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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八一建军节的时候我写了一篇博文纪念我的岳父周世明,因为他曾经是一名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浴血奋战光荣负伤。其中我提到60年代初时我的父亲在广州铁路局工会任职,而我的岳父则从云南大学毕业分配到了广州铁路局的党校。因此,他们两个是在我和太太都还没有出生就已经有缘相识了。
在2023年母亲节的时候我写了一篇怀念母亲的博文,其中我提到妈妈也曾参加志愿军入朝参战,1954年才回国。我的岳母在六十年代初从云南大学数学系毕业,因为成绩优秀被分配到河南信阳的一所部队院校做老师,1968年光荣转业到广州铁路分局与岳父夫妻团聚。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岳母原本分配到广州的名额被人拿走了,那时(与许多其他的机关干部一样)岳父也被从广州发配到路局在梅村(广州以北约300公里,也是韶关以北约70公里)的五七干校劳动改造,夫妻俩只能在梅村干校暂时团聚。随即,岳母被分配到韶关铁中,岳父则被远远分配去湖南新化参加湘黔铁路线的建设,夫妻俩再一次因工作而天各一方。
如同我在2022年所写的‘走进新时代之铁路,铁路职工,铁路子弟’一文所提到的,我的父亲50年代初在广州铁路局机关工作,母亲50年代中开始在路局中心医院工作;1969年随着母亲从广州路局中心医院调到到韶关铁路医院工作,我们家也就从广州搬到了韶关。在1969年太太家也从梅村干校搬到了韶关铁路中学。如此我们两家才得以成了隔壁邻居。所以我与太太是从小青梅竹马,两家父母看着长大的。
韶关铁路地区是以铁路客运站,机务段为中心扩展分布,向南三公里还有一个新机务段。父亲所工作的韶关铁中(全称应为‘韶关铁路子弟中学’,简称‘铁中‘)的前身是广州铁路分局技工学校,技工学校从源潭(距广州约70公里)搬到韶关(距广州220公里),学校的教职员工也一起随迁。因此一开始不少的韶关铁中的员工的家都在广州或铁路沿线的其它地方,自己一人随学校在铁中上班,一年几次/寒暑假才能回家与家人团聚,铁路职工这种情况乘火车也是免费的(算是通勤吧)。韶关铁中的地址选在了火车站往东三公里的环市公社东联大队的地盘上,当时是韶关市的远郊。1975年以前都没有公共汽车从市区通往韶关铁中。与许多其他铁中的教职员工一样,我们(太太和我的父母们)的家也就安在了离市中心五公里/离火车站三公里的韶关铁中里。
太太和我都是(部队及铁路)机关幼儿园出来的,都是铁中附近的农村的东联小学(老师都是公办教师)的校友(韶关铁小离家太远了);也是韶关铁中的校友。1979年我去了北京读大学,81年太太考取了广州外贸学院。82年太太全家搬去了湖南怀化,岳父所在的工作地。看上去我们俩的缘分已尽了。谁曾想家姐一直与太太保持着联系,家姐在广州分局教办读在职大专时太太还专门去找她一起吃饭逛街。或许家姐早就有了撮合我们俩的想法了。等我大学毕业,在家姐的撮合下我们俩自然而然地就成了一对,双方的老人当然是开心不已。
最近和太太闲聊关于双方的祖父母们的故事,这才意识到原来我们两家的祖父母家也没有一家是做农民靠天吃饭的。我的祖父是一名中医(我父亲说他曾做过湘乡的中医协会的会长),但家里主要是靠我的曾祖父及叔曾祖父共同经营餐馆(义林馆)攒下的钱买了地的收租而来的经济收入维持。我的外祖父祖母(江苏人)在日本人打下南京后就从苏北(泰兴)逃到上海,从此再没有回到故乡。我妈妈告诉我,我外婆(姓严)家很有钱,外婆是她家三姐妹里的小妹,她的二姐夫民国时期曾做过句容县的县长。我妈妈全家逃到上海或许还因为我的大舅参加了新四军,并且外婆的二姐家也是逃到了上海。太太的爷爷家也是地主(因为有田产收租所以是地主),岳父当了解放军,大概也使家里的地主成分因着军属的缘故有了不少解脱吧。当然,所有的田产是都没有了,人人都要自食其力。太太的外祖父不识字却很会做生意而且算账分毫不差,所以也攒了钱买地收租,也成了剥削阶级。只是太太的外祖父解放前就去世了。如此,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句老话在我身上可是体现的十分完美,不由得你不信。
(关于铁路系统的背景知识:如果让时空回到上个世纪的50到80年代的中国,一定会有很多人听说过“铁路铁老大”这个说法。在“铁路“这个词下包括了从铁路运输(包括客运、货运及军运)的职能部门、实体业务以及服务,到铁路子弟托儿所、幼儿园、中小学、铁路职工技工学校、党校/干部学校、大学及研究院所、铁路食堂、招待所(客货运输的司乘人员及各种公差私务都必不可少的服务设施)、医院、邮政(可能很多人不知道还有火车邮政服务的吧)、电讯、俱乐部/电影院/工人文化宫、疗养院、铁路公安、法院,大概除了火葬场之外,全有了。在很多方面,国家对铁路系统的管理与对部队的管理十分类同。比如,当时全国有什么八大军区,在铁道部之下,全国也划分为20个左右的铁路局。由于军运的业务,各路局均设有军代表一职,据说广州铁路局文革时期的军代表是一名55年授衔的大校。路局之下是分局,分局之下有行政上的派出机构‘xx地区工作委员会’(简称‘地工委’),业务上有各站、段。因此,路局的管辖范围跨省,分局的辖区则在省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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