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哲学」让人类“为自身立命”与“为AI立心”。

人生就像蒲公英，看似自由，却身不由己，因为受风的影响。正因为人生总是受限，根据阴阳矛盾的正反转化和均衡原则，所以内心才一直向往自由和自在，即，这种追求并非与生俱来的本能，而是对不自由的一种反应。

我们追求的自由，绝不是杂乱，如同画一条潇洒飘逸的线条，需要长期自律的练习才能一挥而就。自律与自由是一体两面，短期的自我约束成就了长期的自由与意义。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自律不等于他律，他律很难获得真正的自由，因此行为主义心理学家斯金纳（Burrhus Frederic Skinner）说过一句名言：问题的关键并非如何彻底让人自由，而在于如何改善对人的控制方式（It's a mistake to suppose that the whole issue is how to free man.The issue is to improve the way in which he is controlled）。

人性的核心需求是自由、自主与自在。自由只有通过与不自由的对比才能被感知，因此不存在绝对的自由。阿多诺认为，自由的意义在于其否定性，即对压抑的反思与反抗。而自主是自我做主、自我驱动与自我负责的能力，意味着“自己的事、自己负责、自己解决”，没人比你自己更关心你的事业，没有人能够代替你体验和感受人生，自主精神最能体现你的独立人格。正如诗人惠特曼在《草叶集》里写道：“我不能，别的任何人也不能代替你走过那条路：你必须自己去走”，追随内心的声音才是真正的自由。

《中庸》说：“人莫不饮食也，鲜能知味也。”人生活在空气却感知不到，鱼生活在水中亦感知不到。一般人虽活在道中，却不能自觉其中的意味，如天天饮食不知其味，正所谓“百姓日用而不自知”。人对道的无知与无觉，导致无法自觉地遵循道而行，就很难修养品德、完善本性，进而达到圣贤的境界；反而容易因私欲而堕落，违背道的原则。因此，对道保持自觉是至关重要的。自觉（Self-Awareness）即“能觉之性，不依外立”。而本书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要让读者能够自知和自觉。

人具有自动自发的精神活动，而动物则缺乏这种自觉，也就是自我觉察（觉解、觉醒）的能力。这是人与动物的根本区别，也是人不断进步的关键。高度的自我意识意味着高度的自由，但若赋予植物自我意识，其将因不能自由移动而极度痛苦。如今AI也许就似植物人感受。“人者，天地之心”。无人宇宙是无觉解宇宙、即混沌，虽仍有秩序但不被觉解。天若不生人，万古常如夜。无人觉解和选择，宇宙万物无价值可言——价值需人的觉解与选择才呈现。

心理学家维克多·弗兰克在纳粹集中营中九死一生，他深刻体会到，“在任何极端的环境里，人们总会拥有一种最后的自由，那就是选择自己的态度的自由”。凭借这一信念，他在狱中不断磨砺意志，最终让心灵超越了牢笼的束缚，在自由的境界中尽情翱翔。自由主义之父洛克提出的“人人生而自由平等”，实质上是新兴资产阶级对封建压迫的反抗。然而，过度追求自由可能导致不理智的行为，甚至是对“不自由”的过度反应，甚至会走向反面，比如你自由任性地铺张浪费、穷奢极欲，会让自己很快破产、变得举步维艰；你整天游手好闲，看起来非常自由，但久而久之就会变得一无是处，那时你的自由就会处处受限，想干什么都干不了。

自由并非幸福的充分条件，有时反而会带来孤独与无力感，使人逃避自由，寻求权威或集体的庇护。人就是这么一种矛盾的动物，一方面想摆脱束缚获得自由（如青春期表现出叛逆）；另一方面独立自由带来了孤独感，导致人们又开始逃避和放弃自由（如重新回到父母身边，在家躺平）。

自由是相对的、否定性的，强调对外在环境的掌控，比如洛克的自由观；而自在是肯定的，关注内心的满足与对生存状态的接纳，自在的关注点是自身，比如庄子的自由观。自由不应偏激，而应追求自然自在的状态。过度追求自由可能导致欲望的放纵，如财富自由后的纸醉金迷。平淡天真的真实自我，不是（取悦别人的）功利性表演，而是（取悦自己）的自然流露，是内心情感、志趣与意识的展现，即“坐爱”与“卧游”。自由只是手段，自在才是目的。

更详细内容，请见本书的完整版。如果你有任何感想，请在评论区留言，一起讨论。

“AI哲学一吴怀宇”（中国科学院博士、北大博士后）作者主页：www.OpenDAI.org；邮件：huaiyuwu@sina.com

视频号/公众号：AI哲学一吴怀宇中国科学院（人工智能哲学）

支持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