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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过半,我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砸在了《智慧农业实训教程》数字教材的编写上。7月中旬校长亲自参加的项目动员会,8月20日要交定稿,留给出版社三个月的制作上线期,11月20号前上线。好在这门课我近三年一直使用自编讲义,有三届教学实践打底,现在主要工作是对进行针对性整合微调,制作配套数字资源,按期交稿心里有底。
从教近二十年,我深感近年来教改力度之大。多媒体、慕课、混合式教学一浪接一浪,各类认证与评估也层出不穷,连期末评判试卷也要整出十个几文件,教师工作量大增。教学硬件全面升级,电子大屏、AI点名、远程督导一应俱全。然而,面对轰轰烈烈的建设热潮,我在赶稿之余和同事们交流时,却常常陷入一个现实的困惑:建好的数字教材,具体怎么用?学生上课难道就是捧着平板在教室里学习吗?那么教师在干吗?还要不要抬头率?

一、冷思考:数字教材不是“技术秀”,需厘清适配边界
以我编写的这门课为例,它强调实操与系统推演,涉及大量图表、代码和AI提示词。传统纸版教材翻阅不便,而在机房使用数字教材,能做到理论与实训无缝衔接、软件工具文本即时切换,大大提高学习效率。但如果是一本文学、历史或哲学教材,其核心在于文本细读与思想碰撞,若强行加入花哨的交互组件,反而会消解学术阅读所需的留白。因此,面对建设指标,我们更需要“因科制宜”的理性,克制全要素数字化的冲动,该保留纸质深读的就做“纸数融合”。
二、热实践:让大模型成为“数字拐杖”,在机房里重构课堂
教改总是要在实践中前行的,与其焦虑,不如积极融入AI时代。
智慧农业是现代农业发展趋势,学科交叉性强,农科学子往往“懂作物却对代码望而却步”,如何打破“农工交叉”的壁垒?在本次数字教材编写中,我确立了“先驭其器,后究其理”的理念,打破传统计算机学科体系,以“数据在农田里的生命周期”为主线重构大纲。我将大语言模型与零代码工具前置,作为学生跨越技术鸿沟的“数字拐杖”。书中预埋了大量“AI助教提示词”,让教材具备了“自我辅导”的生命力。
除了本科生,下学期给研究生开课,这本教材也能用。数字教材比纸版教材容量大,易于扩展,教材中可提供远超课时量的“活页式”实训项目供读者灵活选择,可以适应不同层次的教学需求。在这里,数字教材不再是死板的文字,而是真正活起来的教学工具箱。技术隐形于思维生长之中,学生的畏难情绪大幅降低。
三、教师转型:从“知识搬运工”到“认知架构师”
当学生手里有了能随时调取AI助手的数字教材,课堂上教师的角色必须转型。我们不能再做单纯的“知识转译者”,而应成为“认知架构师”。数字教材平台提供在线练习、机器评阅、学情记录、AI助教等功能,教师要善于利用数字教材背后的学情数据,把课堂时间留给深度对话和思维深耕,让技术退居幕后,让师生的智慧交锋走向前台。
数字教材何去何从?答案不在出版社的服务器里,而在每一间充满思维碰撞的教室里。作为一线教师,我们既要拥抱技术,也要保持清醒。在教改的实践中笃定前行,积极融入AI时代,我们终将迎来智慧教育的真正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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