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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连云港市图书馆西游记文献馆,我驻足于一排版本各异的《西游记》藏书前。一本立体书格外吸睛,翻开书页,机关弹起,故事跳出二维纸面,我拍下数张照片,思绪也随之漫开。书籍的外壳正在悄然蜕变,从甲骨竹简到立体机关书,从纸质典籍到 XR 灵境作品,载体不断迭代,但承载故事、传递思想的内核始终未变。
立体书并非简单的玩具,它拥有正式 ISBN,在图书馆编目体系中归属图书,依靠弹出、抽拉、翻转的纸艺机关完成叙事。它的成本瓶颈不在于印刷,而在于纸艺工程设计、精密模切与手工装配。绘画、剪纸、结构设计融为一体,零件越多,机关越精巧,制作成本便越高。2025年福州发布的四大名著原创立体书,正是当代纸艺复兴的代表,国际出版人评价它 “这不是简单的纸质书,而是一场文化的多维对话”,对此我深以为然。(注:新闻标题《立体书革命的中国答案:当四大名著“跃”动冰心故乡,开启传统文化IP的“纸艺复兴”新时代》,来源:中国日报网 2025-05-06)纸艺机关不再只是花哨的装饰,它成为转译传统文化的载体,把古典名著的场景化为可触摸、可操作的实体。
望着这本立体书,我忍不住遐想:如果把它转化为电子书会是什么模样?能否做成灵境版《西游记》,以 XR 技术复刻书中的机关与场景。假期我粗浅体验过 XR 作品,部分 XR 内容更像沉浸式科幻剧集。XR 技术前景广阔,但未来产品普及到何种程度,依旧充满未知。立体书属于图书的实体衍生品,而 XR 沉浸式作品,也可以找到纸质图书作为它的内容原型。当下融合出版物已经十分常见,实体图书搭配二维码、点读笔、AR 效果,纸本实体依旧留存,同时接入音频、动画数字资源,一本书成为实体与数字交织的复合体。
回望文明长河,书籍的形态一直在迭代。甲骨、竹简、绢帛、线装书,再到今天的立体书、有声书、电子书,物质外壳不断更新,阅读方式持续变化,但记录知识、讲述故事、传递精神的内核亘古不变。技术可以改变书的模样,却无法消解阅读本身的价值。
身处图书馆工作岗位,立体书带来不少现实启示。传统编目不能固守 “白纸黑字” 的固有思维,要适配多元载体。立体书需要在载体形态字段注明立体机关;融合出版物,要补充标注配套音频、数字资源。同时我们也看见,实体图书并不会因为数字阅读普及走向消亡。立体书、连环画这类工艺型纸质读物,独有的触感、实物交互体验,是屏幕阅读无法替代的。我们也要厘清边界:拥有完整正文、正规 ISBN 的属于图书;单纯拼装玩具,即便题材取自经典 IP,也不能归入图书。
福州那场立体书发布会,还有一份温暖的公益重量,十万册立体书捐赠给孤独症儿童机构。纸艺的翻拉动弹,成为特殊孩子感知世界的媒介。这件事也提醒我们,立体书的价值不止于文化传播,更在于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连接。无论是手中可以触摸的纸艺机关,还是未来虚实交织的 XR 灵境世界,技术最终都要服务于人。
纸的立体,虚拟的幻境,二者不是非此即彼的替代关系。立体书是纸页之上的实体奇观,XR 是数字空间的无限想象。载体可以千变万化,但真正珍贵的,永远是藏在载体背后的故事、思想与人文温度。媒介更迭滚滚向前,典籍的生命力,也正借着一代又一代的新载体,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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