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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cial Sciences：文化、情感与权力：挪威CWS体系下移民母亲的接触探访故事

已有 306 次阅读 2026-6-20 13:27 |个人分类:学术软文|系统分类:论文交流

研究背景

在挪威儿童福利服务 (Child Welfare Services, CWS) 体系中，当儿童被安置到寄养家庭或机构照顾后，亲子接触探访 (contact visits) 成为父母维持与孩子关系、参与孩子生活的最主要方式。然而，这些探访往往次数有限、时间受限，且受到严格的制度规管，曾多次被欧洲人权法院 (ECtHR) 判定挪威违反《欧洲人权公约》第8条 (家庭生活权)。同时，挪威寄养儿童中移民背景儿童占比较高，但CWS在文化敏感性方面存在不足，较少充分考虑儿童的文化、语言、宗教和身份认同权利。

对于有移民经历的母亲而言，在CWS严格监管下的探访空间中如何继续实践母职 (motherhood)，是一个特别值得关注的问题。近期发表于Social Sciences 期刊的一项质性研究，由挪威NORCE挪威研究中心等机构的团队完成，以8位有移民经历的生母为研究对象，深入探究她们在受规管的接触探访中如何协商和维持自己的母职角色。

研究数据与方法

研究团队通过儿童福利服务办公室、专业网络和非政府组织招募了8位有移民经历的生母。参与者中7位本人为移民 (在挪威居住5–19年)，1位孩子有移民经历，来源地涵盖非洲、南美、中东和中欧。多数为单亲母亲，育有2–5名子女，面临低收入、住房困难和社会网络有限等挑战。儿童多处于寄养照顾、机构照顾或多次安置状态，探访频率通常为每月一次或更少，且多为监督式探访。

研究采用半结构化深度访谈 (时长62–146分钟)，结合照片激发任务 (photo-elicitation)，研究者提供食物、宗教符号、玩具、情感等图片，引导母亲讨论探访中的重要元素。部分访谈通过合格口译员协助完成。数据分析采用叙事启发的主题分析 (narrative-inspired thematic analysis)，从社会建构主义视角出发，使用NVivo软件结合手动编码，重点关注母亲在探访中的故事和体验。研究获得挪威相关伦理机构批准，注重参与者知情同意和匿名保护。

理论框架主要参考Phoenix et al. (1991) 对母职的界定，区分母职的含义 (meanings)、实践 (practices) 和意识形态 (ideologies) 三个维度。

研究结果

该研究通过分析识别出有移民经历的母亲在接触探访中的三大核心主题：

1. 母亲积极努力组织有意义的探访

母亲会主动规划丰富活动，如带孩子去水族馆、公园、海滩、游乐场，准备体育器材和食物，承担全部费用，努力让探访变得有趣和有意义。她们希望通过共同玩耍、体验新事物来增强亲子连接。但常面临时间不灵活、活动受限、监督员误解等问题，感到自己的母职努力未被充分认可。

2. 维持家庭凝聚力和归属感的挣扎

母亲努力通过食物、母语、宗教实践和大家庭联系来传承文化身份和价值观。然而，探访时间有限、CWS更强调孩子学习挪威语和融入挪威文化，导致孩子母语流失、文化认同弱化。母亲们担忧孩子出现“身份紊乱” (disturbed identity)，未来难以与原文化家庭建立连接，并认为CWS在支持双重文化身份方面存在明显不足。

3. 在限制下进行情感照料工作的困境

母亲试图为孩子提供情感支持和安慰 (如帮助抑郁或焦虑的孩子)，但CWS的规则常常限制她们自然表达情绪——禁止谈论团聚话题、要求隐藏悲伤或哭泣，必须表现出“积极”的态度。这导致母亲内心痛苦，也可能削弱亲子情感依附。监督环境有时提供安全感，有时则制造紧张和距离。

总体而言，接触探访对这些母亲来说既是实践母职的重要空间，也是充满权力不平衡和制度限制的挑战性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