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读《植物知道生命的答案》

植物知道生命的答案：植物看得见你，丹尼尔查莫维茨著，刘夙译，长江文艺出版社 2014 原作名: What a Plant Knows: A Field Guide to the Senses

全书在介绍针对植物对外部感知的研究，描述植物所具备的对外界感知与交流的普及性读物。书很简单，不太像专业科普著作，而像是面向中小学生的科普读物，适合具有基本阅读能力的人。

前言里看之好像是批判《植物的秘密生活》的书，但这本书没有中译本（有一本台译本同名，但作者不对），扫了几篇评论没有找到关于这个主题的内容，书中也只是在植物没有听觉那一章（第五章，而译者注却错注成第四章，这编辑错的有些离谱了）对那本书进行批评，认为那是一种实验是相当不充分的一个伪科学结论。

这书在书架上待了有三年多了，因为刚刚读的那本《树的秘密生命》想起来当时没读完的这本书。比起那本来，这本明显科学的多了，多数问题都很理性，而且也有出处，介绍什么人做的什么实验得到什么结论。当时没有读完是觉得过于简单了，感觉植物科学还只是刚刚起步，比起与动物相关的科学来说还缺乏一个宏大的科学叙事，因此这次读的也不太认真。

植物对外是感知的，比如对光、对（上下）方向、对周边的物质状态，但这种感知与人或者动物是相当不一样的，或者说现在是没有证据显示这种感知是人类相当的。

现今的研究结果仍然认为植物并没有中枢神经系统，不能协调来自它全身的信息。当然植物的各个部位仍然是紧密关联的：与光、空气中的化学物质及温度有关的信息，持续不断地在根和叶、花和茎之间进行交换，这样才能让植物更好地适应环境。植物对它们周边的世界有敏锐的意识。它们对视觉环境有意识，能够区分红光、蓝光、远红光和紫外线，分别做出相应的反应。它们对周围的气味环境有意识，能够对空气中飘荡的微量挥发物产生反应。植物知道什么时候被触碰，可以区分不同的触碰。它们对重力有意识，能够改变自己的形态以保证茎向上长，根向下伸。植物还对过去的经历有意识它们能记住过去的感染和所经历的天气条件，然后根据这些记忆改变当下的生理状况。但这些反应不应该只是一种机械反应吗？这不应该叫意识。

不能将人类行为与植物在它们的世界中活动的方式等同起来，如果你在寻找那些认为植物和人一模一样的论述，那么在本书中你将一无所获。

我们不能单独定义一个植物神经或者植物意识来，神经就是神经，意识就是意识，就是动物界的神经与意识，这就像我们所说的文明（起源），就是指有文字记载与传承的那些内容，不能我们自己定义一种文明，而后说我们文明有八千年了。

我们要搞清楚一点：不管我们在植物和动物的基因层次上发现多少相似性，它们毕竟是多细胞生命的两类非常独特的演化适应形式，每一类的生存都依赖于一套为植物界或动物界所独有的细胞、组织和器官。举例来说，脊椎动物用骨骼承重，而植物却用木质的树干承重。二者具备相似的功能，在生物学上却各自都是独一无二的。

尽管有些人会与某些植物发展了某种个人关系，即使那样的话，这种意识的流向也完全是单向的。他们会说植物“看上去不高兴”，或者“很满意”。这些用语代表了我们自己植物生理状态的主观估计，而植物的生理状态毫无疑问不带有任何情绪。植物和人类都能觉察到丰富的感觉输入，但只有人类把这些输人转换成了一幅情绪图景。植物会像猫狗一种依恋主人的桥段只能存在虚构的小说之中。

植物无脑的观念非常重要，但有些极端的个人或组织甚至团队或者国家还是无视这种观念的，书中写到瑞士成立了一个旨在保护植物的“尊严”的伦理委员会。无脑的植物恐怕不会担心自己有没有尊严。当我们还在惊诧要给猪按摩、屠宰要在安乐中进行的时候，这个世界已经有人走到谈论植物“尊严”的程度了，怪不得有环保先锋在那个国家里出现。

然而，共同的早期遗传史并不能抹杀亿万年来的分离演化。虽然植物和人类具有相似的感知物理世界、对物理世界产生意识的能力，但是独立的演化路线还是让人类在智力之外，拥有了一种独特的人类能力关怀他者的能力。

所以，当你下一次在公园漫步时，不妨花几秒钟时间触摸栎树的叶子吧，你知道它会记得自己被摸过。但是，这棵树不会记住你。反而是你记住了这棵树，此生此世都会葆有对它的记忆。

人类记忆包含三个层次。最低层次是程序记忆，是对如何做出身体动作的非言语性记忆，它依赖于感知外部刺激的能力。第二个层次是语义记忆，是对概念的记忆。第三个层次则是情景记忆，这是对提会所经历事件的记忆。情景记忆依赖于个体的"自我意识"。植物很明显并不具备语义记忆和情景记忆--这些是使我们成为人类而非其他生物的记忆。但是植物能够感知和回应外部刺激，植物可能会具有程序记忆能力。

所有形式的记忆的共同之处在于它们都包括形成记忆（编码信息）、保持记忆（储存信息）和提取记忆（重新获得信息）的过程。就连电脑的记忆也完全遵循这3个过程。如果我们打算寻找植物记忆存在的证据，哪怕是最简单的记忆，也都要看这了个过程是否发生。

译名明显有偏差，全书并没有探讨生命的答案，也没有说植物是比动物高级，这书名好像是在暗示，植物，只有植物，才知道生命的答案，可能是受《水知道答案》那本书的影响，但那本书是部伪科学的书或者说是骗子的书。从那本书开始我开始从对外国作者的崇拜到质疑，原以为外国著作应该是在一个公平、开放的环境中写就，所以应该更客观，而后，因为批评的环境很苛刻，所以优胜劣汰，剩下来的应该是很理智的作品，再加上引进翻译，又经过一轮筛选，那种余下来可以被我们所看到的一定会是很优秀的书籍。但那本书却是一本和西伪史差不多水平的假科普，从那以后，我对翻译的作品也保持警惕之心了，人们必须对“没有足够支持证据提出的古怪说法”保持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