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巧合我曾遇上一个AI模型的现实问题：有数百万的适婚男女配对，从数学的排列组合来计算这样的运算量连超级计算机都望洋兴叹。由于我曾经对数学与文学的交叉综合研究有过想法，所以当时头脑中形成了对该婚恋大模型的方案：依据文学可对人的情感进行分类，数学提供一种思路使得彼此适合的人建立某种连接，这样计算量就大大减少了。

      文学除了表现人的情感，认知和意志也在表现范围；数学也有知情意等形而上学主题，数学与文学在哲学问题上汇聚。婚恋大模型旨在为平常人提供一种逻辑思路，目的是寻找“志同道合”之对象，这一模型若建成在找工作或发掘业余爱好上也是适用的。

       用逻辑学来考察这一模型我选择的是黑格尔的《小逻辑》，中译者贺麟先生评价这本书“最足以代表他晚年成熟的逻辑系统的著作。”黑格尔还有一本《大逻辑》，贺麟对此的一个评论是：对于“存在论”讲得过分的多，讲“量”时参加数学材料太多。

       我认为选择《小逻辑》来论述优于选择《大逻辑》，黑格尔在《大逻辑》中对数学的“无限的量”缺乏正确的认识，而微积分哲学的关键正在于这里，在处理婚恋大模型时也需要把数量中的近乎无限量进行质的哲学规整。选择《小逻辑》的体系更能抓住模型的逻辑。

一 逻辑学序论

        黑格尔的《小逻辑》是哲学著作，西方近代哲学有科学的基础，“科学能了解情感和信仰，但科学仅能从它所依据的概念予以判断。因为科学是概念的自身发展”，数学与载有情感的文学是可以相通的，但文学需要数学的定型，结果“是一种共同的进展。”数学文学综合研究是一项哲学工作，黑格尔说：“哲学不似别的科学可以假定表象所直接接受的为其对象，或者可以假定在认识的开端和进程里有一种现成的认识方法。”数学文学的综合现今尚未开启认识，更不用说有什么方法了，二者研究的是“自然界和人的精神相互间的关系”，其开端“是一个假设”，假设二者在本源上具有同一性。数学文学研究可以定义为对文学思维着的数学考察，在文学中“基于思维、表现人性的意识内容，每每首先不借思想的形式以出现，而是作为情感、直觉或表象等形式而出现。”把文学的思想形式还原为数学即数学文学研究。

       “哲学的最高目的就在于确认思想与经验的一致，并达到自觉的理性与存在于事物中的理性的和解，亦即达到理性与现实的和解。”我把心灵在文学中的活动理解为“思想”，而数学是“经验”，二者的有效结合是原创意义的，也是最高目的。数学与文学的结合点是理念，“而理念并不会软弱无力到永远只是应当如此，而不是真实如此的程度。”

      我曾说数学与文学因为体现共同的哲学所以其综合是可能的，类似于康德的“先天综合判断”的可能性，数学的哲学认识在这里是需要的；但在黑格尔看来，这就像是“康德的批判哲学的主要观点，即在于教人在进行探究上帝以及事物的本质等问题之前，先对于认识能力本身，作一番考察功夫，看人是否有达到此种知识的能力。”在数学的了解和认知上我们个人是很有限的，所以批判哲学的态度是需要的，同时也需回避“上帝”等对象，只考虑人类的创造力。黑格尔说康德的哲学“结果使得认识活动将探讨对象，把握对象的兴趣，转向其自身，转向着认识的形式方面”，这对于我们意味着从数学出发认识文学结果可能形成对数学的哲学(形式方面)认识，这是难能可贵的，因为我们对数学的哲学认识亦是十分稀缺的。数学、文学与哲学这三者间相互认识似乎有一个“悖论”：“想要认识于人们进行认识之前，…无异于…在没有学会游泳以前，切勿冒险下水。”悖论往往是二元论(非此即彼)的产物，在多元的情况下就成了推动事物发展的原动力了。“当精神在进行它的思维的本务时，…丧失它自身于思想的坚固的“不同一”中”恰好就是我们这种综合研究的本质。

二 数学形而上学的逻辑

       《小逻辑》说：“逻辑学是研究思维，思维的规定和规律的科学。”又说“思想是思想的自身又是思想的对方，思想统摄其对方。”数学的“思想”是谁呢？或者体现在哪个上面呢？我认为是“数”，黑格尔也承认“数是思想”，但随后说它“不过是作为一种完全自身外在存在着的思想”乃是不知道牛顿或莱布尼茨发明微积分的真相，只能说明这位哲学家的认识外在于数学。黑格尔说的思想应集中在“我”上，因为：“我”是作为主体的思维，“我”既然同时在我的一切表象、情感、意识状态等之内，则思想也就无所不在，是一个贯串在这一切规定之中的范畴。

      数学中的“数”即是思维的主体“我”，数学要想把握文学对象必须走出自我，前提还需一种主体性的精神，这是“形而上学”——“思想对于客观性的第一态度”。这一态度是不够的，因为接下来还有经验主义、批判哲学和直接知识或直观知识等各种“态度”。

      《小逻辑》高度评价康德《判断力批判》中“在有机组织和艺术美的当前现实里，感官和直观却能看见理想的现实。”这也是文学美的形式(数学)里具有的。

三 逻辑学三论

      具体到一般人沿着某一道路去寻找合适的对象，《小逻辑》的“存在论”、“本质论”和“概念论”又能给我们哪些线索呢？

      存在论篇“包含有质、量和尺度三个阶段…尺度是前两个阶段的统一”，数学中有很多尺度的，比如收敛、测度。“从尺度出发，就可进展到理念的第二个大范围，本质。”“本质是映现在自身中的存在。”对象如果在本质上同自身相联系的话，“就是同一性或自身反思的形式。”

      在概念论中黑格尔提到一种游戏：“概念的运动所建立的对方，其实并非对方，［而是在它自己本身内］。”在对象中发现自己的本性不仅是婚恋中的最后阶段，这也是数学文学综合研究的结果。

支持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