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来首次在中国举办！这场土壤学盛会离不开一位传奇人物

 杨顺华（中国科学院南京土壤研究所）

本文已于2026年6月7日发表在“科学大院”微信公众号 

有一项国际大奖自设立以来，我国只有两位科学家曾获得过，它就是“格林卡世界土壤奖”。为什么是以“格林卡”命名？一场百年来将于今年6月首次在中国举办的世界级土壤盛会又如何与他产生深刻联系？

熟悉古典音乐的朋友可能会想到，米哈伊尔·格林卡（Mikhail Glinka），被誉为俄罗斯民族音乐之父，他的作品奠定了俄罗斯古典音乐的基石。

图1 米哈伊尔·格林卡肖像（图片来源：runrivers.ru，作者Sergey Lvovich Levitsky）

然而，鲜为人知的是，这个艺术家族还诞生了另一位“格林卡”——一位用科学的语言，为大地谱写土壤分类乐章，并将这首“土壤之歌”传唱至全球的土壤学家：康斯坦丁·格林卡（Konstantin Dmitrievich Glinka，1867-1927）。 

图2 康斯坦丁·格林卡肖像（图片来源：Hartemink, A. E. (2025). Pedology in the USA. p13.）

这位格林卡并未继承其家族的音乐衣钵，却以另一种独特的方式，成为了现代土壤学的“国际歌者”，最终深刻影响了远在东方中国的土壤科学。2016年，联合国粮农组织（FAO）以他的名字设立“格林卡世界土壤奖”，正是对他毕生贡献的最高礼赞。这位出身音乐世家的学者，究竟如何成为现代土壤学全球化的关键推手？

 用土壤“演奏交响乐”

1867年，格林卡出生于斯摩棱斯克省杜霍夫希纳县科普捷沃村。当他1885年进入圣彼得堡大学时，起初并没有明确的学习方向。大学里课程繁多，年轻的格林卡一时不知该投身何处。命运的转折点，出现在他走进矿物学课堂的那一刻。讲台上，一位名叫瓦西里·道库恰耶夫（Vasiliy Vasilyevich Dokuchaev）的教授，正以地质学家的严谨和哲学家的激情，阐述着一个革命性的观点：土壤，远非破碎的岩石或简单的耕作层，它是一个独立的、不断演化的“自然历史体”。

道库恰耶夫似乎在告诉学生们，土壤就像大自然用五种“乐器”——气候、生物、母质、地形和时间共同创作的一幅美妙乐章。这种将土壤视为活生生有机体、强调其与自然环境协同演化的宏大视角，瞬间击中了格林卡。他仿佛在矿物学的晶体结构中，看到了理解整个自然世界的钥匙。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道库恰耶夫作为导师，从此，一位迷茫的青年，找到了为之奋斗一生的科学使命。 

将土壤学推向世界的“国际歌者”

格林卡成为了道库恰耶夫的得意门生，但他很快展现出与老师截然不同的学术气质。道库恰耶夫是一位充满野性洞察力的“野外先知”，擅长从万里草原的考察中提炼出震撼世界的理论。而格林卡除了同样重视野外考察工作之外，更像一位严谨的“室内建筑师”，他更专注于将那些与老师和同门碰撞出来的思想火花梳理、夯实，构建成一座坚固而系统的学术大厦。 

图3 格林卡（中排左一）与导师道库恰耶夫（中排左四）及圣彼得堡大学师友（图片来源：Hartemink, A. E. (2025). Pedology in the USA. p10.）

        这种差异，也体现在他与另一位同门——尼古拉·西比尔采夫（Nikolai Mikhailovich Sibirtsev）的关系上。西比尔采夫继承了老师“地带性”思想的精髓，提出了著名的显域土、隐域土和泛域土的宏观划分，为全球土壤描绘了一幅基于气候的宏伟蓝图。然而，据记载，西比尔采夫“性格拘谨、优柔寡断、沉默寡言”，而格林卡则“随和、友好、快乐（cheerful）”，两人关系并不亲密。资料甚至提到，西比尔采夫和格林卡“无法成为朋友”。这种性格差异，不仅影响了他们各自的学术道路，也决定了谁更适合成为将俄罗斯土壤学推向世界的“国际歌者”。

更重要的是，格林卡意识到，西比尔采夫的“气候带”理论虽然宏大，却无法解释现实世界中土壤的无限复杂性：为什么同一气候带内会有截然不同的土壤？为什么相隔千里的地方又会出现相似的土壤？

图4 格林卡在高加索地区考察土壤（图片来源：Hartemink, A. E. (2025). Pedology in the USA. p11.） 

历史将一项更精细的任务交给了格林卡：从描绘宏观的“气候带”，转向解析具体的“土壤个体”。他需要为土壤科学建立一套更精密、更具普适性的“语法”。这项使命，恰好契合了他系统化构建的天性，也为他日后成为国际传播者埋下了伏笔——要建立世界通用的“语法”，首先得让世界听懂你的语言。 

从海绿石追踪全球土壤轨迹

格林卡的学术大厦，奠基于极其扎实的微观研究。在道库恰耶夫的鼓励下，他的硕士论文没有直接奔向宏大的土壤分类，而是钻进了海绿石（Glauconit）这种微小矿物的世界。海绿石形成于海洋，却在陆地土壤中被发现。格林卡通过研究它在不同环境下的风化转变，像侦探一样，追踪着原生矿物如何一步步转化为次生黏土矿物的生命轨迹。1906年，他在博士论文《风化过程领域的研究》（Studies in the Field of Weathering Processes）中更进一步，明确提出：土壤风化绝非单纯的化学溶解，而是一个生物化学过程，微生物和植物根系扮演着关键角色。

图5 海绿石（图片来源：国家岩矿化石标本资源共享平台，http://www.nimrf.net.cn/）

图6 植物根系深入土壤深部，加速土壤风化（图片来源：张甘霖 摄于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

图7 生物附着在岩石表面参与岩石风化，为土壤形成奠定了基础（图片来源：杨顺华 摄于青藏高原仁龙巴冰川附近） 

这些看似“冷门”的矿物学研究，恰恰成了深化格林卡科学认知的桥梁。在道库恰耶夫组织的波尔塔瓦（Poltava）野外考察中，格林卡首次系统研究了当时被视为“退化黑钙土”的灰色森林土。他大胆提出，这些土壤并非黑钙土退化而来，而是在阔叶林下独立形成的自然地带性土壤类型。

这个在今天看来理所当然的结论，在当时挑战了主流观点，展现了他不盲从权威、敢于基于观察提出新说的学术品格。他深知，土壤那些宏观的、肉眼可见的特性——是否肥沃、是否板结、是什么颜色，其根源都藏在矿物组成的微观世界里。正是有了对“砖瓦”（矿物）如何烧制的深刻理解，后来他才能更自信地设计“建筑”（分类体系）的蓝图。 

给土壤建立世界通用语言

道库恰耶夫的思想是划时代的，他与支持他的学生和助手们形成了国际上著名的“土壤发生学派”（Soil Genesis School），后人尊称其为“现代土壤学之父”（插入大院之前关于道库恰耶夫的文章）。但他的著作《俄罗斯黑钙土》（Russian Chernozem）在1883年以俄文初版时，却像一部没有字幕的经典电影，难以在俄国以外的世界引起共鸣。语言的壁垒，是学说传播最大的障碍。

格林卡决心改变这一切。1914年，他倾其所学，完成了一本重要的科学著作——《土壤形成类型，它们的分类与地理分布》（Die Typen der Bodenbildun，以下称《土壤形成类型》）。在出版语言上，他做出了一个务实而关键的选择：德语。因为在20世纪初的欧洲科学界，德语是学术出版的通用语言，其影响力远超英语或法语。他找到德国丹泽理工学院的赫尔曼·斯特雷梅（Hermann Stremme）教授协助翻译。格林卡在序言中深情致谢，称斯特雷梅是“出于对科学的纯粹奉献，不计个人利益”地帮助了他。这本书的德文版，成功地将“黑钙土（Chernozem）”“灰化土（Podzol）”“碱土（Solonetz）”等一整套发生学土壤类型及其科学内涵，首次系统地带入了西方学术界的视野。

格林卡的人格魅力，还体现在他对同行的无私帮助上。资料记载，当他的美国挚友马伯特在政治上遭遇阻力时，格林卡依然与马伯特保持学术通信，并最终促成了《土壤形成类型》的英文节译本出版。更令人感动的是，他还向马伯特推荐了自己的学生——流亡海外的土壤学家尼基福罗夫（Constantin Nikiforoff），让他得以在美国土壤调查局获得职位。格林卡不仅是知识的传播者，更是提携后进、维系国际同行网络的纽带人物。 

图8 格林卡《土壤形成类型》的德文原版（左）与马伯特英译本（右）封面（图片来源：Hartemink, A. E. (2025). Pedology in the USA. p30.） 

但这只是第一步。真正让俄罗斯土壤学在英语世界落地生根的，是一位美国知音——柯蒂斯·弗莱彻·马伯特（Curtis Fletcher Marbut）。时任美国农业部土壤调查局土壤调查部门负责人的马伯特，读到了格林卡的德文著作后深受震撼。

1917年，他着手将其翻译成英文（节译本）。尽管在前任局长惠特尼（Milton Whitney）明确反对俄罗斯学派以及美苏关系紧张的时代背景下，马伯特翻译的英文版直到1928年才得以正式出版，但这本书彻底扭转了马伯特乃至美国土壤学的观念，使其从一门依附于地质学的学问，转向了真正的土壤发生学。

1935年，马伯特在美国土壤分类中正式引入了发生学思想，“黑钙土”等名称从此进入美国的科学词典。而道库恰耶夫《俄罗斯黑钙土》的完整英译本，则要等到1967年才由美国农业部组织出版，这更凸显了格林卡作为“中间转译者”不可替代的历史作用。

格林卡的《土壤形成类型》不仅是一本教科书，更是一次构建“世界土壤通用语法”的大胆尝试。他广泛吸纳了当时俄国、欧洲、美国乃至热带地区的研究成果，试图找到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原理。

他首先提出了一个精巧的框架：根据主导因素，将所有土壤分为内动力型（主要由母岩决定）和外动力型（主要由气候等外部因素控制）两大类。但他清醒地认识到，任何分类都是暂时的。果然，随着知识的积累，他在1921年进一步优化，提出了一个更简洁、影响更深远的五大基本土壤类型方案：砖红壤性土、灰化土、草原土/黑钙土、沼泽土和碱土。这个框架清晰对应了地球上几种最主要的成土过程和地理景观，为全球土壤科学家提供了一种共同的语言。

除了在分类学上的建树，格林卡也极大地推广和巩固了道库恰耶夫创立的用A、B、C字母命名土壤发生层的方法。这套简洁的符号系统，随着格林卡著作的国际传播，成为全世界土壤学家描述剖面的标准语言，是土壤作为独立历史自然体的最直观证据。另外，在格林卡编制的《土壤学》（Soil Science，1908）教材中，他还给出了第一版的世界土壤概图。 

天生的“科学外交家”

格林卡的魅力不仅在于笔端，更在于他的人格与行动力。他是一位天生的“科学外交家”。早在1898年，他就游历欧洲多国，考察土壤，建立国际联系。

1927年，历史性的一刻到来。在美国华盛顿，第一届国际土壤学大会（现称世界土壤学大会）召开。大会由美国土壤学家雅各布·李普曼（Jacob Lipman）主持组织，并克服外交困难邀请了前苏联代表团。格林卡率团出席，与他的美国好友马伯特一同，被公认为大会的学术灵魂。会后，他还参加了为期一个月的横跨北美大陆的野外考察。 

图7 格林卡（左）和马伯特（右）在1927年第一届国际土壤学大会上合影（图片来源：Hartemink, A. E. (2025). Pedology in the USA. p30.） 

正是在这次大会上，格林卡凭借系统的理论、广泛的国际认可和卓越的个人魅力，被一致推选为国际土壤学会（ISSS，即现在的国际土壤学联合会IUSS）主席。这标志着以道库恰耶夫-格林卡为代表的土壤发生学派，获得了全球学术界的推崇。

然而，就在他登上事业巅峰，准备大展宏图之际，长途旅行的辛劳可能拖垮了他的身体。1927年11月2日，在格林卡参加完第一届国际土壤学大会，接着横跨北美大陆的考察过去3个月后，便与世长辞，享年60岁。他的骤然离世，是世界土壤学界的巨大损失。

更令人唏嘘的是，历史的巧合竟如此残酷：8年后，他的挚友马伯特在参加完在英国牛津举行的第三届国际土壤学大会后，在前往中国的旅程中染病，最终病逝于哈尔滨。两位毕生致力于将土壤发生学思想传遍世界的巨人，竟都倒在了科学的征途上，以相似的方式为他们热忱的远征画上了句号。

回顾格林卡的一生，他的同事曾这样评价他：“他是个性强而极具魅力的人，他的谦逊、始终如一的亲切与幽默感，使他赢得了所有接触过他的人的喜爱”。

格林卡播下的种子已经发芽。他最大的遗产，是让“土壤发生”这一核心理念成为全球土壤科学的通用语言。今天，无论在哪里研究土壤，科学家们都会自然而然地追问：它是在什么条件下形成的？经历了哪些过程？土壤性状如何？这正是格林卡留给世界的科学范式。 

从俄罗斯到东方的百年回响

格林卡为土壤谱写的“旋律”很快漂洋过海，在中国找到了知音。

1930年代，中国近代土壤科学刚刚起步。美国土壤学家梭颇（James Thorp）来华工作，他带来的正是经格林卡转译、马伯特消化后的土壤发生分类思想。从此，中国土壤学走上了科学分类的探索道路，“黑钙土”“灰化土”等名词首次进入中文文献。1935年，在牛津第三届国际土壤学大会上，中国现代土壤学先驱侯光炯和马溶之宣读了关于“水稻土”的论文，首次将中国特色的土壤类型推向世界，发出了微弱却坚定的中国声音。

图8 中国拥有极其悠久的种稻历史，水稻土类型非常丰富 （图片来源：杨顺华 摄于中国科学院南京土壤研究所中国水稻田和水稻土起源陈列馆） 

新中国成立后，中苏学术交流密切。大批中国学者前往格林卡曾工作的道库恰耶夫土壤研究所学习，在受马伯特-梭颇这一西方传承间接影响的基础上，直接接触到了道库恰耶夫-格林卡学派的本源。俄罗斯（前苏联）的土壤地理发生分类体系由此被全面引入，并与中国实际结合，形成了影响中国数十年的分类系统，让中国科学家第一次系统认识了脚下的土地。

1980年代，随着国际交往增加，以诊断层和诊断特性为基础的定量化土壤系统分类思想传入中国。地理发生分类在应用中逐渐暴露出分类标准定性化、边界模糊等问题。自1984年起，以中国科学院南京土壤研究所为核心，中国开始了中国土壤系统分类研究，旨在建立一套以土壤本身属性为标准的定量化分类体系。经过近20年努力，先后出版了首次方案、修订方案，并于2001年发布了《中国土壤系统分类检索（第三版）》，实现了中国土壤分类从定性向定量的历史性跨越。在此基础上，通过全国性土系调查，编纂完成了30卷的《中国土系志》，建立了基层分类体系，为土壤资源精准管理奠定了基础。

图9 中国土系志丛书（30卷）（张甘霖 总主编，科学出版社，2017、2020）

到了21世纪，经过百年学习与创新，中国土壤科学已从聆听者、学习者，成长为重要的贡献者。中国科学家在土壤发生与分类、盐碱地治理、红壤改良、黑土保护、污染修复、土壤健康等领域的成就，直接服务于国家粮食安全与农业高质量发展。

国际社会也通过“格林卡世界土壤奖”给予了土壤学者高度认可。2018年，该奖授予诺贝尔和平奖和世界农业奖获得者、土壤学家拉坦·拉尔（Rattan Lal）教授；2019年，徐明岗研究员因在耕地质量提升与红壤酸化防治方面的杰出贡献，荣获了格林卡世界土壤奖；2025年，张甘霖研究员也获此殊荣，他带领团队完成的全国土系调查与高精度土壤信息网格工作，为中国土壤资源精准管理绘制了“基因图谱”，其全链条式的技术体系核心支撑了第三次全国土壤普查、高标准农田建设和“藏粮于地”战略。 

图10 中国土壤学者徐明岗院士（左中，2019）和张甘霖研究员（右中，2025）先后获得格林卡世界土壤奖（图片来源：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官网https://www.catas.cn/（左图），新华社记者 任耀庭（右图）） 

更令人期待的是，2026年6月，第23届世界土壤学大会将在南京召开。这是该百年盛会首次来到中国。 

图11 世界土壤学大会将于2026年6月首次在中国举办（图片来源：第23届世界土壤学大会官网，www.23wcss.org.cn）

 一个世纪前，中国学子远渡重洋去学习世界；一个世纪后，全球学界将齐聚中国，聆听东方的土壤故事，分享中国的解决方案。这是中国土壤科学走向世界舞台的中央重要标志之一，也是全球土壤可持续利用与管理“交响乐”中不可或缺的“声部”。为了这一刻，中国已准备了近百年。

 结语：歌者已逝，旋律永存

联合国粮农组织以“格林卡”之名设奖，其深意在于表彰科学知识的全球传播、共享与实践。格林卡的一生，正是这三者的完美写照。

他出身艺术世家，却用科学谱曲；他师从巨擘，却以系统构建和跨国传播成就了自己的传奇。他告诉我们：最伟大的思想，也需要最用心的传播者。他主动架起语言的桥梁，将土壤学说转化为世界的共同财富。

从圣彼得堡的课堂到华盛顿的主席台，康斯坦丁·格林卡用一生演绎了科学如何超越国界，成为一首激起全人类共鸣的诗歌。今天，当世界土壤学的交响盛会即将在中国奏响，我们看到的，是一种跨越世纪的传承与共荣：发源于俄罗斯黑钙土的思想火种，经格林卡之手传向世界，如今又在东方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再次汇聚，成为未来照亮全球土壤的一束光。 

主要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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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temink, A. E. (2025). Pedology in the USA.

Buol, S. W., Southard, R. J., Graham, R. C., & McDaniel, P. A. (2011). Soil Genesis and Classification (6th ed.). Wiley-Blackwell.

龚子同. (2012). 从俄罗斯黑钙土到中国黑土——纪念宋达泉先生诞辰100周年. 《土壤通报》, 43(5), 513-520.

Dokuchaev, V. V. (1883). Russian Chernozem (俄文初版). St. Petersburg. (英译本: Dokuchaev, V. V. (1967). Russian Chernozem. Israel Program for Scientific Translations, Washington D.C.)

Glinka, K. D. (1914). Die Typen der Bodenbildung: Ihre Klassifikation und Geographische Verbreitung (德文初版). Berlin: Gebrüder Borntraeger.

Glinka, K. D. (1927). The Great Soil Groups of the World and Their Development (与Marbut合作). Ann Arbor, MI: Edwards Brothers.

Rodrigo-Comino, J., et al. (2018). Soil science and geography: A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 Earth-Science Reviews, 177, 114-123.

FAO. Glinka World Soil Prize. https://www.fao.org/world-soil-day/glinka-world-soil-prize.

中国土壤学会. 23^rd World Congress of Soil Science, Nanjing 2026. https://www.23wcss.org.cn.

龚子同, 杨顺华, 张甘霖. (2026). 中美土壤科学交流的先驱−纪念马伯特（C. F. Marbut）逝世90周年. 土壤通报, 57(1): 296 − 300.

杨顺华. 2023-3-2. 从神父“转职”成为现代土壤学之父，需要这么做. 科学大院.

杨顺华. 2023-3-2. 从神父“转职”成为现代土壤学之父，需要这么做. 科学大院.

https://mp.weixin.qq.com/s/uhnKwviYsnXmkyC_cDaRj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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