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哲学」让人类“为自身立命”与“为AI立心”。

匈牙利诗人裴多菲曾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这揭示了自由的价值甚至超越生命与爱情。正因为人生而受限，根据正反互补原则（章节“2.2.3  阴阳的对立统一：相互交替、相互依存、相互斗争、相互转化，物极必反”），所以内心才会一直向往自由和自在。

自由既包含在道德范围内选择放纵欲望的自由，也涵盖控制欲望的自由，需做到中庸，不偏不倚，兼顾人性的释放、控制以及符合道德规范。具体而言，自由有以下几种情况：

一、盲目地随意行为，放飞自我，没有任何约束，如道德约束。反题（矛盾）是：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盲目，在这个意义上并不自由。

二、受欲望的驱使，无节制。反题（矛盾）是：无法控制自我的欲望。

三、康德：“自律即自由”，反对“他律”。反题（矛盾）是：自我道德约束也可能被视为不自由。卢梭认为，当我们服从自己的命令时，才获得真正的自由，这启发了康德的自律伦理学。自由的前提是自律，即自我掌控，有纪律、有边界，约束行为和控制欲望，才能在外部环境中实现真正的自由。

四、庄子主张“外化而内不化”，即适应外在环境和社会变化，接受外在的自然必然性，同时内心坚定、不为外物和欲望所左右。这是一种自在的自由，也体现出一种智慧。

自由，只有在与不自由的对比中才能被体验到，而不自由可以永远嵌套存在（如前面指出的反题矛盾）。针对康德的肯定性自由观，阿多诺提出了否定性的自由概念，即自由就是对不自由的否定。自由并不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而是对不自由的一种感知和反应。因此，自由不是绝对的，是相对且否定性的，通过对压抑的反思和否定来体现。

而作为对比，自在则是肯定的，关注的是内心的满足与愉悦，是对自身生存状态的接纳与肯定。自由不应走向极端，也不应仅仅是对“不自由”的过度反应，而应追求一种自然自在的状态。自由是实现目的的手段，而自在才是最终的目标。过度追求自由可能导致欲望的满足而非真正的自在。所谓自在的状态，是一种内心的平和与满足，正如《西游记》主题曲《云宫迅音》所描绘的情景，展现了一种超然、宁静的境界。

自由是人类自我支配、凭借自我意志行动并对行为负责的能力与权利，包含自我支配、自我意志和行为责任三个关键内涵。因此，责任是自由的一部分，自由是有边界的，因为个人的自由可能否定（侵犯、打扰、伤害）他人的自由，导致所有人最终失去自由，这是波普尔所说的“自由的悖论”。

因此，享受自由的同时，我们需承担责任和履行义务。哲学家桑德尔把义务分成了三种：自然义务、自愿义务和团结义务。

* 自然义务是普遍性的、不需要同意即可产生，即人们应当遵守的基本道德规范，例如诚实、不伤害他人、尊重他人的基本权利等。

* 自愿义务则是特定的、基于个人的自愿同意才能产生。这种义务通常与契约或协议相关，比如救助他人需要双方的同意，还有签署合同需要双方的共同同意。

* 团结义务同样是特殊的，但与自然义务一样，不需要个人预先的同意。团结义务源于我们作为共同体成员的共同生活身份和历史背景，强调的成员之间相互帮助支持和共同利益的重要性，如家庭责任（赡养父母）、和国家社会服务（纳税、救灾、爱国）等。

从上可以看出，自由让我们知道能做什么，而道德的责任义务告诉我们应该做什么。卢梭说：“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中”。萨特认为，人真正的不自由，就是永远无法摆脱自由，“人是被判了自由这样一种徒刑”、“我们痛苦，因为我们是自由的”。自由伴随着责任，绝对的自由伴随着绝对的责任。康德则主张自律即自由，理性战胜意志则获得自由。最后，尼采说：“自由的保证是什么？是不再对自己感到羞耻”。

自由还可以划分为：感性自由和理性自由。我们做出最终判断时，往往是那些难以衡量的感性因素在起决定性作用，而理性提供的客观条件只是基础和前提。但我们更推崇理性自由，因为自由与责任一体，自由的边界是理性的责任。个人的自由不应妨碍他人的自由。你有随心所欲的自由，但同时别人也有惩罚你的自由。正如孔子所说：“随心所欲，不逾矩”。无论是自由、责任还是信念，其前提都应是谦卑。

哲学家以赛亚·伯林也对自由进行了一个划分，分为：消极自由和积极自由。消极自由是“免于…的自由”（free from），是免于强权或法律限制的自由，即我可以不做什么的自由；积极自由则是“做…的自由”（free to），是基于理性的自由去做什么的权利。伯林推崇消极自由，主张价值多元论，认为人有选择各种价值主张的自由和权利。他认为消极的自由是好的，当一个人的行为不必服从别人的任意干涉或强制时他才是自由的；而积极的自由则会起误导作用，它为强迫活动提供了借口：理性的、不受欲望奴役的人可以去迫使受欲望奴役的人获得自由。

当然，也有人认为自由意志并不存在，人其实没有自由选择，而是特定基因构造让大脑出现某种电化学反应，即生物预设或随机，并非自由意志，也根本不存在自由意志和个人自我。比如，叔本华和弗洛伊德就认为人是不自由的，分别强调随机盲动的欲望和无意识（潜意识）对个体的驱使。

人拥有自由意志也是人之为人的尊严。信念的自由是最高的自由！因为信念作为人存在的最根基，只有在最根基的层面实现了选择的自由，人生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即能够选择打造自己的上帝！——你可以随时自由地选择信仰的类型、方向、和元素、组件。所谓最高度的自由，就是你可以任意选择信念的不同方式，以及不同信念间的各种组合。

本书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你实现个人的最高自由——信念自由。把史上所有的信念组件掰开了、揉碎了，把其中的晦涩、含糊和矛盾成分都去除掉，并提供给你一套实用的“信念组合工具箱”——你可以凭此在亿万种自由组合中，按照自己的最高自由意志，去任意选取、搭配和定制成一种、甚至多种信念（适用于不同的国家和文化环境）。

作为本书的核心架构，作者基于“感智境行”框架（参见章节“3.10  WHY“感智境行”合一信念构建模型”）将所有的信念种类进行了综合系统化的梳理分类并形成了“信念组合工具箱”。注意，此框架属于隐框架/模具，作为对各派学说事后总结的解读性大纲框架/模具，即“感智境行”这四个字并不显露于各学说的正文。相当于“感智境行”作为搭建学说的定型框架/模具，在学说搭建完成之后被撤除掉了，仅隐藏在各学说的脉络中。

进一步地，作者有感于“感智境行”这四个字的重要性，乃至又以这四个字以及之间的关系和均衡推出了自己的一套哲学理论“体验主义”（见本章）。此时，“感智境行”不仅是幕后的隐框架/模具，而且这四个字显露于体验主义的台前正文。相当于学说搭建完成之后，定型模具/模具仍然保留，并将其以及彼此之间的关系和均衡作为最重要特征。但值得说明的是，“体验主义”虽然是本书作者所提出，且里面的关键思想也正好与“感智境行”框架这四个字同名，但其也仅仅是“信念组合工具箱”中亿万种信念中的一种而已，更不代表终极真理和最高形式，读者可以自由选择批判地吸收、或者将其拆解添加或重组成其他的信念和主义。

一个人完整的独立，是人格的独立；人格的独立，一定先有思想/信念的独立，依托于经济的独立。

更详细内容，请见本书的完整版。如果你有任何感想，请在评论区留言，一起讨论。

“AI哲学一吴怀宇”（中国科学院博士、北大博士后）作者主页：www.OpenDAI.org；邮件：huaiyuwu@sina.com

视频号/公众号：AI哲学一吴怀宇中国科学院（人工智能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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