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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的眼睛:观察力与反常的敏感

已有 238 次阅读 2026-9-21 21:21 |个人分类:读书笔记|系统分类:科普集锦

1928年9月的一个早晨,伦敦圣玛丽医学院的细菌学讲师亚历山大·弗莱明像往常一样走进实验室。他正准备清理假期前堆积的一摞培养皿,一个普通的早晨,一个普通的动作——如果他没有在拿起那个培养皿时多看一眼的话。

这一眼,改变了人类医学史的进程。

几乎在同一时代的另一端,1895年11月8日的傍晚,德国维尔茨堡大学的物理学家威廉·伦琴正在研究阴极射线。他用黑色硬纸板将放电管严密包裹,以防光线干扰。当他接通电源检查是否漏光时,无意中瞥见一米之外的工作台上有一丝微弱的闪光——一块涂有氰亚铂酸钡的荧光屏正在发光。

这一眼,开启了一个全新的物理学领域。

弗莱明与伦琴的故事,是科学史上关于观察力最经典的教科书。它们共同指向一个核心品质:敏锐的观察力,以及对“反常”的高度敏感。那些能够看见别人看不见之物的眼睛,往往不是视力最好的眼睛,而是最有准备的眼睛。

1. 弗莱明:从“被污染”的培养皿中发现青霉素

(1)一个被污染的培养皿

1928年9月,弗莱明结束假期回到实验室。他的实验室里摆放着许多培养皿,里面接种了葡萄球菌——一种能够导致伤口化脓的常见细菌。弗莱明的工作是寻找能够杀死这些细菌的物质。

在清理培养皿时,他注意到一个异常现象。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研究员孙万儒在一篇科普文章中详细描述了这一过程:“当他拿起靠近窗户的一只培养皿的时候,他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道:‘唉,怎么搞的,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原来,这只贴有葡萄球菌标签的培养皿里的培养基发了霉,长出一团青色的霉斑。”

这种污染在微生物实验中司空见惯。空气中漂浮着无数微生物孢子,随时可能落入培养皿。按照常规做法,助手建议:“这是被杂菌污染了,别再用它了,让我倒掉它吧。”

但弗莱明没有立即同意。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惊奇地发现:在青色霉菌斑的周围,有一小圈空白的区域,原来生长的葡萄球菌消失了。

(2)追问“为什么”

这个现象意味着什么?弗莱明没有像无数前人那样将它视为实验失误而洗掉,而是停下来问了一句“为什么”。难道是这种青霉菌的分泌物把葡萄球菌杀灭了吗?

他立即将培养皿放到显微镜下观察。结果证实了他的猜想:青霉菌附近的葡萄球菌已经全部死去,只留下一点痕迹。

弗莱明决定进一步验证。他培养了青霉菌,几天后,青霉菌明显繁殖起来。他用一根蘸有葡萄球菌的湿线放入青霉菌培养皿中,几小时后,葡萄球菌全部死亡。接着,他分别用白喉菌、肺炎菌、链球菌、炭疽菌做实验,这些细菌也很快死亡。但伤寒菌和大肠杆菌却不受影响。

为了测试青霉菌的杀菌能力,弗莱明将培养液稀释——一倍、两倍……直到八百倍,它对葡萄球菌和肺炎菌的杀灭能力仍然存在。这是当时人类发现的最强有力的一种杀菌物质。

(3)安全的验证

更关键的问题是:这种物质对动物是否有害?弗莱明将培养液注射进兔子的血管,紧张地观察反应。结果兔子安然无恙,没有任何异常。

1929年2月,弗莱明将这种青霉菌分泌的杀菌物质命名为“青霉素”,并在同月向圣玛丽医学院的医学研究俱乐部提交了论文。同年6月,他的发现发表在《英国实验病理学期刊》上。

(4)为什么是弗莱明?

弗莱明发现青霉素的故事,常常被简化为“偶然发现”的典范。但正如孙万儒所强调的:“弗来明没有按常规进行处理,他仔细观察、验证,才有了青霉素的发现。弗莱明发现青霉素虽然带有偶然性,但如果不具备严谨的科学态度和追求探索精神也不会有发现,同样前人的经验、知识的积累也给他以莫大的启示。因此任何重大发现都是必然的偶然,这种偶然只留给那些有心人。”

事实上,弗莱明远非第一个观察到霉菌抑制细菌现象的人。科普中国的资料显示:1870年,同在圣玛丽医院工作的博登·桑德斯已观察到在被霉菌污染的培养液中细菌无法生长。受此启发,英国外科医生、外科防腐技术的发明者李斯特做了进一步研究,发现被青霉污染的尿液会抑制细菌生长。1875年,英国著名物理学家丁铎尔向伦敦王家学会报告,青霉会杀死细菌。1877年,法国微生物学家巴斯德及其同事发现霉菌会抑制尿液中的炭疽杆菌生长。1897年,23岁的法国医学生杜彻斯尼在其博士论文中报告,青霉能完全清除培养基中的大肠杆菌,并证明青霉能防止被注射了伤寒杆菌的动物得伤寒。1920年,比利时人格拉提亚和达斯在法国巴斯德研究所发表论文,报告感染了青霉的葡萄球菌培养基中细菌生长被抑制。

所有这些观察都未能转化为真正的发现。为什么?

因为看见不等于洞察。那些前人只是看见了现象,却没有追问现象背后的意义。而弗莱明在看见那圈透明区域时,他问了一句“为什么”。正是这个追问,将一次普通的污染事件,转变为改变世界的发现。

2. 伦琴:注意到几米外的荧光屏发光

(1)一个意外的闪光

1895年11月8日傍晚,德国维尔茨堡大学的物理学教授威廉·伦琴正在实验室里研究阴极射线。为了防止光线干扰,他用黑色硬纸板将放电管严密包裹,确保没有可见光泄漏。

当他接通电源检查封套是否漏光时,意外发生了。中国科学院地球环境研究所的科普文章这样描述:“当他切断电源后,却意外地发现一米以外的一个小工作台上有闪光,闪光是从一块荧光屏上发出的。”

这个现象令人困惑。阴极射线只能在空气中传播几厘米,这是前人反复验证过的结论。但伦琴看到的荧光屏,距离放电管足足有一米远。

他没有忽略这个反常现象。他重复实验,将荧光屏一步步移远,直到两米以外——仍然能看到荧光。

伦琴意识到,这不是阴极射线,而是一种全新的射线。

(2)追问“这是什么”

在接下来的几周里,伦琴几乎忘记了回家。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系统地研究这种未知射线的性质。他发现它可以穿透上千页的书、两三厘米厚的木板、几厘米厚的硬橡皮、15毫米厚的铝板,但1.5毫米厚的铅板就能几乎完全挡住它。

当妻子安娜多日未见丈夫,担心地来到实验室时,伦琴抓起她的手,拍下了那幅具有历史意义的照片——世界上第一张人体骨骼照片,上面还套着一枚象征爱情的戒指。

安娜惊讶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伦琴回答:“这是一种穿透力很强的新射线作用的结果。”

安娜又问:“这种新射线叫什么名字?”伦琴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它是一个未知射线,不如就叫它X射线吧。”

1895年12月22日,伦琴在照相底片上用钢笔写下这个日期。这一天,后来被视为放射科的诞生日。

(3)为什么是伦琴?

与弗莱明的故事一样,伦琴的发现也常被归因于“偶然”。但细究起来,偶然背后有必然。

伦琴观察到的现象——荧光屏在远处发光——在此之前很可能也被人观察到过。无数研究者使用过阴极射线管,无数人可能也曾瞥见过远处的微光。但大多数人要么没有注意到,要么注意到了却认为“这不可能”而放弃追问。

伦琴的不同之处在于,他没有被“不可能”的预设阻挡。尽管阴极射线只能传播几厘米是公认事实,但他选择信赖自己的观察:荧光屏确实在发光。然后他用实验追问:这是什么?从何而来?能穿透什么?

这种对反常现象的敏感,以及追问到底的决心,正是“有准备的眼睛”的核心品质。

3. 下村脩:从“蓝色闪光”到绿色革命

(1)一个“失败”的实验

1961年夏天,日本名古屋大学,33岁的下村脩正在研究一种名为“多管水母”(Aequorea)的海洋生物。这种水母在受刺激时会发出绿色荧光,下村脩的任务是搞清楚:这种绿色荧光从何而来?

当时的主流观点认为,水母的发光可能来自某种已知的荧光物质。下村脩按照常规方法,将水母的发光组织研磨、提取,试图分离出发光物质。但经过无数次的尝试,他得到的提取物要么不发光,要么发光的颜色不对。

1961年8月的一个傍晚,下村脩像往常一样结束了一天的实验。他将当天剩余的提取液倒入水槽,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水槽里闪过一道亮光。他立刻回头,发现倒入水槽的提取液正在发出明亮的蓝色荧光,而非预期的绿色。

下村脩后来回忆这个瞬间:“我愣住了。那应该是绿色的,但它却是蓝色的。我第一反应是实验出了什么问题,可能被污染了。但当我仔细观察时,我发现那蓝色荧光非常纯净、非常明亮——这不像是污染。”

(2)停下脚步,追问“为什么”

如果下村脩当时简单地归因于“实验失败”或“试剂污染”,这个故事就会到此为止。但他选择停下来,追问那个蓝色的光究竟是什么。

他回到实验台,重新检查了提取液的成分。他意识到,自己今天使用的海水和往常一样,研磨方法也相同,唯一的区别是:今天他把提取液放置了一段时间,然后倒入了水槽——而水槽里残留着清洗仪器用的淡水。

这个细节引出了一个关键假设:难道是淡水中的某种成分激活了蓝色荧光?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下村脩系统地追踪这个“意外”。他发现,当水母发光蛋白遇到钙离子时,会发出蓝色荧光——而淡水恰好含有微量的钙。这个发现最终导致了他对“水母发光蛋白”(aequorin)的分离和纯化。

(3)追踪“反常”的十年

更令人惊叹的是,在纯化水母发光蛋白的过程中,下村脩又注意到另一个反常现象:在紫外光下,某些试管中的蛋白质会发出明亮的绿色荧光,而非蓝色。这个绿色荧光与完整水母的发光颜色完全一致。

这意味着,除了水母发光蛋白之外,水母体内还存在另一种物质——它能吸收蓝色光,然后发出绿色光。下村脩将这种物质命名为“绿色荧光蛋白”(GFP)。

从1961年到1974年,下村脩花了整整十三年时间,从数万只水母中提取、纯化出微量的GFP。这项工作在当时被视为“无用”——没有人知道这种发绿光的蛋白质能做什么,甚至没有人相信它有任何实际价值。但下村脩始终相信自己的观察:这种蛋白质一定有其存在的意义。

(4)三十年的等待

下村脩关于GFP的论文发表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无人问津。他后来回忆说:“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把这种蛋白质的性质搞清楚,然后写出来。至于它有什么用,那不是我能决定的。”

直到1990年代,随着分子生物学的发展,科学家们才意识到GFP的革命性价值:它可以在活细胞中自发荧光,且不破坏细胞结构。从此,GFP成为“可视化生命”的终极工具,让科学家能够实时观察蛋白质定位、基因表达、细胞迁移等以前无法看见的过程。

2008年,80岁的下村脩与查尔菲、钱永健共同登上诺贝尔领奖台。诺奖委员会的评价是:“下村脩的发现,来自于他对一个‘意外’的敏锐观察和持之以恒的追问。”

(5)下村脩的“观察哲学”

下村脩在多个场合分享过他对科学观察的理解。他曾对学生说:

“在实验室里,你不可能计划好每一个发现。真正重要的东西,往往出现在你计划之外的地方。关键不是你按计划得到了什么,而是当你看到意料之外的东西时,有没有停下来问一句‘这是什么’。”

他还强调,观察力不是天生的,而是训练出来的:

“当你做实验时,不要只盯着你想要的结果。要学会看‘旁边的东西’——那些被你忽略的对照、那些不起眼的变化、那些‘不该出现’的现象。它们才是真正的宝藏。”

4. 如何区分“噪音”与“信号”

弗莱明、伦琴和下村脩的故事,共同指向一个核心问题:在科学探索中,如何区分“噪音”与“信号”?那些最终被证明是重大发现的异常现象,在最初往往只是一些微小的、容易被忽略的偏离。是什么让一些人能够从噪音中识别出信号,而另一些人却视而不见?

(1)“元认知短视”:为什么大多数人忽略反常

当代认知科学研究揭示了一个令人深思的现象:人类在面对信息时,普遍存在一种“元认知短视”(metacognitive myopia)的倾向——即即使知道信息可能存在偏差,仍然倾向于不加批判地接受它。

以色列IDC赫兹利亚大学的研究者克劳斯·菲德勒等人指出:“判断往往不加批判地跟随给定信息,即使很容易发现或明确解释信息样本具有误导性或无效性。”这意味着,人们习惯于接受表面现象,而不愿意停下来追问:这背后还有什么?

这种认知倾向,在科学探索中恰恰是致命的。因为所有真正的突破,最初都以“反常”的形式出现——它们与既有理论不一致,与常规预期相偏离,因此最容易被视为“噪音”而忽略。

弗莱明之前那些观察到霉菌抑制细菌的研究者,很可能就是被这种“元认知短视”所困。他们看到现象,但认为这不过是实验污染,不值得深究。他们没有问“为什么”,因此错过了改变历史的机会。

(2)“积极证据偏见”:我们只看见想看见的

另一个相关的认知现象是“积极证据偏见”(positive evidence bias)——人们倾向于寻找和关注支持自己已有信念的证据,而忽视与信念相悖的信息。伦敦大学学院的斯蒂芬·弗莱明等人研究发现,这种偏见可能根植于人类认知的基本机制:在面临复杂信息时,我们往往只关注与自己决定一致的部分。

对于科学研究者而言,这意味着当观察到的现象与既有理论不符时,第一反应往往是“这不可能”而非“这有趣”。这种反应本身,就是一种偏见——因为它预设了现有理论的绝对正确性,从而屏蔽了新的可能性。

伦琴的伟大之处,恰恰在于他没有被这种偏见束缚。尽管阴极射线的传播距离早已被“证实”只有几厘米,但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眼睛:荧光屏确实在发光。然后他追问:如果这不是阴极射线,那是什么?

(3)信号识别的认知准备

区分噪音与信号的能力,并非天生,而是后天训练的结果。心理学家阿哈龙·坎托罗维奇在《科学发现:逻辑与修补》一书中提出了一个关键概念:“有准备的头脑”(the prepared mind)。

所谓“有准备的头脑”,包含几个层面的准备:

知识的准备。弗莱明之所以能识别出霉菌周围的透明区域,是因为他长期研究葡萄球菌,对它的生长形态了如指掌。他知道正常情况下的细菌应该长成什么样子,因此才能一眼看出“反常”。伦琴对阴极射线的性质有深刻理解,因此才能立即意识到远处荧光的异常。

方法的准备。三位科学家都掌握了系统的实验方法。当他们观察到异常现象后,不是停留在好奇,而是设计实验去验证、去追问。弗莱明用各种细菌测试青霉素的杀菌谱,用兔子验证安全性;伦琴用各种材料测试X射线的穿透能力。这些系统的探究,将“偶然的观察”转化为“可靠的发现”。

心理的准备。这是最关键也最容易被忽视的一点:他们都有一种“反常敏感”的心态,不轻易放过那些与预期不符的现象。正如孙万儒所言:“任何重大发现都是必然的偶然,这种偶然只留给那些有心人。”

(4)从“看见”到“洞察”

科学史上有一个深刻的悖论:最重要的发现,往往始于最普通的观察。弗莱明看见的,是一个被污染的培养皿——这种污染在每个微生物实验室每天都会发生。伦琴看见的,是一个发光的荧光屏——这种发光可能无数次出现在其他人眼前。

但他们做到了从“看见”到“洞察”的跨越。这个跨越的关键,是一种独特的观察品质:不满足于“是什么”,而是追问“为什么”;不盲从既有理论,而是信赖亲眼所见;不急于下结论,而是用实验反复验证。

坎托罗维奇将这种品质概括为“培养意外发现的能力”(cultivating serendipity)。他指出,科学的发现不是完全随机的,而是可以通过培养特定的思维习惯来提高“意外发现”的概率。这种培养,包括对反常的敏感、对现象的尊重、对追问的执着。

5. 机遇偏爱有准备的头脑,更偏爱有准备的眼睛

巴斯德有一句广为流传的名言:“机遇只偏爱有准备的头脑。”(Chance favors only the prepared mind.)这句话道出了发现的部分本质,但还不够完整。

弗莱明、伦琴和下村脩的故事告诉我们:机遇不仅偏爱有准备的头脑,更偏爱有准备的眼睛。

弗莱明的眼睛,因为长期观察葡萄球菌而变得敏锐,能够从一片霉菌中看见“透明区域”这个反常信号。伦琴的眼睛,因为长期研究阴极射线而变得警觉,能够从远处微光中识别出“新射线”这个可能。下村脩的眼睛,发现倒入水槽的提取液正在发出明亮的蓝色荧光,而非预期的绿色。

他们的眼睛,不是普通的眼睛,而是被知识、方法和心态共同“装备”过的眼睛。这样的眼睛,能够在众人视为平常之处看见异常,在他人认为不可能之际发现可能。

1928年那个早晨,如果弗莱明像无数前人那样,让助手倒掉被污染的培养皿,青霉素的发现可能还要推迟许多年。1895年那个傍晚,如果伦琴像无数研究者那样,忽略远处的微光,X射线的发现可能还要等待更久。1961年的那个傍晚,如果下村脩如果没有追问这种发绿光的蛋白质能做什么,“可视化生命”的终极工具——“绿色荧光蛋白”就不会被发现。

但他们都选择了停下来,多看一眼,多问一句。这一眼、这一问,改变了世界。

今天,当我们重温这些故事时,最值得追问的或许不是“他们如何发现”,而是“我们如何培养这样的眼睛”。在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在一个数据充斥的时代,区分噪音与信号的能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那些真正有价值的信息,往往隐藏在表象之下;那些真正重要的发现,往往始于最细微的反常。

培养有准备的眼睛,就是培养对世界的敏感:不轻易放过任何反常,不盲目接受任何预设,始终保持着那份赤子般的好奇——为什么?

正如孙万儒所言:“弗莱明发现青霉素虽然带有偶然性,但如果不具备严谨的科学态度和追求探索精神也不会有发现。”严谨的态度,探索的精神,最终都落实在那双“看见”的眼睛上。

机遇偏爱有准备的头脑,更偏爱有准备的眼睛。因为最终,所有的发现都是被“看见”的——被那些在黑暗中依然敏锐的眼睛,看见那微光。

参考文献

[1] Alexander Fleming. 百度百科.

[2] 孙万儒. 话说青霉素一:被埋没的偶然发现. 中国科普博览,2011-08-02.

[3] 中国科学院地球环境研究所. 未知的射线——X射线. 2019-03-25.

[4] 科普中国. 世界上第一种抗生素——青霉素. 2023-10-31.

[5] Fiedler K,Schott M,Ackerman R,et al. Metacognitive Myopia in Change Detection:A Collective Approach to Overcome a Persistent Anomaly.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Learning Memory and Cognition,2020,46(4):649-668.

[6] Fleming SM,Łuczak W. Confidence is detection-like in high-dimensional spaces. arXiv:2410.18933v1,2024.

[7] Kantorovich A. Scientific discovery:logic and tinkering. Albany: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Press,1993.

[8] Lax E. The Mold in Dr. Florey‘s Coat. New York:Henry Holt and Company,2004.

[9] Semat H,Katz R. Physics,Chapter 43:X-Rays. Digital Commons@University of Nebraska - Lincoln,1958.

[10] Science Museum Group. Photograph showing an early method for testing x-rays,Europe. Collection A606970.

[11] Lindau Nobel Laureate Meetings. Nobel Prizes: The Good, Bad, and the Completely Unexpected. 2025-07-03.

[12] 中国科普博览. 下村脩:捕捉蓝色闪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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