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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量子力学把自旋当成一个“无经典对应”的内禀量,而轨道角动量是实空间中的物理角动量,那么两者之间的耦合就会有一个难解的问题:“无物之物”如何与真实物理量耦合?
1. 标准教科书的自洽与“解释空洞”在传统(工具化)量子论里,这个问题通常被“技术性地处理掉”:
形式上,自旋算符 S^ 和轨道角动量算符 L^ 都满足相同的 su(2) 代数:
[L^i,L^j]=iℏϵijkL^k,[S^i,S^j]=iℏϵijkS^k,
总角动量 J^=L^+S^ 也满足相同代数。
能量算符中加入自旋–轨道耦合项
HSO=ξ(r)L^⋅S^,
其中 ξ(r) 来自相对论修正(托马斯进动等)。
在谱计算层面,这一耦合给出
j=l±21,Enlj 与实验精细结构相符,
数值完全正确。
但是在解释层面,问题被回避了:
L^ 还可以保留一点“轨道角动量”的空间直观;
S^ 则被定义为“无经典对应的内禀量子数”,不允许你问“到底在转什么?”;
然而这两个量却通过 L^⋅S^ 直接耦合,数学上当作两个同类三维矢量对待。
那么:
如果 L 是真实空间中的物理角动量,而 S 被宣称为“没有经典对应的抽象自旋”,那么 L⋅S 这一耦合项在物理图像上就是悬空的:一个真实物理量不可能与一个“无物之物”发生具体的相互作用。
传统体系的回答基本是:“别问图像,算就对了”,这就是我批判的“用表示代替本体”的典型做法。
2. 从相对论推导看,耦合本身是“角动量–磁矩–磁场”的结构反过来看,如果我们从物理推导链出发,其实更清楚:
在电子的静止系中,轨道运动的核电荷产生一个有效磁场 Beff;
电子有一个内禀磁矩 μ,能量为HμB=−μ⋅Beff;
采用狄拉克或 Pauli 理论,磁矩算符写成μ^=−g2meS^,其中 g 是 g 因子,自旋算符 S^ 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把内禀磁矩的方向与大小编码到一个 su(2) 算符里;
有效磁场 Beff 又正比于 L(通过电子在库仑场中的运动);
合在一起,就得到HSO∝L^⋅S^.
也就是说:自旋–轨道耦合在物理上本来是一个“轨道运动产生的有效磁场 Beff 与内禀磁矩 μ 的相互作用”,而 S^ 不过是为磁矩的方向与大小提供的一个代数编码。
如果在这一步把 μ 理解成“某种真实场涡旋的磁矩”,再把 Beff 理解为“轨道电流产生的真实磁场”,那么自旋–轨道耦合是真实的磁相互作用,没有任何“无经典对应”的成分。
真正的问题在于:传统量子论砍掉了本体图像,只保留了表示本身。
μ 不再被视为真实电流环的磁矩,而只是 S^ 的一个线性像;
自旋算符 S^ 被抽象成“无经典对应的内禀自由度”,其背后“是谁在转”不再被问;
于是,L^⋅S^ 这一原本清晰的磁相互作用,被翻译成“一个抽象内禀量与一个真实轨道角动量的神秘耦合”。
3. 在 NQT 中,自旋与轨道角动量的耦合如何自然化?如果我们拒绝承认自旋背后有真实的磁矩和场旋转结构,而只把它当成一个抽象二值自由度,那么自旋–轨道耦合在物理上就变成不可理解的东西。
在自然量子论的框架下,这个问题反而变得简单而直观,因为:
角动量都是物理角动量不论是所谓“轨道角动量”还是“自旋角动量”,在本体层面都对应于场的真实角动量密度积分:
L=∫d3xr×porb(x),Sont=∫d3xlint(x),
其中 porb 是与质心运动相关的动量密度,而 lint 是电子内部涡旋结构的角动量密度。总角动量是
J=L+Sont,
这一点在NQT理论体系中是公理级的。
磁矩来自真实电流环/涡旋电子的磁矩不是一个“抽象内禀属性”,而是内部电磁涡旋电流的结果,因此
μont=∫d3x21r×Jcharge(x),
与 Sont 有确定的结构性关系(托马斯进动)。
在这样的本体图像下,自旋–轨道耦合的故事非常干净:
轨道角动量 L:电子整体绕核运动所携带的角动量;
本体自旋 Sont:电子内部场涡旋的真实角动量;
轨道运动在电子静止系中产生有效磁场 Beff(L);
电子内部涡旋的磁矩 μont(Sont) 与这个磁场相互作用;
这在本体层面就是一个磁矩–磁场耦合,没有任何“无经典对应”的成分;
经过谱表示(引入自旋算符 S^)与托马斯进动的投影之后,在原子能级上表现为HSO=ξ(r)L^⋅S^,且系数与精细结构实验一致。
这样,我们可以这样批评传统说法:
4. 总结“如果自旋被刻意去物理化,只保留一个抽象 su(2) 标签,那么自旋–轨道耦合作为‘抽象内禀量与真实轨道角动量的耦合’当然是难以解释的。事实上,真正被耦合的是轨道运动产生的真实磁场与电子内部涡旋的真实磁矩;所谓 L⋅S 只是这一磁相互作用在谱方法中的表示。”
在自旋与轨道角动量耦合中,如果自旋被理解为“无经典对应”的纯抽象内禀量,那么它与真实物理角动量 L 之间的耦合项 L⋅S 就失去了物理图像,只剩下一条“能算但不能懂”的代数规则。从自然量子论的本体立场看,这是不可接受的:自旋首先是电子内部场涡旋的真实角动量,携带真实的磁矩;自旋–轨道耦合在物理上只是轨道运动产生的有效磁场与这一磁矩的相互作用,其谱表示才被写成 L^⋅S^。把这一物理解构抹去而只保留抽象算符,正是量子力学神秘化的又一个典型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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