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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mn-1465 薛问天: 不能用【不辩】和【无言】替讲不出道理又不承认错误制造借口。
【编者按。下面是薛问天先生的文章。现在发布如下,供网友们共享。请大家关注并积极评论。另外本《专栏》重申,这里纯属学术讨论,所有发布的各种意见仅代表作者本人,不代表本《专栏》编辑部的意见。《专栏》中有些文章发扬了啄木鸟精神,对一些错误的观点和言论进行了说理的批评。但请大家注意,也有些有严重错误的文章在这里发布,就是为了引起和得到广大网友们的评论。不要以为在这里发布的文章都是正确无误的。】
不能用【不辩】和【无言】替讲不出道理
又不承认错误制造借口。
薛问天
xuewentian2006@sina.cn
《数学啄木鸟专栏》就是对出现的数学错误论点,发文提出评论,提倡争论。数学的争论其实都是有数学根据的,对和错能够准确判断,讲出道理即可。希望通过争论求得真理。但是有些人拿庄子孔子鲁迅的话句来反对这种争论,用【不辩】和【无言】替讲不出道理又不愿承认错误制造借口。例如,有人说【不是任何争辩都是必要的,有意义的。庄子曰:夏虫不可语冰。孔子就比他的学生更有智慧:面对绿衣人“一年有三季”的论调,孔子的做法是——不辨,甚至点头。这种不辨,可能体现着鲁迅先生所说的“最大的轻蔑莫过于无言!”可是有些人,不是这样。面对别人的不予理睬,不是很知趣地检查一下自己,反而傻得可笑地宣称:不答辩,就是讲不出道理。老子说:“知者不博,博者不知。”(真正有知识的人不卖弄,卖弄自己懂得多的人不是真有知识。)反驳型人格的人就是后者——哪怕你说“地球绕着太阳转”,他还要说出腔调不同的话语,以刷存在感。】本文对这种观点提出评论和批判。
在数学论坛上,对一些错误论点,组织讨论、提出评论,希望通过争论求得真理。这本是数学业界最正常不过的运作方式。然而,有人搬出了庄子、孔子、鲁迅,说“不是任何争辩都是必要的,“夏虫不可语冰”,“最高的轻蔑是无言”。言下之意:你们这些要求答辩的人,不过是“反驳型人格”在“刷存在感”。这种论调实则混淆了两种完全不同性质的“争论”。用这些论点来回避数学争论,是一种根本性的误用。
一、数学争论有“真值判据”,不存在“夏虫语冰”的问题
庄子说“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核心前提是:夏虫的生命经验中根本不存在“冰”,因此关于“冰”的对话缺乏共同的认知基础。这是关于经验边界的洞察,用以说明某些跨认知维度的对话天然不可能。但数学争论的性质完全不同。数学命题有实际的真值。一个数学论点是对是错,不取决于谁的生命周期更长、谁处于什么样的环境,而取决于它是否可被证明或证伪。你不能对夏虫讲冰。因为夏虫的认知确实被时令禁锢;但如果你说“某某证明无效”,这不是认知局限的问题,这是逻辑错误的问题。前者是经验边界,后者是真理边界。把数学错误包装成“夏虫不可语冰”,等于把逻辑问题偷换成在一定条件下可否认知的问题,从而取消了纠错的可能性。数学争论的根基恰恰在于:双方共享同一套可检验的推理规则。在这个基础上,“讲出道理即可”——这是数学作为一门学科之所以成立的底线。如果有人以“夏虫不可语冰”为由拒绝数学问题的答辩,他不是在展示智慧,而是在逃避一个本该由推理来裁决的问题。
二、对“三季人”故事与孔子“点头”的误读。
“孔子赞同三季人”的故事,并非出自《论语》,而是后人附会的民间寓言。即便我们接受这个故事的字面逻辑,它能说明什么问题也要有正确的认识,“一年几季”是四季还是三季问题的回答,是人们对当地气候环境的经验。一个来自热带的人,那里不结冰不下雪,他的经验就是一年只有三季,这並不奇怪。所以孔子不予他辩论甚至赞同,是有其正确的一面的。
但数学错误论点不是这样。一个能在论坛上发文、参与讨论、能被追问的人。他有能力理解“证明”和“反例”是什么意思。如果他选择不答辩,不是因为他“没有见过冬天”,而是因为他回答不了,从而选择不回应。孔子“点头”的前提是对方在认知上不可能被说服;而在数学争论中,对方在逻辑上应当被说服——因为道理是通的。
一年是否有四季,这本身就是同是在什么地方有关。一年有四季主要是描述温带的气候环境。对于南北极和赤道是否真有分明的四季,有关四季的含义确实有很大的不同。用“三季人”故事来类比数学争论确实是不合适的。四季问题不是数学问题,是人们对当地气候环境的经验。数学问题的对和错有严格的规定,完全可以根据逻辑判断它的‘对错。
三、要认清“最高的轻蔑是无言”适用于什么场合。
鲁迅说“最高的轻蔑是无言,而且连眼珠也不转过去”,针对的是无价值的攻讦、谩骂、人身攻击。轻蔑的对象是那些根本不值得占用注意力的东西。数学论坛上的论点评论,是“不值得占用注意力”的东西吗?数学命题的真伪,关乎知识本身的正确性。一个错误的数学论点如果不被纠正,可能误导他人、污染讨论。这不是“你骂我我不理你”的私人恩怨,这是公共知识领域的纠错机制。用“最高的轻蔑是无言”来对待数学争论,等于把公共知识责任降格为个人意气,把“我不屑于理你”和“我不需要为自己的论点负责”混为一谈。鲁迅的无言,是对不值得回应者的无言。数学争论中的沉默,如果是对一个逻辑上可回应的质疑的沉默,那不是轻蔑,那是为回避承认错误寻找借口。
四、“知者不博,博者不知”不能为不答辩背书。
老子这句话的本意是反对卖弄,而不是反对论证。“知者不博”说的是真正有知识的人不炫耀广博,而不是说真正有知识的人不需要为自己的主张提供理由。
用这句话来指责“要求答辩的人是在刷存在感”,恰恰弄反了:发布了一个论点,却拒绝为它提供理由,这才是一种“博者不知”的姿态——看起来说了很多,但经不起追问。真正有知识的人,不害怕被追问,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道理站得住。害怕被追问的人,才需要用“知者不博”来为自己的沉默辩护。
五、核心问题:数学争论不能用修辞来豁免。
专栏提出的做法——发文评论、提倡争论、讲出道理——恰恰是数学作为一种理性事业的正常运作方式。数学史上每一次进步,都伴随着激烈的争论和严格的检验。从微积分的严密化到集合论的危机,没有哪一次是通过“不辩”来解决的。
把庄子、孔子、鲁迅搬来反对数学争论,本质上是在为一个错误的数学论点寻求修辞豁免:它试图用“争论本身可能无意义”来掩盖“这个论点本身是错的”。但数学不认修辞。一个错误的证明,不会因为引用了几句古人的话就变成正确的;一个拒绝答辩的人,不会因为摆出了“夏虫”的姿态就自动获得真理。在数学里,沉默不产生证明。
结论
“夏虫不可语冰”是关于认知边界的智慧,“三季人”是关于经验局限的寓言,“最高的轻蔑是无言”是关于注意力分配的决断,“知者不博”是关于不卖弄的修养。它们都不适用于一种场景:一个可被逻辑检验的数学命题,其发布者拒绝为其提供理由。
数学争论的根基是:道理是公共的,讲出来就能被检验。 用古人的话为“不讲道理”辩护,是对这些古人本身的误读,也是对数学本身的误解。
也就是说《数学啄木鸟专栏》的作法是对的。对数学错误论点,发文提出评论,提倡争论。讨论者如有不同意见必须回复,不能用【不辩】和【无言】替讲不出道理又不承认错误制造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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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6-10-16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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