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信息

顾超¹， 孙欣²， 韦伟³，  孙杰⁴， 曾颖洁⁵*， 张烈¹*

¹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北京，中国

² 白俄罗斯国立技术大学工业设计与包装系，明斯克，白俄罗斯

³ 常熟理工学院纺织服装与设计学院，常熟，中国

⁴ 浙江农林大学艺术与设计学院，杭州，中国

⁵ 湖南大学工业设计系，光州，韩国

• 前言

在数字社交高度普及的今天，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通过“随机视频聊天”结识陌生人。从真实出镜到虚拟替身，技术正在悄然改变我们与他人相遇的方式。

近日，发表于 JTAER 的一项研究系统探讨了：当用户以“虚拟形象”而非真实面貌参与随机视频社交时，会发生什么变化？

• 研究背景：真实出镜，还是虚拟替身？

随机视频聊天 (RVC) 作为一种打破熟人圈层的社交方式，近年来发展迅速。但“露脸社交”也带来现实困扰——外貌焦虑、被评价压力、社交紧张感等问题，使不少用户在真实出镜时感到不适。

随着计算机视觉与3D渲染技术的发展，越来越多平台引入虚拟形象 (Virtual Avatars) 功能，允许用户以实时同步表情与动作的数字替身进行视频互动。这种“既保留视频交流的即时性，又保护外貌隐私”的模式，是否真的能够改善用户体验？这正是本研究试图回答的核心问题。

• 研究问题与方法：虚拟形象真的能降低社交焦虑吗？

研究围绕两个关键问题展开：

使用虚拟形象是否能降低用户在随机视频聊天中的社交焦虑？

平台的哪些互动设计因素，会影响用户的焦虑程度与“心流体验”？

研究分为两个阶段，共收集中国用户有效样本527份。方法上综合采用：

方差分析 (ANOVA)

结构方程模型 (SEM)

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 (fsQCA)

在理论框架上，作者构建了一个以“神秘互动 (Mysterious Interaction)”为核心的二阶结构，该结构由三项关键感知构成：

感知互动性 (Perceived Interactivity)

感知生动性 (Perceived Vividness)

神秘感 (Mystery)

同时引入“新颖体验”“社交焦虑”“心流体验”等变量，系统检验变量之间的路径关系。

• 核心发现：结果出乎意料

1. 虚拟形象显著降低社交焦虑

研究首先比较真实出镜与虚拟形象模式。结果显示：使用虚拟形象的用户，其社交焦虑显著低于真实出镜用户，并达到大效应量水平。这意味着虚拟形象不仅是技术创新，更是一种有效的心理缓冲机制。

2. “神秘互动”是关键驱动因素

研究提出的“神秘互动”二阶结构，对用户体验产生重要影响：(1) 显著降低社交焦虑；(2) 显著提升心流体验。当平台具备较高互动性、生动性，并营造适度神秘感时，用户更容易沉浸其中。

3. 新颖体验的“双刃剑效应”

新颖体验对用户产生复杂影响：对女性用户而言，新颖感可增强心流体验；但对整体样本而言，新颖感会提升社交焦虑。这说明“创新设计”未必总是正向效果，过强的新奇感可能增加不确定性和心理压力。

4. 一个反直觉发现：焦虑竟然促进心流？

研究发现：社交焦虑对心流体验呈正向影响。这意味着在虚拟环境中，适度的紧张感可能成为一种挑战刺激，反而提升沉浸体验。该结果突破了传统“焦虑削弱沉浸”的认知框架。

• 理论与实践贡献

1. 理论贡献

拓展了技术激励模型 (TIM) 在在线社交场景中的应用；

首次系统验证虚拟形象对社交焦虑与心流体验的影响机制；

提出“神秘互动”这一新的二阶构念，为人机交互研究提供新视角。

2. 实践启示

对平台设计者而言，本研究提供了明确方向：

适度保留神秘性：完全透明未必最佳，适度隐藏有助于激发探索欲。

强化互动反馈机制：提升实时互动性与表达同步度。

优化生动性而不过度逼真：避免“过度拟真”导致心理压力。

谨慎引入创新功能：新颖体验需平衡用户适应成本。

在竞争激烈的数字社交市场，理解用户心理机制，比单纯堆叠技术更为关键。

• 结语与展望

当我们“戴着面具”说“你好”时，也许并不是在隐藏自我，而是在寻找一种更舒适的表达方式。

虚拟形象技术不仅改变了社交的形式，也正在重塑人与人之间的心理距离。未来，随着AI与沉浸式技术的发展，人机交互与数字社交的边界或将进一步模糊。而理解用户在其中的情绪与体验机制，将成为平台持续创新与商业成功的重要基石。

阅读英文原文：https://www.mdpi.com/0718-1876/20/1/14

• JTAER 期刊介绍

主编：Ting Chi, Washington State University, Pullman, USA

期刊致力于发表高质量的研究性论文，发文涵盖电子商务的各个方面，包括但不限于网络零售、数字支付、供应链管理、社交媒体营销和电子商务技术创新。

2024 Impact Factor：4.6 

2024 CiteScore：11.7

Time to First Decision：27.9 Days

Acceptance to Publication：10.9 Days

期刊主页：https://www.mdpi.com/journal/jta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