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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海棠斜入镜头,粉紫的,
把春天掰成碎瓣,撒在红底座上。
孔子不语,手叠着手,
公元前551年的锈,卡在青铜褶皱里。

那些字是金的:生年,卒年,
如两枚钉死的钮,锁住袍的飘动。
而花苞仍在炸开,一朵接一朵,
替沉默的唇,吐出潮润的嗫嚅。
教学楼在背景里泛黄,窗户睁着眼,
看圣人如何被枝条挠痒。
天空太淡了,淡成一层釉,
敷住雕像的额,与花瓣的颤。
也许所有绽放都是对坚硬的冒犯——
石碑刻下年月,海棠递上倏忽的甜。
春风翻动叶子,沙沙,沙沙,
仿佛有人在低诵,又像在撕掉昨天。

我们站着,拍照,然后走远,
红底座慢慢渗进泥土。只有那枝海棠,
每年四月,准时把粉色的火,
举过圣人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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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6-4-2 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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