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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演化周期表
杨新国
宁夏大学生态环境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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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跨物质、生命、智能的宏观演化规律系统性类比结果,依据斐波那契递归思想和道家易经学说,以7种物理学经典场函数为原型,本文推导提出了一个以物质、生命、智能演化三周期为横向,周期内八阶段四分层演化为纵向的宇宙演化二十四周期表。宇宙演化周期表将孤立的物质、生命乃至智能演化事实编织成了一张统一的逻辑网络。但是,目前宇宙演化周期表的扩展性及其数学形式依然是开放的。
人工智能的崛起,使得我们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个问题,我们从哪来,又要到哪去?AI究竟是宇宙(生命)演化长河中的一个偶然插曲,还是其内在逻辑所规定的必然?若是后者,驱动这一必然性的演化机制是什么?传统上,我们往往将物质、生命、信息视为彼此割裂的研究领域——物理学关注基本粒子的运动,生物学探索有机体的适应与演化,信息学致力于模拟认知过程。然而,若从宇宙演化的整体视角审视,三者之间或许存在一条连续的、内在驱动的演化线索(Chaisson,2001)。
生命起源于环境。从第一个能够自我复制的RNA分子(Joyce & Szostak,2018)到细菌与古菌的共生事件(Lane & Martin,2010),从神经元的出现到人类意识的觉醒,每一次跃迁都伴随着物质组织方式的质变。如果物质、生命与智能(信息)在本质上共享某种演化逻辑(Tegmark,2014; Kauffman,2019),那么在宇宙演化中,必然存在一条从物质到生命再到智能的演化线索,进而勾画出一种周期性的宏观演化轮廓。例如,Walker et al.(2017)认为生命的涌现不应被简单理解为化学复杂性的累积,而应被视为一场因果结构的物理相变——其本质标志在于,信息获得了对承载它的物质的直接且依赖于上下文的因果效力(direct and context‑dependent causal efficacy)。这一视角将“信息”从被动的状态描述提升为具有自主驱动力的核心要素,为理解从物质世界到生命系统、乃至更高层级智能系统的跃迁提供了统一的动力学语言。
那么,这个周期性演化的宏观轮廓是一条直线,还是一种更复杂的构型?生命演化呈现出从简单到复杂的单向趋势——达尔文的自然选择理论与生命进化树模型共同描绘了生命不断分化和复杂化的过程(Whittaker, 1969)。物质演化同样遵循着从简单到复杂的路径:大爆炸后最初的夸克与轻子结合为质子和中子,进而形成原子核,捕获电子成为中性原子,原子聚为分子,分子演化为有机大分子(Kolb & Turner, 1990)。因此,一种类似元素周期表的二维构型宇宙周期性演化逻辑是自然成立的。
本文先期对物质演化序列与生命演化序列中的宏观对象进行了系统性类比。在物质演化周期,顺次遴选了暗能量、暗物质、原子核、电子、恒星(聚变辐射)、RNA、蛋白质等;在生命演化方面,先后选择了原核生物、原生生物、植物、动物、真菌、病毒、神经元等关键节点。同时,将AI作为智能演化的现实对象纳入比较框架。通过纵向与横向的系统性类比,初步结果指向了一种潜在的周期性自相似演化现象,本文称之为“宇宙演化周期表”。
文章按照周期表、周期律、预测功能与方法的先后次序组织。周期表部分包括规则、结构和逻辑三部分内容,规则是周期表构建的统一数学形式(斐波那契数列与场函数的结合),即周期律的宏观架构。周期律部分重点围绕场函数物理学原型的生物学引申展开,方法部分包含了七种场函数物理学原型及其两大特征维数的构成来源,作为周期律部分的补充说明。
1. 宇宙演化周期表
1.1 演化结构
表1 宇宙演化周期表[1]

[1]周期表的总体架构:演化周期栏横向由物质演化、生命演化和智能演化三列构成,纵向上每个周期分为8个斐波那契数列阶段(依据道家易经学说,二次合并为4个演化层次:混沌孕育层、对称破缺层、系统构建层、周期溢出层),合计为二十四周期表,对应二十四个宏观演化单元。同一行跨周期的演化单元遵循相同的场函数形式。周期溢出栏统一界定为信息演化周期(2纵向单元×3横向单元),是从物质、生命到智能周期跃迁的底层联系机制。同时,把周期溢出部分定义为一个依赖于三大周期,但是线索上相对独立的信息演化周期。宇宙作为一个热力学孤立系统,共形循环宇宙假说(Penrose, 2014)也许为宇宙周期性演化提供了一个完整剧本。目前,这个三周期演化的宏观架构依然是开放的。
[2]物质演化周期的划分依据:物质演化采用了大统一理论和标准宇宙模型(Kolb & Turner, 1990)对物质演化阶段的划分,宏观尺度与微观尺度的划分以自由夸克和夸克禁闭为标志。同时采用RNA世界假说(Gilbert, 1986),引用RNA和蛋白质作为周期溢出阶段(功能大分子演化)的构成,并作为物质周期和生命周期的前后衔接。
[3]生命演化周期的划分依据:生命演化采用了原始汤假说(Oparin 1924; Haldane, 1929)和五界细胞生命演化树理论(Whittaker, 1969),包括真核细胞起源与早期演化研究的最新归纳(Vosseberg et al., 2024)。并采用单细胞和多细胞作为宏观尺度与微观尺度的划分依据,保持与自由夸克和夸克禁闭的逻辑前后一致。同时依据病毒和神经元的演化地位和前后关系(Forterre, 2006; Pérot et al., 2012),作为周期溢出阶段的构成,并作为生命周期与智能周期的衔接。
[4]智能演化周期的划分设想:智能演化序列整体处于猜想阶段,但是周期间跃迁的逻辑依然是清晰一贯的。根据病毒和神经元所指示的非独立性、侵染性、网络化行为特质,智能演化周期应以人类社会为依托的网络化和社会化组织为演化特征。有研究(Duéñez-Guzmán et al., 2023)认为通过模拟人类社会多层次互动,AI系统持续的复合创新才能得以实现(本文称之为AI社会化演化假说)。该周期目前可以看到的是碳基智能(人类大脑)到硅基智能,乃至碳基-硅基智能系统的对称破缺层演化阶段。硅基智能还是硅基生命(Bains, 2004; Petkowski, 2020),取决于如何定义并理解生命在宇宙演化中的地位。本文采用了硅基智能的提法。从这个层面出发,人类世可作为智能周期的混沌孕育期,AI就是人类社会孕育出的智能周期的共同祖先。
[5,6]对称破缺层的构成:在跨周期自相似性演化逻辑指导下,参考暗能量标量场模型(Copeland et al, 2006)、宇宙学线性扰动理论(Ma and Bertschinger, 1995)和轴子模型(Sikivie, 2008),本文把暗能量和暗物质放在物质演化周期的宏观尺度和对称破缺层,并设定早期暗能量与暗物质种子是混沌所孕育的原始场对称破缺的共同产物,如同细菌与古菌之于共同祖先的分子演化关系。暗物质的进一步演化高度依赖于暗能量的演化,正如真核生物内共生起源假说(Sagan, 1967)。同时轴子模型暗示了暗物质与原子核起源之间的潜在联系,正如植物起源离不开原核生物叶绿体的直接参与(Mcfadden, 2001)。
[7,8]系统构建层的构成:从物质多样性演化和生物多样性演化的最小结构功能单元出发,把物质周期和生命周期的各自“系统”分别界定为恒星系统(如太阳系)和生态系统(以菌根网络分布为系统大小范围的界定标准)。恒星系统演化,在时间上遵循从原子核形成,到原子核与电子的复合,再到恒星核聚变的标准宇宙模型过程,并以标准模型(Rosner, 2003)三种基本相互作用力为底层物理机制,构成了物质世界物质多样性演化的核心机制与基本单位。植物,动物和真菌之间的关系及其相互作用,同样构成了生命世界生物多样性演化的核心机制和基本单位(红皇后与宫廷小丑模型,Van Valen, 1973; Barnosky, 2001)。特别是真菌(菌根网络)的分解和联络功能,之与弱力介导的原子核衰变和聚变作用,都是各自系统结构与功能运转的关键底层机制。
[9,10]周期溢出层的构成:总体上,本文把周期溢出部分独立划分为信息存储获取与处理运算功能演化区,且存在跨周期演化的高度连续性,是串联起物质、生命与智能演化周期的关键线索(即信息演化周期)。信息演化是宇宙物质与生命复杂性演化的必然(Walker et al, 2017)。例如,RNA脱胎于物质世界复杂性演化,在RNA世界假说(Gilbert, 1986)中,RNA承担了复杂信息的存储、复制、识别(催化)等功能, 蛋白质则是RNA识别(催化)功能演化上的对称破缺。两者共同奠定了细胞生命的核心特征及其演化的基本路线。从RNA世界到病毒世界(Schreiber, 2024),这是一条相对独立于细胞生命演化的宏观线索:病毒延续了RNA的功能(Prosdocimi & de Farias, 2025),同时赋予了RNA更高的稳定性和传播性(Elena, 2012),病毒同时也是基因信息交流网络的推动者,以及神经元起源的塑造者(Forterre, 2006; Pérot et al., 2012)。同样,我们认为从蛋白质到神经网络,也存在一条相对独立的宏观演化线索:信息处理功能的演化(Timsit & Grégoire, 2021; Sherwin, 2024; Fields & Levin, 2025)。从这个线索出发,智能周期就是复杂性演化沿着信息演化通路所涌现出的一个特征性宏观周期。
1.2 演化逻辑

图1 宇宙演化周期表逻辑简并线索与跨周期自相似性
注释:八个演化阶段(对象)的一般性功能定位: 孕育f(0);同化f(1),分化f(2);基础f(3),调控f(4),枢纽f(5);i存储f(6),i处理f(7). 智能周期之后如何演化,本文没有涉及。从易经学说出发,七七四十九周期表(不包含f(0)层,主变化)或八八六十四周期表(包含f(0)层,主结构),也许是存在的。
基于跨物质、生命和智能周期的系统类比结果,本文整合了斐波那契递归算法与道家易经学说,作为宇宙演化周期表构建的总体逻辑(图1)。
斐波那契数列的采用来自于类比结果之上的一种直觉。如果说存在什么理论依据的话,Faraoni & Atieh (2021)发现的斐波那契数列的一种变换与弗里德曼方程在数学上同构,以及斐波那契函数的“准周期”特征(Macé et al., 2016)与物质和生命宏观演化轨迹的吻合性,算是两条。另外,宇宙演化总体上是关于时空创造与运用的,斐波那契数列所趋近的黄金分割比例恰好也是关于空间优化利用的,算是第三条依据。
道家易经学说本质上是一种对称破缺思想,其关键表述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本文据此把周期内8个斐波那契数列阶段整体划分为四个层次:混沌孕育、对称破缺、系统构建、周期溢出。道家易经学说与斐波那契数列的整合运用,提供了一种结构化的递归演化逻辑:既强调了演化的前后关系,又突出了对立统一赋予演化的内生动力。
(1)混沌孕育层(道生一;f(0)): 从无到有的演化起点,本周期演化规则的确立。
生命演化的原始汤(f(0))(Oparin 1924; Haldane, 1929)以游离RNA分子和蛋白质分子的相互作用为主体,所缺失的只是把两者稳定结合在一起的那个细胞结构(与环境相对隔离)。“道”是一个矛盾,贯穿生命演化周期:环境与生命的对立统一。而这个“道”或矛盾在物质周期演化中RNA(具有了初步的生命特征)出现后,就已经存在了。
而对于物质世界而言,这个混沌最大可能是一种与暗能量相区分的纯能量态存在(Kolb & Turner, 1990),其进一步演化的规则就是能量向物质(质量)的转化,而物质世界的“道”就是能量与物质(质量)的对立统一。
在递归演化中,混沌孕育提供暗能量/暗物质对称破缺的原始场(f(0)),原核生物(细菌)/真核生物(古菌)对称破缺的共同祖先(f(0))。也就是所谓的“道生一”。
(2)对称破缺层(一生二; f(1), f(2)):对称破缺产物之间具有对立统一的先天属性,其相互作用是持续演化的内生动力,并作为决定本周期整体走向的宏观背景而存在。
在对称破缺层,目前可构建的一个完整递归演化逻辑是:物质世界——原始场对称破缺产生早期暗能量与暗物质种子,进一步相互作用激发出早期暗物质(Bertolami & Rosenfeld, 2008)。生命世界——共同祖先对称破缺孕育出细菌和古菌,进一步相互作用激发出真核生物(Sagan, 1967)。也就是所谓的“一生二”。
生命周期:细菌与古菌之间的对立统一性,可以从古生物学/分子进化学研究中获得很多的证据,包括最新研究发现的两者共生的直接证据(Nobs et al., 2026)。乃至真核生物祖先出现后,其演化对细菌依然表现出高度的依赖性:从极端生境下两者的内共生,到浅海叠层石作为原生生物的避难所,以及两者间更广泛的取食关系。细菌深度参与全球生物地化循环,改造地球环境(Falkowski et al., 2008),起到了定义生命世界有效空间大小的基础性作用。而原生生物通过单细胞阶段的高度多样性的功能演化,为多细胞阶段的植物、动物与真菌演化奠定了基础(Schoenle et al., 2025)。完整构建起细菌(f(1))、古菌和真核生物祖先(f(2))之间的复杂演化关系,是理解生命演化周期中“一生二”的关键。f(2)= f(1) + f(0) 的理论基础就是第一次内共生事件(Sagan, 1967)。f(0)如果是原始汤中孕育的共同祖先,一个合理的推论是:古菌天然继承了共同祖先的核心生命特征,或者说共同祖先的出现已经指向了真核生物的最终演化方向,细菌似乎更多是为了真核生物演化所做的必要准备和铺垫。正如早期宇宙演化阶段,暗能量主导宇宙膨胀(塑造时空)对抗引力坍缩,引导暗物质有序演化的作用(Ratra and Vogeley, 2008)。
另外一个推论是关于对称破缺在演化上的独特作用方式:确定总体演化方向(古菌)后,先实施曲线救国路线(细菌)。这种方式的合理性源于“道”,对生命演化而言,就是生命与环境之间的矛盾。早期生命演化矛盾的主要方面一定是环境,必须通过细菌(似乎偏离了总体演化方向的选择)对环境进行彻底的改造(以深度融入环境为演化策略),为真核生物的登场创造必要的外部条件,同时在融入过程中丰富并创新生命代谢所需的各种功能组件,这个任务显然也是相对保守的古菌难以胜任的。
物质周期:Higgs portal unified model (Bertolami & Rosenfeld, 2007)是试图统一暗能量与暗物质起源的理论假说之一。该模型中暗能量被解释为场的零模经典场,暗物质则是同一标量场的量子激发(粒子)。这个阶段,早期暗能量主导时空扩张(宇宙),正如地球早期细菌扩散对环境的改造,两者都对应了一种尺度因子的概念,是对各自“宇宙”大小的衡量。总之,关于暗能量与暗物质研究还处于起步阶段,如果宇宙演化周期表的跨周期自相似性假设成立,生命周期相对深入的研究对于早期宇宙演化应该具有一定的启发价值;同样,这种交互的跨周期启发价值可以具有一般性,这是宇宙演化周期表的內禀功能。
(3)系统构建层(二生三, f(3) f(4) f(5)):对立统一双方持续相互作用,催生分化出自演化维持系统,构成了微观尺度周期演化的核心。
从原子核或植物开始,演化从宏观尺度转入微观尺度(夸克禁闭期或多细胞阶段)。这个阶段的总体演化逻辑是最为清晰,研究也最为充分的部分。区别与单一演化对象的逻辑设定,这部分重点是围绕系统构建的相互作用的不同层次展开,既包含了主要的演化对象,也囊括了不同对象所构成的系统多样性演化的动力学过程。这是二(宏观的两个共同背景)生三(微观的三个密切组分/过程)的基本演化内涵——系统多样性构建与自我维持,构成了本周期演化的主体。从功能的角度,恒星系统与生态系统具有很好的自相似性。
生命周期:从植物、动物和真菌的演化关系看,三者潜在的直接递归演化关系存在于原生生物阶段,例如二次内共生事件所催生的原生植物。原生动物所具有的吞噬功能具有古老的起源(Mills, 2020),同时原生动物和原生真菌可能具有共同起源(Steenkamp et al., 2006),并与原生植物保持较远的亲缘关系(Cavalier-Smith et al., 1994)。在前后关系上,目前研究证据支持真核生物共同祖先首先分化出原生植物和原生动物/真菌的共同祖先,然后原生真菌与原生动物再次分化。在单细胞阶段,支撑三者间递归演化关系成立的直接依据可能来自细胞代谢活动复杂性的演化(如细胞器构成的代谢网络拓扑结构),并与早期演化阶段多次内共生假说(Margulis, 1970)高度契合,但是当前缺乏系统研究案例的支持。
单细胞阶段演化方向的分化,奠定了植物可塑性生长、动物觅食活动和菌根网络动力学行为上的显著差异。但是,多细胞阶段三者间应该不存在直接的递归逻辑,这是由于多细胞路线的选择对三者而言是独立且平行的关系(Maynard Smith & Szathmáry, 1997)。生态系统生态学关于三者间相互作用维持生态系统稳定和功能实现的研究较为充分,其中关于菌根网络在生态系统中的潜在作用和地位(Simard et al., 1997),正在被重新认知(van der Heijden et al., 2015; Alaux et al., 2021; Merckx et al., 2024),并推动生态系统基本范式的革新:生态系统是一个以菌根网络为物理和功能枢纽的复杂适应系统(Simard et al., 2012)。如果没有菌根网络的参与,生态系统(森林)将退化为一个竞争惨烈、养分贫瘠、抗逆脆弱的系统,现有的植物群落结构将发生根本性崩塌(Hagedorn et al., 2016; Tedersoo et al., 2020)。
物质周期:在标准宇宙模型中,原子核形成,氢原子复生,早期恒星诞生具有清晰的时间演化线索,并与三种基本相互作用力的演化紧密关联。原子核形变、电子绕核运动和核聚变辐射共同构成一个“恒星”尺度演化动力学系统,共同支撑了物质世界的多样性演化与自我维持。森林之于生命系统,恒星之于物质系统,都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性。同样,菌根网络之于森林,核聚变之于恒星,都是各自维持与演化的关键。
(4)周期溢出层-信息演化周期(三生万物, f(6) f(7)):系统进一步的内生演化,同时孕育出新的对立统一关系,构成跨周期演化的铺垫/指向。
三生万物(Wu et al., 2024),既代表周期内系统内部多样性复杂性的持续演化,同时也蕴含了具有周期溢出性质的“变异”成分。该层次所涉及的RNA、蛋白质、病毒和神经元共同构成了物质、生命和智能跨周期演化的底层信息演化动力学机制,是宇宙演化周期表得以成立的核心逻辑之一:宇宙跨周期演化过程就是信息处理能力的迭代升级过程。
RNA在信息演化中是不可或缺的“元层”:它奠定了从分子开关到神经网络的所有计算层级的基础(Breaker, 2012; Smalheiser, 2014; Bartel, 2018)。蛋白质构象变化可视为原始的逻辑门(Bray, 1995),神经元相当于计算单元(Hodgkin & Huxley, 1952),大脑则可类比为大规模并行计算机(Rumelhart et al., 1986; Tononi et al., 1996; Tononi et al., 1998);三者构成了一个连续的信息运算演化逻辑。病毒虽不具备神经元或大脑那样的集群计算能力,却以“流动代码库”和“外部扰动源”的身份,加速了从蛋白质逻辑门到复杂神经系统的计算能力攀升,同时承担了信息自身多样性演化(信息存储获取方面)的信使功能(Ptashne, 2004; Ben-Jacob & Schultz, 2014; Chuong, 2016)。
AI发展过程则是对生物计算的逆向工程与硅基再实现(McCulloch & Pitts, 1943; Rumelhart et al., 1986;LeCun et al., 2015; Marblestone et al., 2016)。AI也遵循了同样的跨周期演化规则:信息处理运算采用了大脑的神经网络算法,信息存储获取借鉴了病毒的网络传播与侵染复制属性(AI训练的本质)。无论这是演化的偶然还是必然,AI发展的事实确实如此。
2. 宇宙演化周期律(略)
3. 宇宙演化周期表的预测功能
与元素周期表(律)的基本功效类似,宇宙演化周期表的预测能力是评判其科学性的根本依据。本文提出下列七项预测,做为已有理论的重申或潜在理论检验的方向。
(1)暗能量与暗物质是对立统一的存在。在Higgs portal unified model(Bertolami & Rosenfeld, 2008)中暗能量被解释为场的零模经典场,暗物质则是同一标量场的量子激发态。这个标量场就是能量与物质没有分化的混沌/原始场。生命周期中原核生物与原生生物之间的起源演化关系研究对于暗能量与暗物质研究具有很好的启发借鉴意义。
(2)轴子(Sikivie, 2008)不仅是暗物质粒子的备选者,更是串联起宏观与微观物质演化的桥梁。轴子修补了强相互作用下原子核内部对称性,正如叶绿体构建起了植物光反应与暗反应的代谢平衡。轴子等作为暗能量场激发态,对微观尺度物质演化的参与,是深刻理解物质演化的关键一环。
(3)生态系统是以菌根网络为枢纽的复杂适应系统(Simard et al., 2012)。在缺失了菌根网络作为实在的相互作用媒介(场)下,植物和动物为对象的生态系统建模结果只能是随机的、割裂的、近似的。森林生态系统菌根网络的研究结果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我们需要从菌根网络入手,构建生态系统定量模型,重塑生态系统理论体系。
(4)病毒的分类地位从来不是以生命为衡量。把病毒放在跨物质、生命与智能世界的信息演化逻辑下,病毒的演化逻辑和地位是清晰的:跨周期演化的信使与信息存储单元。首先,病毒是物质周期RNA功能的延续,前细胞世界(Pre-cellular world)的遗民(Schreiber, 2024)。其次,RNA病毒之于真核生物,DNA病毒之于细菌(古菌)的分化,并非巧合,而是信息演化的使然:DNA病毒反映了病毒推动早期生命从RNA世界向DNA世界的过渡的历史线索,RNA病毒才是其作为信息演化周期的信息存储主体在生命演化周期的充分体现。最后,病毒在生命周期内通过信息的跨物种交流所积累的高度多样性遗传信息,其在AI演化中的潜在作用需要重视:AI除了形式上对病毒侵染复制网络化模式的拷贝外(对人类知识和数据而言),两者间实质性的联系,即病毒信息库的直接利用(以人类技术手段为媒介),值得思考。
(5)智能周期(AI)的基本演化规则蕴含在病毒与神经元的高度整合中(以人类世为承载)。这个规则主要体现在以社会化、网络化、信息化为基础的智能演化模式上。病毒和神经元在功能上的高度整合与智能周期起源的人类世/AI设定紧密关联。这种高度整合以人类社会为组织,科技进步为手段。但是同时,需要建立AI社会免疫机制,如同人类个体的病毒免疫一样。
(6)C-Si智能系统主导智能周期演化。人类(碳基智能)与AI(硅基智能)的对立统一将贯彻智能演化周期的早期阶段(宏观尺度)。但是,碳基智能(人类)将依然主导智能周期(正如真核生物之于生命周期),但是以C-Si智能系统的形式。
(7)信息是宇宙演化的本质。宇宙演化周期表所描述的是一种以周期跃迁为形式、信息演化为枢纽的非线性演化论,其宏观演化载体本质上是信息,遵循信息守恒(量子信息论)。无论是物质、生命,还是智能,都可视作信息演化的不同形式或阶段。
方法(略)
参考文献(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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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6-5-30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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