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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法推荐视域下思政引领力的价值、挑战与路径
2024年秋天,“思政引领力”被写进教育强国的六个特质里,还排在了第一位。这个词不新鲜,新鲜的是它被摆到这个位置——恰恰说明:思政建设不能只重内容供给,更要实现真正的价值引领,让受众真信真行。
问题在于,当下的青年学生早已不局限在传统课堂讲台下接受单向灌输。他们的日常学习生活与思想活动大多留痕于网络空间,算法能够精准捕捉他们的兴趣偏好、内容停留轨迹,甚至细微到某条视频多停留的0.3秒。思政引领力要在这样的地方生效,绕不开算法。
这几年讨论很多,但打开一看,多半是两个极端。一拨人把算法当成精准投放的好工具,仿佛装上就万事大吉;另一拨人一开口就是信息茧房、碎片化、圈层化,把年轻人写得像被技术牵着走的木偶。我更倾向于说:两种说法都省事,也都偷懒。第一种忽略了算法背后站着的是平台和资本,第二种把责任一股脑推给技术,放过了真正该追问的东西。
本文想干的事很具体——先把“思政引领力”和“算法推荐”这两个词掰清楚,再谈价值、挑战和路径。框架就一条:技术能赋能,价值得规制。
一、先把概念说清楚思政引领力,到底指什么?
我在*校思想政治教育**这个狭义范围里用它: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以主流意识形态为核心,通过教育活动让学生形成正确政治认同、价值取向和道德品质的能力。它核心包含三个方面:政治引领、价值引领、道德引领。延伸到网络场域,它又体现为四种能力:锚定方向的引领力、凝聚共识的凝聚力、引发共鸣的吸引力、内化认同的信服力。
这里要停一下,因为很多文章把几个词混着用。引领力和话语权、传播力不是一回事。 话语权说的是影响有多大,传播力说的是覆盖面有多广,引领力盯的是方向——你把学生往哪带。如果方向出现偏差,传播力越强带来的负面影响就越大。下文统一用“思政引领力”,必要时才用相邻概念。
算法推荐,是个什么东西?
它靠用户行为数据,用协同过滤、内容特征匹配这些模型,预测并分发信息。但只说它是“工具”远远不够。我不妨把它拆成三层看:
-当它被拿来精准分发、收集反馈时,它是手段;
当它塑造信息生态、影响认知时,它是环境;
当它需要被价值约束、伦理规范时,它是治理对象。
算法是“手段—环境—客体”的统一体。 这一点想清楚,后面的逻辑才不会乱。不少论文读起来逻辑含糊,原因在于作者对算法的定位始终摇摆不定,时而将其视为助力,时而将其看作威胁,时而强调对其管控,角色定位模糊不清。
别人做到哪一步了?
传播学那一路,从议程设置、沉默的螺旋、过滤气泡切入,看主流意识形态怎么被算法影响(蒋俊明等);治理那一路,盯的是算法风险、平台责任、备案审计(李辽宁等);教育学那一路,谈算法怎么赋能思政话语权(沈钊等)。基础是扎实的。
但现有研究也存在三个明显的不足:概念边界糊,理论工具和问题对不上号,建议停在“应当如何”就没了下文。本文想补的,就是这三处。
二、算法能给思政引领力帮上什么忙第一,从“大水漫灌”到“精准滴灌”。这一表述虽然已经被广泛使用,但放到具体的思政教育场景中讨论,仍有清晰的阐释价值。大一新生刚离家,最需要的是理想信念和适应教育;毕业班焦头烂额,该谈的是就业观和职业伦理;成天泡实验室的学生,学术诚信比什么都重要。动态画像加兴趣匹配,让这种“分人下药”有了技术底子。**说白了,它把“对着所有人讲同一套话”换成了“按需供给”**——这不是效率问题,是有效性问题。
第二,把引领从课堂延伸出去。移动端加算法,内容能全时段、全场景地找到人。短视频、直播、交互式H5、虚拟仿真课堂一经应用,意识形态引领的空间就从45分钟的课堂,延伸覆盖到了学生的整个日常生活。这一步变化其实挺大:过去下了课,引领就断档了。
第三,从单向说教变成双向调适。数据实时回来,工作者能看着反馈改议题、改说法。学生舆情有什么动静,行为数据先露头,判断从“拍脑袋”变成“看数据”。
得补一句:**这些好处是有条件的。** 数据用得不合规、导向本身就有问题,精准反而成了放大器——偏得又快又准。下面的挑战,正是从这里接上。
三、算法又在怎么消解它问题不能一条条平着列,那样看下来全是散点。我按**技术、资本、主体、制度**四层来摆,恰好对应引领力四重能力的受损。
技术层:偏好强化,把引领力做窄。
算法顺着你的兴趣喂,越喂越窄,茧房和回音壁就来了。
但这里我必须说句不太讨喜的话。**“信息茧房”被很多文章夸大了。*Flaxman等人的研究确实发现社交媒体和搜索引擎会加剧政治极化,可Dubois和Blank、Bruns也拿数据说话:多数人的信息食谱比想象中杂,算法不是唯一的“元凶”。用户自己的选择,权重往往更大。我倾向于**把账分清楚**——算法会强化极化倾向,但不能把负面后果全记在技术头上。分清楚了,才知道价值规制该管到哪一步,不至于管得太宽,也不至于放过真正的问题。
资本层:流量逻辑,把凝聚力打散。
平台要的是什么?曝光量、用户黏性。工具理性压过价值理性,后果很直接。你辛辛苦苦做一期理论解读类视频,播放量往往仅有三位数;隔壁一条搞笑段子,播放量就能达到几十万。参考不同平台的内容数据统计:抖音平台中搞笑类视频平均播放量比知识科普类高约22%,完播率更是领先14.1个百分点;TikTok官方2024年Q2数据显示,搞笑类视频平均播放量达12.7万次/条,高于平台整体均值8.3万次,完播率42%也显著优于教育类的28%。长此以往,理论性强、思想性强的内容在算法竞技场里根本跑不动,娱乐内容井喷,正能量信息被挤到角落里。这不是学生不爱听,是**它压根没被推出去**。主流价值在算法场域里的“边缘化”,是实打实的。
主体层:素养缺位,把吸引力削掉。
两头都缺。学生这头,习惯了算法的定向投喂,会主动屏蔽严肃权威信息,对主流价值的认同根基也就慢慢松了;工作这头,表达方式跟算法传播规律对不上,讲得再好也没到人眼前,赋能就停在表面。**吸引力是“话语质量×传播能力”,任何一头瘫了,引领都低效。**
**制度层:治理慢半拍,认同失了序。**
带敏感词的显性内容,机器一眼能揪出来。可那些包着糖衣、用变形词、行业暗语包装、语义藏得深的非主流不良内容呢?现阶段算法仍难以实现100%精准识别。正如字节跳动人工智能实验室总监王长虎所言,低俗本身定义笼统,哪怕对人工而言精准识别都并不容易,交给机器难度更高。而算法始终在自主学习、自主演进,随着违规内容不断变异伪装,算法模型迭代越跟不上违规内容的变化,系统越跑越复杂,治理的时差就越拉越大。目前即使是经过三次迭代优化的抖音灵犬反低俗助手,文本识别准确率也仅为91%,百度内容审核系统对新型网络暗语的识别准确率为92.3%,仍有少量隐蔽性强的违规内容会逃过算法审核。这个不确定性,是认同建构里最难啃的部分。
四、怎么把主动权拿回来路径不能又是空口号。每一条我都尽量说清:谁来做、怎么落、拿什么衡量。
(一)让价值长进算法里。在算法设计、参数设置、分发环节嵌入政治引领、价值塑造、道德培养的要求;把算法的意识形态属性挑明,压实平台责任,健全备案、审计、问责机制。这些话有法规打底——2022年的《互联网信息服务算法推荐管理规定》就摆在那,关键在于落到实处、真刀真枪执行
(二)把内容底子做厚。主流媒体和高校可以共建**主流价值语料库,为AI模型训练提供高质量数据支撑;思政内容做垂直细分、差异化供给。有一处要拧过来:**精准触达的同时,得主动往里掺异质信息**,不能只顺着同温层喂。衡量看什么?内容覆盖率、异质信息触达率、停留和互动率,都能算。
(三)把画像做立体。“兴趣偏好—认知水平—成长阶段—价值诉求”,四个维度统筹考量,别只贴一个学业标签。人机协同的智能推荐、智能问答、虚拟仿真教学都能上。但边界得划死:AI思政助手不能替教育者做价值判断,伦理红线加人工复核,一个都不能省。这一点我态度很明确——技术可以辅助,不能越位。
四)把话语重新做一遍。主动设置议题,用融媒体把话讲好听、讲得进去;跟平台、自媒体协同,让主流内容“破圈”。算法竞争力不够,就别指望靠抱怨赢回来。
(四)把两边素养都提上去。学生学点算法常识和批判性思维,别被喂什么信什么;工作者补数智素养,做到能讲道理,也懂算法、会用算法。光会讲不会推,等于白讲。
(五)把人凑到一起管。党委领导、政府监管、平台负责、高校主抓、社会参与,链条搭起来,联合整治该上的上,内容审核、风险监测、应急响应配套跟上。发展与安全,二者缺一不可。
五、说到底算法对思政引领力,不是单纯的威胁,也不是简单的工具,它是一场*值和技术之间的拉锯。
我的主张就一句:把算法从“流量逻辑的载体”改成“主流价值的载体”。*一边用技术把引领做得更准、更广、更活;一边用价值把技术的偏向、碎片、圈层管住。
跟已有研究比,本文真正想推的就三点:把两个核心概念讲清楚,把算法的三重属性说明白;搭起“技术赋能—价值规制”这一个框架,把挑战按四层重新排;再把路径落到能动手的地方。至于这套机制到底管不管用,尤其是算法对青年价值观影响有多深、边界在哪——得靠实证说话,现有多项面向青年群体的调查研究已经提供了相关支撑:中国青年报社社会调查中心联合问卷网对1343名青年开展的调查显示,92.8%的受访青年都有被大数据算法“支配”的烦恼,算法对青年信息获取与选择的影响已经十分普遍;而一项针对新疆540名大学生的分层抽样调查进一步证实,算法推荐确实会通过认同机制对青年意识形态安全产生结构性影响,其影响深度与内容感知力直接相关;另有实证观察发现,青年群体在与算法的交互中并未完全丧失能动性,仅四成受访青年用户已经学会通过“反向驯化”重夺信息获取的主导权。相关结论最终都要靠每天接触算法、坐在宿舍里刷手机的年轻人来验证,而不是靠我们在纸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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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6-10-16 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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