有几个老挝人跪在塔前的石板上,双手合十,闭着眼,嘴唇微微动着。他们穿的衣裳很朴素,有的甚至光着脚,脚底沾着泥土。旁边放着几双脱下来的鞋子,码得整整齐齐。
塔銮寺是老挝佛教徒和民众顶礼膜拜的中心,是老挝举办重大活动的地方。每年十一月的塔銮节,全国各地的僧侣和信徒都会汇聚到这里,举行盛大的朝拜仪式。那时候的塔銮广场会挤满人,烛光从黄昏一直亮到深夜,整座塔銮被烛火映得通红。此刻广场上人不多,只有几个游客和零星的本地信众。阳光从塔顶倾泻下来,落在石板地上,把地砖的纹理照得清清楚楚。
我们站在塔前看了一会儿。塔銮的金是真正的金,不是刷上去的漆,是贴上去的金箔,一片一片地覆在塔身上。凑近看,能看见金箔之间细微的接缝和褶皱。有些地方的金箔已经旧了,颜色变得暗沉,像是被时间轻轻咬去了一层光。但新贴上的金箔又亮得刺眼,新旧交错之间,这座塔就有了时间的重量。
塔銮寺被称作老挝的佛教圣地和老挝第一寺。这个称号并不夸张。在老挝所有的佛塔中,塔銮是最古老、最宏大、最受尊崇的一座。它见证了澜沧王国的兴衰,见证了王室的更替,见证了老挝从封建王国到人民民主共和国的转变。塔銮始终矗立在这里,像一个沉默的老人,什么也不说,但什么都知道。
在塔銮的北面,有一尊卧佛,不大,金身,侧卧在石台上。卧佛面前的香炉里插着几炷香,烟气袅袅地升起,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一个老妇人跪在卧佛前,手里拿着一串念珠,一颗一颗地拨着,嘴里念念有词。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离开时,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塔銮在蓝天之下,金得沉甸甸的,像是把整个老挝的信仰都熔铸在了这一座塔里。广场边上有人在卖花环和香烛,一个小孩举着一串鸡蛋花跑过去,花瓣的白色在金色的塔前一闪而过。
从塔銮广场出来,车往市中心走。万象的街道在车窗外交替闪过——低矮的房屋、茂密的树木、偶尔一座新建的高楼。塔銮的金色在身后渐渐变小,最后被树冠遮住了。但那种金色留在了眼睛里,像看了一场太长、太亮的梦,闭上眼还能看见它在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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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老挝的寺庙太多,记不清这是哪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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