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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翻译散议
2021-05-16
各位老同学,看到了大伟的视频,又想起了前几日大伟上传的关于文学翻译大师许渊冲的帖子。
当初看到许先生的这段视频时,我曾写下这样一句话:“莎士比亚的经典名句,哈姆雷特的反复思考——to be, or not to be, this is a question——从“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到“要不要这样过日子,这是一个问题”,这是英译汉的一个划时代长征的里程碑。”事后,我觉得这句话没能把话说透,同时也意犹未尽。我在这里所说的这座“里程碑”,并非我个人关于文学翻译艺术历史水平的评价,而是对我国国内文学翻译百余年来从以意译方法为主流,逐渐演变为以直译方法为主流这一历史过程的客观表述。
这样,随之而来的就是文学翻译界对与上述这一翻译原则和文学翻译优劣判断标准内在联系的意译方法的轻忽放弃,转而走上大众化、通俗化和口语化的直译方法。对文学翻译原则和译作评价标准的这种嬗变,我本人并不以为然,在本人有限的翻译实践中,也从未放弃对“信达雅”这一翻译境界的追求,尽管这是一种极难达到的高度。
另外,许先生所说的“生存,还是毁灭……”这句话翻译错了,正确的译法应该是“要不要这样活下去,这是一个问题”。我也认为这种说法不够妥当——当然,我也没有资格判定这种说法为“狂言”或是“妄语”。
在我的记忆里,“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这种译法,始于文学翻译大师,我国文学史上首位系统翻译莎士比亚戏剧的翻译大家与权威朱生豪先生。
如果将朱生豪先生的这种译法与许渊冲先生的译法做一深度的比较与分析的话,对于这句经典名句的这两种不同的译法,我认为,这是朱生豪先生基于近代翻译大师严复先生关于文学翻译的三大原则:信、达、雅而做的一次成功的翻译实践。而许渊冲先生的译法,则是一种今人更为认可的“直译”方法。这两种不同的译法所得出的不同的翻译结果,实际上,其深层语义是相通的。
不同的地方,则在于,朱生豪先生的译法更典雅一些,也更文学化一些。而许渊冲先生的译法则更直白一些,也更生活化一些。文学翻译界所公认的一条真理——“文学翻译,是一种文学的再创作”。而这一条真理,在对莎士比亚这一经典名句的不同翻译方法和不同的翻译结果的比较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在我个人的认知里,注重“神似”,兼顾“形似”的意译,在文学翻译实践中,要比重“形似”而忽略“神似”的直译,其再创作的难度要大得多,其艺术水平与艺术境界所达到的高度,也不是直译所能够望其项背的。
文学艺术,无论如何它如何追求生活化和口语化,也不可能背离其对“雅”,即文学意境和文学语言之美的内在诉求,否则,它就不再是文学,更谈不上文学艺术了。
正因其如此,朱生豪先生的“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这一文学翻译的经典名句,绝不是有人说一句话就可以推翻的。与此同时,别人用直译法翻译的这句话,无论如何生活化和口语化,也不可能成为莎士比亚这句经典名句的文学翻译典范与圭臬。
总之,两位翻译大师对莎士比亚这句经典名句的不同翻译,仅仅限于二人的翻译风格或典雅,或通俗,限于二人所采用的方法,或意译,或直译的不同,而绝对不存在“翻对”和“翻错”的问题。
实际上,即使许渊冲先生本人,其文学翻译的努力方向也是致力于“让世界了解中国之美,让中国了解世界之美”(大意)。而美,对于文学翻译而言,就是“雅”——典雅。
另外,莎士比亚戏剧文本所使用的语言,在英语语言学界被公认为中古英语的典范语言。因此,无论从文学翻译的角度上,还是从语言翻译的角度上,我都更推崇朱生豪先生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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