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考场准考证,考生发型:原生态
1982年7月7日,我走进石家庄地区高邑县高邑中学考点,第9考场。
第9考场是我读高中(14班)时的教室。
那时候,高邑中学好像还没有楼房。
14班教室坐北朝南,墙壁高大厚实。北面不设窗户。班主任李老师说,这是学习老大哥的结果——防寒。那时候(1979-1981年)学校没有暖气。冬天用火炉取暖。夏天,我不记得有电扇。
到教室里报到那一天,李老师“转售”给大家不少饭票。对刚入学的学生,班主任就是这样关照的。李老师的名字,我后来在县教育志里看到了,他得到了问心无愧的光荣称号。我的前两个语文老师都姓李;第三个语文老师姓冯。好像和我的同桌是一个村的。同桌比我早一年上大学。
我对于考试的课程顺序安排,比较满意。语文课,是我最喜欢的。第一天上午,我的发挥还算正常。至少是保持了信心和良好状态。午饭,是在补习班食堂解决的。饭后,去宿舍躺了十来分钟,也算午休过了。
7号下午考化学。我曾经在第二学期被老师误以为是“天才”,因为快速配平了教材里的一个方程式。王老师溜达过来,恰好站在我旁边。我紧紧张张地、快速完成了配平,结果居然是对的。70来个同学,还没有一个举手表示完成了。王老师就大步走上讲台,对我进行了极度赞美。王老师调走后,来了一个女老师(不幸的是,补习班的化学老师,也是女的),我的化学成绩、感觉开始下滑、下滑。作业完成起来都吃力了。化学课的第3年,学习状态仍然不佳。比不上高一,更比不上初中了。
考完化学,我觉得前景不乐观。
8号上午考数学,我走进第9考场时,是缺乏信心的。高一、高二时期的数学老师,我连姓都不记得啦。只记得一个情景:学生太多,教室里太热。黑板被抬到了教室外面。老师大声喊着上课。
还有就是,有个别学生,后排的,喜欢做小动作,还折腾出来课堂上不应有的动静。那几个同学,后来有高考落榜的,也有陆续上榜的。后排的几个男生,思维过于活跃。灵感,没有用到正处。他们为不少同学起了外号,包括女生。女生们知道了,气得要命,也没有办法。胆小的生闷气。胆大的,赐予县骂。那几个却越加兴奋了。原来他们不怕挨骂。女生越是骂,他们越是兴奋。
我最初座位在后边。感谢老师!座位调整后,我到了靠近前排的位置,虽然我不近视。
“高三”数学老师——朱老师,多次用各种题目“刁难”我们。可以提问,我和同桌经常是先后回答:不知道。我回答的声音比他的大,博取的白眼球数量和笑浪也比他多或高。同桌的脸皮没有我厚重。数学课,他开始旷课。这时候,我只好“孤军奋战”了。朱老师的提问频率,没有降低。老师眼里,总有坐在最后一排的学生。
老师提问,我多数还是回答不知道。老师留的作业,也是硬着头皮做的;有的不会,就丢一边让它们睡觉去了。总之,数学课堂,我经常感觉“厚颜无耻”。
数学考试,却发挥得比语文还好。后排有位考生,数学题目不会做的,比我多。我俩认识、村子距离才2里。他胆子很大,居然扳我肩膀、要求我侧身一点,好看见我的答卷。我没有他大胆,而且不敢保证自己写对了。2年前,有的考场出现过抄了前排的答卷,被查出来后两人一起落榜的事情。认识归认识,犯错误的事情不能干!【3年后,我串亲戚的时候遇见了后排那个同学,他落榜后在家务农;寒暄之后,他说:你有没有过时的、多余的军装,给我一套?我答应了。九月授衣,交旧换新时,我按照价拨价格买下了自己的旧军装......】
8号下午,第1门考政治。政治课,我觉得比语文还好对付。高中期间,吕老师的第一堂哲学课的有些此句、他口头描绘的画面,我还记得。后来也是女老师接了政治课。我都对哲学、政经与科社保持着愉悦接纳的感觉。在补习班,冯老师讲授的政治课,我很喜欢。大学毕业后若干年,还有书信来往。
这一场考试,像考语文一样轻松。
8号下午,第2门考生物。教授生物学的老师比较瘦。他反对学生们叫他“生物老师”。生物课,老师发挥的余地不大。讲起来有些干巴。幸好,我求助于已经成为大学生的表哥从武汉寄来了两种参考书。心里不止于太不踏实。生物课程,总分才50,比英语还低。
9号的两门课,考得都有点儿糊。糊里糊涂。物理课从高一下学期就犯糊涂了。
【 第一排有个爱笑的女生;尤其是物理课上;他与老师互动偏多,嘎嘎嘎的笑声“绕梁三日”。我猜测,田老师的口音是让她忍不住发笑的诱因之一;有时候,田老师的话说得很标准,她也是嘎嘎嘎笑个不停;(女同学预料中的方言发音没出现,她也笑得趴到了课桌上)田老师疑惑了,愣了几秒才继续授课。如此多次。】
在补习班,状态也一般。高中讲物理的老师姓田,南方口音。我不知道是因为难辨口音还是难记物理公式,反正听课如坠五里云雾。这个田老师,还病修过一段时间。记得十几个男生,起着自行车浩浩荡荡第开进了老师居住的村庄——东张村。这个村子的富余程度,在县里排得上前三。田老师病休时,谁代的物理课?我不记得。到了补习阶段,物理对我来说,仍然有些硬度。【这个困难,拖拉到了大学阶段,虽然在两位普通物理老师的督促下,没有挂科,还考出了出人意料的良好成绩】
英语是从高一开始学ABC的。第1个英语老师是青年,口齿清晰;第2个英语老师60多岁、第3个70多岁,他说自己最擅长的是法语。我记着青年老师讲解 MARY IS A NICE GIRL (学雷锋的女生上课迟到的故事),记着60岁老师在校园里各处张贴的英语单词(比如 荷花池矮围墙上的lotus、歪脖子柳树躯干上的willow),也记着70岁老师矫健的步伐和响亮的咳嗽声。
我稀里糊涂走出了第9考场。
那时候,我不知道80天后,会走进700里之外的大学教室。
Archiver|手机版|科学网 ( 京ICP备07017567号-12 )
GMT+8, 2026-6-12 12:35
Powered by ScienceNet.cn
Copyright © 2007- 中国科学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