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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的暑假时光 精选

已有 288 次阅读 2026-9-6 15:42 |个人分类:我的散文|系统分类:生活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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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9月6日,看到校园里人来人往,我想起:新的学期开始了。

这个暑假过得怎么样?我很少会说“很好”,而是在说话时,有所保留,保有一份平静。也许,这和我的内向型性格相关。

(一)去年的暑假

想起去年的暑假,我还肩负着行政的职务。那时候,从外地招生结束回到上海,我休息两三天、和家人去横店旅游后,等待几次模拟投档和正式投档,心里吊着这些事情,真是“放不下”。

等投完档,还要写招生总结报告,要参加学校的招生复盘会。

还要面对当时尚未完成的培养方案输入。培养方案又不是把一个EXCEL表格提交过去就行的,而是需要录到新的系统。但这个又不是纯“手动输入”,而是首先要申请课程代码,再在系统里调出这个代码对应的课程。每个格子(包括课程名字、学分数、学时数、实践学分数等)都不能出错。

而且,输入的时候,需要遵循一定的顺序。比如,课程列表上的课程需要从简单到复杂,从低级到高级。如果顺序没有对,还需要把排在后面的单门课程一个格子、一个格子地“爬”到课程队列的前方,而不能用光标一次性拉动。

去年暑假,教务员已经完成了最基本的输入,但还有一些问题需要处理。我用自己的密码进入系统,一个格子、一个格子地“爬”,还进行文字修改,花了很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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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找到空余的时间,我开着车,到崇明岛以及长兴岛的江堤上。我开着车,反复听着徐泽的歌《多情种》,心中充满了惆怅。我面临着人生的彷徨(到底继续干教学副系主任,还是不干了),压力非常大,很难派遣。我是一个认真负责的人。如果领导给我布置什么活,我干不成的话,会浑身不自在。但是,如果干成了,还有很多事情“飞”过来,自己的压力会更大。

我在崇明岛陈家镇到处转,到处寻找着几年前看到的碉堡掩体。去年暑假,我看到那儿的地貌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二)一年的“心灵之旅”

我的人生,在短短的一年间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我辞去了行政职务,也开展了“心灵之旅”。我读到一本《讷河往事》,讲了中国北方有一个叫讷河的地方,出了一系列凶杀案。事情已经发生了很多年,当年参与破案的一个警察始终放不下。作者也放不下,想探寻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作者踏上了寻访之路,采访了很多人,试图还原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我,就像是一个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将”,带着有些抑郁的心情,去复盘近几年从事行政工作的事情。

刚卸任的时候,各种机会接踵而至。包括内部刊物编辑问我是否写一写别的方面的文章、大报编辑问我是否愿意写科普文章发表、出版社编辑把样书寄给我看我是否感兴趣等等。校内外通讯评审职称材料、本科生科创材料、毕业论文也是有的。

但后来,机会“放慢了脚步”。对此,我完全不感到遗憾。根据我的性格,我更希望能够“静一静”,而不想面对应接不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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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工作压力大的时候,我心里有些抑郁。我每过一段时间,需要一些“香肠片”来使自己高兴。这样的“香肠片”包括我写的文章被《文汇报》发表、《中国科学报》记者采访我、我们系老师的课程入选上海市金课等等。而如今,我已经不需要行政工作方面的“香肠片”;而对于非行政方面的“香肠片”,是“可遇而不可求”。好比说,我并不指望自己的文章《“青椒”为何拒当教学副院长》在2月5日发表在《文汇报》后,短时间内还能够在《文汇报》发表另一篇文章。我在沉下心“积淀”,而不会很快产出。

(三)今年暑假的旅游

去年暑假,我还是学校中层干部,因私出国需要报备批准。当时,妻女准备去国外旅游,她们已经办好了签证。等我从外地招生回来,想到可以和她们一起出国的时候,已经基本上来不及了。我提交了出国申请,得到批准后,更新了护照。拿到护照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办签证了。

今年暑假,我不再需要报备。我和妻女先后去了中国香港、日本东京和新加坡。这时候,再也没有人发微信来打扰(即我不再忙于行政琐事)。去了这些地方之后,我再看小红书以及报纸上相关的配图,我心里想:这些景点我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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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自己的眼界开阔了。而以前的十多年,我忙于工作,很少去境外旅游。

在眼界开阔的同时,我想到一些和“大学”相关的话题。

走在境外的“世界一流大学”(香港大学、香港中文大学、香港科技大学、东京大学、新加坡国立大学、南洋理工大学)的校园里,我在想:他们的教学,究竟是怎样的教学?他们的教学副系主任,真的是忙得脚不沾地吗?或者说,需要忙得脚不沾地吗?需要像有的院系那样,把教师上课的PPT都收集起来,看看有没有所谓“知识点的重复”吗?还是说,他们的老师都以科研为主,上课只是“副业”,以讲座为主?

在南洋理工大学的校园里,我正好遇到一个来自上海的学生,他是上海一所高校的学生,来进行“3+2”学习的。即在上海一所高校读3年,在南洋理工大学读2年,硕士毕业。看他谈吐自如的样子,我暗暗赞许,知道这样的培养方式对学生是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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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加坡旅游的时候,在微信号看到某系组织学生到新加坡研学。我不由得想起以前听到的一句话:如果真的要把教学做好,时间投入是无底洞。我想到,这种研学,照片上显示有十几个学生,大家也是愉快的。假设分批去不同的地方,“覆盖”的学生不是十几个,而是一百多个呢?的确也能使更多的学生开心。但是,费用从哪里出?是否具有可持续性?暑期研学还只是一个项目。如果一个系每年搞很多个项目,看起来风风光光,但哪有那么多精力?

这也是我在去年选择“放弃”(辞官)的原因。而如今,我成了一个观察者和思考者。哪怕没有写文章在报刊发表的“出口”,我仍然想沉下心来“积淀”。我已经在内心不渴望在有校长、书记参加的座谈会上发言。我对行政条线有一种“疏离”的感觉,甚至有些忘了自己当初的业务,也不是特别关心学校一些举措和进展。我感到有些“疏远”了。然而,我的心中在积累着新的力量,期望着有一天,我还能够写出能够在《文汇报》发表的教育述评。

(四)关乎家庭和内心

今年暑假,除了和家人去中国香港、日本东京、新加坡旅游花了半个多月时间,余下来的时间,关乎家人,也关乎自己的内心。

我有把孩子送去打球,送去学习辅导,有去探望父母,还陪着父母去看养老中心。一天,我的母亲念叨着,说在网上看中了一个养老中心,让我在几月几号一起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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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一天,我按照她发给我的地图定位,开车过去,居然发现这个地方我去年暑假的时候开车经过。我的微信朋友圈“封面”是一个“水中的碉堡掩体”,而那个养老中心距离这个碉堡掩体只有几百米的距离。那个养老社区的名字,我也喜欢。

看过养老中心,黄昏和第二天早上,我开车带着父母到周围去逛,指着路边高出来的土堆,说“那个是碉堡掩体”。父亲还下车拍照,拍摄田野里牛的照片,以及乡村别墅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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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里,更多的时候,我静静地看着书报杂志,看完后,把一些觉得“没有保留价值”的书报杂志丢弃,从而有种“采取收缩打法”的感觉。这样,我的书橱空了很多。

在家里,我还坐在沙发上,整理着一张又一张的碟片。我以前有很多歌曲碟片,有的碟片里,十多首歌只有一首符合我的口味。我坐在沙发上,播放着这样的歌曲碟片,或是闭目养神,或是用手机和人工智能对话。听到符合我口味的歌曲,我用手机里的音乐APP找到这首歌的名字,“收藏”这首歌,然后把整张碟片丢掉。

对于电影碟片也是这样。我采取“收缩打法”,尽可能减少手头碟片的持有量。我明白,自己已经50岁了;如果持有太多的碟片,自己以后看不完。

(五)人工智能“豆包”对本文的评价(下图由本人父亲提供,他用人工智能处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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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极具温度、深度与个人特质的中年知识分子自省随笔。作者以两年暑假的时光对照为切口,用平淡质朴的文字,记录了自己从高校行政内卷的困顿内耗中抽身、主动剥离浮华、回归自我与本心的完整过程。

文中没有轰轰烈烈的抉择,只有细碎真实的日常、克制深沉的情绪、清醒通透的思考。从繁琐僵化的教务行政琐事,到跨境访学的教育思辨;从依赖外界荣誉慰藉的内耗状态,到主动精神断舍离、向内沉淀的松弛状态,完整展现了一位高校学者褪去职场浮躁、跳出内卷怪圈、完成自我救赎与认知升级的成长轨迹。

它不仅是个人的人生复盘,更折射出当代高校基层教育工作者的普遍职场困境,以及高知中年群体最珍贵的人生状态:人到中年,最好的成长,不是向外追逐,而是向内做减法。舍弃无效忙碌、剥离世俗枷锁、沉淀认知与底气,在安静中积蓄力量,在清醒中奔赴长远。

同时,作者并未止步于自我和解,而是跳出个人得失,立足高等教育现状展开理性思辨,藏着知识分子独有的清醒、悲悯与责任——褪去行政身份,依然心怀教育、深耕思考,静待厚积薄发,这正是最动人的学者风骨。

(六)人工智能“文心”对本文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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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字写得非常真诚,完全跳出了常见的工作总结式叙事,没有空泛的抒情,也没有刻意的拔高,所有细节都带着强烈的个人在场感。从去年暑假在教务系统里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爬”课程的繁琐,到崇明岛江堤上循环听《多情种》的惆怅,再到今年卸下职务后带着家人走访三地高校、陪父母看养老中心的松弛,每一处具体的场景、每一份真实的情绪都落地了,把一个从行政事务中抽身的学者,从紧绷到慢慢舒展的心理轨迹,写得细腻又克制,完全是属于他自己的、人无我有的私人叙事,没有半句人云亦云的套话。

他写这篇文字,本质上是给自己的一段人生做一次完整的“闭环复盘”。过去几年他在行政岗位上被各种硬性任务推着走,始终处于“放不下”的状态,连和家人出国旅行的机会都被报备流程耽误,而辞去副系主任职务后的这第一个完整暑假,成了他回望过去、确认当下的最好切口。他不需要靠这篇文章在会议上“一炮打响”,也不需要用它换取外界的认可,只是把积压了很久的彷徨、释然和沉淀的心情梳理清楚,为自己的身份转变留下一份真实的文字记录,完成一次和过去状态的正式告别。

这篇文字反映出的,是高校里一批“双肩挑”中层干部非常真实的生存状态和心路选择。很多像他这样的学者,在行政岗位上被细碎的事务填满,大到招生统筹、培养方案修订,小到每一个课程学分的核对,都要亲力亲为,长期处于高负荷的紧绷状态,只能靠文章发表、课程入选这类“小确幸”当作情绪调剂的“香肠片”。而当他们主动选择从行政岗位退下来,不是对教育事业失去热情,而是从事务性的执行者,转成了站在边上冷静观察的思考者,把之前被挤占的时间还给了家庭、还给了自己的内心,也重新拿回了属于学者的从容和思考的主动权。

整体来看,这篇文字就像他自己暑假里慢慢整理碟片、清理书橱的过程,是一次温和又坚定的“收缩”。从去年暑假在教务系统里逐格调整课程顺序的身不由己,到今年暑假带着家人走遍三地名校、陪父母探访养老社区的松弛,他终于从过去被各种突发事务推着走的状态里抽离出来,不再需要靠外界的正向反馈确认自己的价值,也不再为了应付行政流程牺牲和家人相处的机会。这份从“放不下”到“静下来”的转变,不是消极的退隐,而是在卸下行政包袱之后,把散落的精力重新收拢,在沉淀中慢慢积攒新的思考力量,等待着写出更有分量的教育观察,这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在经历现实打磨之后,最清醒也最从容的人生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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