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11天，又一届暑校结束了，去年说不知道今年还有没有，在学校和同仁、同学的努力下，它又出现了。办会的时候不够睡，这两天睡的多了，反而做起噩梦，“会场又缺...，会场设备没开，你赶快去...”，然后就惊醒了。

累，是大家共同的感受。从早上八点半到会场准备讲座，12点多散场，1点半又到会场，5点多散场，6点半晚课开始答疑，九点结束课程，但最后答疑离开已经是10点钟。这样的高强度，对于主讲教师、助教、志愿者和学员都是极大的考验。被很多学员戏称“回到了高三！”。要知道，对于授课教师团来说，还经常加点夜宵，讨论授课思路到11点多，最晚达到了1点。学员也经常做作业到一两点，最后冲刺大作业的时候，不少人熬了通宵。三门课齐开，数据库编程、语言统计方法、大模型编程，加上白天的讲座论坛，暑校的总容量是去年的2倍多，而时间不变，对教学研讨和会务组织都是巨大的挑战。和去年一样，授课团和会务组都咬着一个字——坚持！

乐，是大家脸上的表情。40多位学者奉献了40多场讲座报告，4个主题论坛，2个workshop，晚间3门课程。对于好学的学员，这是一场学术盛宴。对于学者来说，也是一个相互交流的平台，把多年的积累给好学的学员倾囊相授。当学员们做完自己的系统，汇报之后轻松一笑，他们会感受到文科生少有的创造之后的快乐。

愁，最难的是要跟各单位解释，为何要办这样规模大（花钱）、持续时间长、免费公益的活动。大家都愿意办，有些学员也愿意缴费，在没有项目支撑的条件下，为何非要零收费？不收费，学员连退课也没有任何负担。理想主义在现实压力下，显得非常无力。我们的初心，是为了帮助缺经费的文科师生来学点技术，搭建自己的软件平台，所以甚至收了140位线上学员，省去差旅，完全零成本学习。我们还要解释，为什么不能放开线上学员的数量，把2000名报名的学员都收了不行吗？

答案在经历过11天学习的学员那里，每天超过2个小时的线上线下答疑，光是助教就多达十几人，帮助解决学员的各种技术问题。有些助教同学甚至“破坏”规矩，几乎24小时当客服解决各种问题。几位助教和志愿者累倒了，病倒了，仍在坚持，但是并没有让学员知道。每个班QQ的解答记录都多达数千条。

感谢八十岁高龄来南京讲座的宋柔老师，他一听说是公益活动，一个人坐火车来讲课，而且不让我们安排任何接送，每天和我们一起吃盒饭。

感谢五校的多位老师，面临报名一周就多达2000人提交材料的窘境，大家抽出宝贵时间，逐个地审阅材料。这也是让我们哭笑不得的局面，报名者平均提交的资料多达十页左右，简历、推荐信、研究背景、研究计划，看一遍耗时不少。而为了兼顾近400所高校的报名者，（除了主办和协办高校外）大多数高校都只录取了一两位学员。而暑校的整体组织和教学方案的确定，也前前后后开了几十次线上会议，让讲座、论坛、讲习班在知识结构上浑然一体。机器学习工作坊用简明的例子让文科生懂得机器为何可以学习，怎么学习；语料库工作坊通过正则表达式的操练，让学员们看到如何让数据结构化。

去年的下午大多是和学员座谈解答，今年的下午全部做成了论坛和workshop。论坛，让企业和学者一起聊天，聊出产学研结合的可能。大家一起努力，请来了百度（飞桨）、阿里（token hua）、字节（古籍部）、古联（古籍数字化）和投石（策展）公司，做成了企业论坛，让学员们看到了人文学科与企业的密切联系，可以在人文数据和任务设计上大展身手。而在语言标准这个新的领域大家更是缺乏了解，我们请来了语言文字应用研究所、标准化研究院、中国科学院软件所和古联的老师，开展了语言文字标准论坛，全程在B站直播。学员们真正了解到这个新的领域有那么多的问题值得去研究，而新华社的报道短短几天就达到了百万阅读量，更让我们坚信这些努力是值得的。

语言学未来论坛和数字人文论坛的讨论，更让人看到无限的希望。宋柔老师对“自然语言学”和“人文语言学”的研究方法区分，原伟、龙云飞和唐旭日老师对情感和隐喻计算的介绍，让学员重新认识了语言计算。而在数字人文论坛，国际数字人文知名期刊DSH主编和国内数字人文期刊副主编的对话，更让大家看到这个领域投稿数量的快速增长，以及研究视角的多元化和应用前景，应该去做什么样的创新研究。英国学者西蒙面向未来的报告，更是指出人文学者的重要任务不是做技术转型，而是要更多地合作，利用新技术做好人文的研究。

结课汇报的六小时，从上午八点半到下午2点半，三个教室九场汇报，270名学员，这是一场师生双方的终极考验。十几位老师轮流吃饭，在9场之间飞奔、打分、讨论。为了照顾晚上返程的学员，所有的结果得在3点半闭幕式之前完成，还要打印近300份各种证书，会务组忙得不可开交。老师们也担心学员吃不消，有些学员已经熬了两个通宵。当我们看到200多份汇报的时候，也被学员如此努力而深深感动。

这是最不可思议的会务组。从第二届开始，我们的会务组就不是以一校为主，而是各校的老师都推荐了自己的学生，还有部分自荐而来的学生，形成了各校共同组成的会务组。他们大都既是志愿者又是学员，每天几乎都守在会场，材料组要写总结到半夜，摄像组要耗费大量时间整理设备和剪辑素材，还要完成自己的作业和汇报，让我们看到了95后、00后的风采。

每一场讲座和论坛，都是一场头脑风暴，姑且称之为“动心”。

每一次课程操练，都是技术思维的蜕变和实现，姑且称之为“动手”。

心动了，手动了，软件系统做出来了，正在懂得了“结构化数据”、“假设检验”、“大模型微调”。

唯一轻松的时刻是实地案例分析，当大家走进六朝博物馆，看着老师们戴上小蜜蜂，一个个进行文史展览的案例分析的时候，不知道的是，老师们因另一个原订博物馆临时闭馆沟通到凌晨。而老师们一点不惧，戏称为“博物馆挑战赛”，现场开讲，相互应答。而天气炎热，提供保障的志愿者接连中暑。

感谢所有的老师、所有的学员、所有的志愿者和所有的联办、协办和支持单位！没有你们，就没有这样一份特殊的记忆。

会后，很多学员问，明年还有没有？和去年一样，我们不知道，应该是没有的。我们已经把这一届作为最后一届来办，完成了当年的承诺“至少三届免费”。会后仍然在筹款补窟窿。希望，这样的公益“魔鬼训练营”能给学员们带来真正的知识和快乐！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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