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我正式荣退的日子。为了给生活添些仪式感，也为了迎接新年的到来，我和北京的弟子们，还有一位特意从外地赶来的老友小朱哥，聚在一起，把酒话桑麻。

包间的墙上，挂着一幅学生们送的横幅，红底白字，写着：“致敬往昔，笑迎新篇”。这八个字，像是一把钥匙，轻轻一转，便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宴会开始，我先说了几句。“感谢大家今天能来，尤其是小朱哥，大老远跑这一趟。”我笑着看向那位风尘仆仆的老友，他摆摆手，示意我别客套。“退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所以不必伤感，当然，也没必要特别高兴。”我顿了顿，“学术圈就像一座山，老学人不退，年轻人怎么往上爬？我们能成为师生，是缘分。天下之大，能真正相熟的，其实没几个。”最后，我举起杯子：“新年快到了，祝各位前程似锦。我虽然退了，但联系不能断，交流不能停，咱们的事业还得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大家轮流发言，场面热闹得像一场“夸夸会”。

有人回忆当年：“秦老师学业上要求严格，但生活里特别随和，我们做实验熬夜，您还给我们带过宵夜。”

有人调侃我的长相：“您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变，娃娃脸，显年轻，一直帅！”

有人提起我的研究风格：“您总有些突发奇想，别人还在纠结细节，您已经跳出来看大局了。”

还有人半开玩笑地捧场：“您的学术创新能力，我们望尘莫及！”

最让我不好意思的，是一位女弟子笑着说：“您就是我心目中‘永远的神’（YYDS）！”全场哄笑。

我赶紧摆手：“别别别，再夸下去，我怕自己真找不着北了。”

学生们送了两束鲜花，娇艳欲滴，还订了一个大蛋糕。蛋糕上贴着一张卡片，写着：尊敬的秦老师：荣休快乐！春风化雨二八载，桃李心灯映月明；青山远行新征程，学术生命永长青。——全体弟子敬上

我细细读了两遍，心里暖融融的。在切蛋糕前，弟子们让我许个愿，我心里默念道：“祝大家越来越好。”

更让我意外的是，华北水利水电大学地质灾害防控研究所的师生们，还送来了一块匾，上面刻着：

            敬贺秦四清老师荣休志庆：

            锁固知音 地脉仁心

            德润桃李 业安山河

我摸着匾上的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连连道谢。

聚会散场时，夜已深了。北京的冬夜虽冷，但心里却是热的。“致敬往昔”，是感谢过去的岁月，感谢那些埋头苦干的日子，感谢一路相伴的人。“笑迎新篇”，是告诉自己，退休不是终点，而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

回到家，我把鲜花插进花瓶，匾额摆在书架上，蛋糕分给了邻居。

然后，我打开电脑，继续修改一篇论文——您看，所谓“退休”，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工作而已。

青山远行，步履不停；岁月如歌，且行且吟；初心未改，笔耕不辍；星河长明，求索不止。这或许是我们这一代老学人的共同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