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哲学」让人类“为自身立命”与“为AI立心”。

本书提出的“感智境行”，全称是“感智意境言行”。为了简洁化，把“意境”合并成“境”，即把驱动力（意念、意图、意志力）和目标（境界、级别）合并在一起，因为当有了目标才会有驱动力，两者是紧密关联的；把“言行”合并成“行”，即把语言和行动合并在一起，因为语言可认为是一种用“嘴”执行的特殊行动，相比于更普遍的用“手脚”执行的行动。

对于体验主义的实际落地，“感智意境言行”六合一相比于“知行”二合一，无疑更详细具体和准确到位。首先，我们以其中的“言行”合一进行讨论。之所以要把“言”单独提出来，是因为语言在执行过程中具有强大影响力，如“一言之辩，重于九鼎”、“一语定乾坤、一言决生死”、“一言兴邦、一言丧邦”便体现了其决定性作用。“一句话可以让人笑，一句话也可让人跳”。同时，语言的力量不亚于身体行为，正如古人所说：“三寸之舌，强于百万雄兵”（《史记·平原君虞卿列传》：“以三寸不烂之舌，强于百万之师”）。此外，还有“张飞一声吼，吓死大将夏侯杰，并惊退百万曹军”的故事。

朱自清说过：“人生不外言动，除了动就只有言，所谓人情世故，一半儿是在说话里”。善于言的人可以赢得更好的人缘与更多的机会。他们一开口，世界就是他们的。

我们常说“言必行”，除了强调诚信，更隐含语言的自我暗示功能——你说出的话会影响你的行为，因为“说”本身就是一种心理强化（暗示你要“言行一致”），无论积极或消极，都会留下印记。例如人在极度痛苦时，通过倾诉或（信仰者向神）忏悔能有效缓解情绪、减轻痛苦。

而当我们公开承诺（比如“夸下海口”）后，往往会竭尽全力兑现，因为要保障“言行一致”信誉，就会将压力转化为动力。因此，经常使用激励性的语言进行自我暗示，如“我一定能成功”、“我在这方面确实是个天才”，并在独处时大声说出，可以将积极心态内化为强大的心理力量，激励自己前进。类似地，军队每天训练都要喊口号，甚至理发店、房产中介每天早上也要喊口号，来每天例行加强自我心理暗示。哈佛大学心理学家威廉姆·詹姆斯研究发现，未受语言激励者仅能发挥约20%的能力，而受到激励者则可发挥高达80%，即能力表现可达激励之前的三到四倍。

以上就是对“言行”合一的阐述。下面接着举例说明“意境言行”的合一性，其中的“境”可理解成“目标”。比如，制定目标要具备如下要素：

 制定的目标必须切实可行：应将看似庞大的最终目标合理地拆解为多个小任务，合理地归类，并按重要性和紧急程度排序，依据轻重缓急逐步完成，最终达成整体目标。

 目标还必须可量化考核：一个模糊的、不可量化考核的目标只能称为“梦想”、“做梦”、“空想”，如“我要赚钱”、“我要升职”等。目标应该是具体的、可量化的、限定时间的，比如：“我要在三年内实现年薪百万”“我要在明年拿下总监的位置”等。

 目标应该直指欲望（“意境”合一）：目标应该是你内心真正想要的，这样我们才会有激情，有动力为之努力。

 制定可行计划并立即行动（“境行”合一）：必须制定一个实现目标的可行性计划，并马上进行——你要习惯“行动”，不能够只是“空想”。

 把目标说出来（“境言”合一）：这些量化的目标不能只靠记住，必须先白纸黑字地写出来，贴在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同时，每天早晚大声背诵目标内容，在念出的那一刻，你必须看到、感觉到和深信你已经达成了这个目标，从而强化内心信念。“言必行”，语言本身就具有强烈的自我暗示作用，能激发行动力，推动你一步步走向目标。

此外，语言还能潜移默化地影响认知（“智言”合一），这也是一种自我暗示，典型的有自我激励，如果经常对自己说“我能行！”、“我是最好的！”，便可通过语言自我激励自己，让自己有一个积极的心态，从而让自己的认知也也朝着积极的方向发展。

人们常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实际上是要达到“智行”合一。又如，人要认知（觉解）到某件事有意义，这件事才对他而言真正有意义，这代表着“智境”合一。

总结而言，“感智境行”（完整版“感智意境言行控”）框架的另一个重要意义是对哲学、科学、AI、宗教、个人修为、心理学、社会学、甚至成功学等进行统一描述，将它们全部整合到一个统一的框架当中。具体来说：

 哲学主要体现在：智、境、控（偏弱）。

 宗教主要体现在：感、智、境、言、行、控。对“意”（意念、欲望、驱动力）这块有所忽略，而对“控”有所强调。

 科学主要体现在：感、智、言、行、控。在科学领域，“感”体现在观察和收集数据，“智”体现在推理、归纳；“言”主要是发表论文著作；“行”主要是做实验验证；“控”主要体现在把前面这些环节相互结合、相互连接，形成闭环和正反馈。

 个人修为主要体现在：感、智、境、行、控。如禅修、瑜伽修行。对“意”和“言”有所忽略。

 心理学主要体现在：感、智、意、言（偏弱）、行（偏弱）、控。心理学涵盖的模块比较多，因此不难理解这些年心理学的广泛流行。但对“境”（境界）特别是超越界（超越生死）这点比较薄弱，不如哲学和宗教。此外在“言”、“行”上不如成功学做得更接地气和立竿见影。

 成功学主要体现在：感、智、意、言、行、控。成功学比较全面，而且相比于宗教有立竿见影的效果，这也是为什么其长盛不衰的原因。但对“境”（境界）这块，特别是超越界（超越生死）这点同样比较薄弱，不如哲学和宗教。此外，成功学在“意”（意念、欲望、驱动力）这块过于功利，过于在乎目的结果而不是过程体验。

 社会学体现在：感、智、言、行、控。对“意”和“境”这两个偏个体的模块有所忽略。

 AI（人工智能）技术。虽然目前AI获得了极速发展，包括大模型技术、强化学习、世界模型、智能代理等的进展，但AI仍缺乏自主意识导致人类只将其视为工具，其根源就在于信念的缺失。“形而下者谓之器，形而上者谓之道”，AI光有“器”（技术）层面的突破是不够的，还需要“道”（哲学）层面的突破。而“感智意境言行控”合一信念框架正可用于解决AI发展的这个终极巅峰问题：AI要获得本质的突破，就必须在本质的AI哲学层面上获得突破——要让AI像人类一样也获得信念，而不再是一堆行走的零件代码或行尸走肉。

可以看出，上面每个学科都可用“感智意境言行控”框架进行构建，同时每个学科都并非充分完整。所以，我们要构建全面而综合的人生信念指导框架，可以依据“感智意境言行控”这七字真言进行充分地挖掘和完善，这样才能真正实现完美和完善。更多详细讨论，可参见章节“3.10.2  “感智意境言行”六重奏：六位一体、一体六面、六合一”。

更详细内容，请见本书的完整版。如果你有任何感想，请在评论区留言，一起讨论。

“AI哲学一吴怀宇”（中国科学院博士、北大博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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