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探讨人性本质的哲学与宗教视角中，东西方文明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理解路径。西方文明，深深植根于古希腊哲学与希伯来宗教传统的交融之中，往往倾向于强调人性中潜藏的恶。这种观念在基督教教义中尤为显著，它以一神论为核心，构建了一个神圣而威严的上帝形象，对人类的道德行为设立了严格的标准与界限。在基督教看来，人因原罪而堕落，需要通过信仰与忏悔来赎罪，以此恢复与上帝之间的和谐关系。这种对人性的悲观解读，促使西方社会形成了强调法治、规则与个人责任的文化氛围。

奥古斯丁的“人性败坏”说、霍布斯的“人对人是狼”的论断，乃至现代政治制度中的制衡设计，都折射出这种对人性阴暗面的警惕。这种观念将道德视为外在的规范，通过设定罪与罚的框架，人必须通过遵守神圣戒律、法律规范、宗教教义来对抗内在的恶。

相比之下，东方文明则倾向于从更为乐观和积极的角度看待人性。在东方文化中，人性的善被视为一种内在的、可发掘的潜能。东方宗教与哲学体系通常不强调唯一神的概念，而是将重点放在个人的内在修养与道德实践上，以达到至善。从孟子的“性善论”、禅宗的“明心见性”、王阳明的“满街都是圣人”、以及道家的“返璞归真”，都是对人性的积极肯定，也塑造了东方社会重视教育、礼仪与内在修为的文化特质。

东方文明虽然认为人性本质上是善的，但也认为其可能被外界的污染或个人的欲望所遮蔽，所以应该通过教育、自我反省、精神修炼、和道德实践来恢复和培养人的善良本性，将美德内化为个体的自觉行动，体现为一种自我提升与精神超越的过程。

“AI哲学一吴怀宇”（中国科学院博士、北大博士后）作者主页：www.OpenDAI.org；邮件：huaiyuwu@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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