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们在肺炎克雷伯菌分析项目中发现，ST11菌株中KL25型所占比例似乎相对较高。为确认这一情况，我们对ST11型碳青霉烯耐药肺炎克雷伯菌（CRKP）的相关文献进行了梳理。从结果来看，近年来国内ST11-CRKP群体经历了明显的荚膜血清型演化，呈现从KL47向KL64、再向KL25逐步演替的趋势。

那么，这一动态演化过程是如何发生的呢？

2020年，Zhou等[1]基于2013-2017年间收集的216株国内ST11-CRKP菌株，首次报道了该群体的亚克隆转变（subclonal shift）事件。

研究发现，自2016年起，原先占主导地位的KL47型逐渐被KL64型取代。系统发育分析显示，ST11-KL64并非独立起源，而是由ST11-KL47的祖先菌株通过基因重组进化而来。因为在屏蔽重组位点后，ST11-KL47与ST11-KL64菌株间的单核苷酸多态性（SNP）差异数量由907-3098个显著下降至30-220个；同时，在KL47祖先分支向KL64分支进化的关键节点上，检测到4个长度大于1 kb的重组事件，其中3个恰好发生在荚膜多糖合成基因位点附近。

图1 2013-2017年中国216个CRKP ST11分离株的系统发育分析（KL47、KL64为主要群体，doi: https://doi.org/10.3201/eid2602.190594）

为进一步阐明该重组机制，2023年，同一课题组的Chen等人[2]对KL47向KL64的转变过程进行了深入解析。研究发现，ST11-KL47菌株通过一次大规模同源重组，从另一克隆复合体CC1764（除ST30外）获取了约154 kb的DNA片段。

该片段不仅包含完整的CPS合成基因簇，还包含脂多糖合成基因簇，不仅使菌株由KL47转变为KL64，同时还完成了O抗原从OL101型向O2v1型的转变。这一大规模重组事件，正是ST11-KL64取代KL47、成为新主流亚克隆的关键因素。

图2 约154kb重组区域和侧翼序列的可移动遗传元件分析（doi: 10.1128/spectrum.01107-22）

而近年来，ST11-KL25可能正逐步取代KL64，崭露头角成为新的主要流行谱系。这一趋势在多项研究中得到印证。

2025年，Wang等人[3]基于医院采集的肺炎克雷伯菌临床分离株，筛选出64株ST11-CRKP菌株，并对2020-2023年间的菌型分布进行了动态监测，结果显示，该医院内KL47和KL64型菌株呈现逐年下降趋势，而KL25型菌株则逐渐上升并占据主导地位。

2026年，Li等人[4]开展的一项涵盖239株hv-CRKP菌株的研究进一步显示，在190株ST11型分离株中，ST11-KL64占比为54.7%，而ST11-KL25占比已达45.3%，两者比例已极为接近。上述研究结果共同提示，KL25型具有跃升为ST11主导亚型的潜力。

图3 左. KL型历年变化趋势（2025，doi: 10.1016/j.jgar.2025.02.019）；

图4 右.239个v-CRKP分离株中ST 和KL型的分布（2026，doi: 10.1128/aac.01080-25）

这种ST11-CRKP谱系的荚膜血清型演替，意味着肺炎克雷伯菌可能通过同源重组切换表面抗原型别，以增强其适应性或传播等方面的优势。

参考文献

[1] Zhou K, Xiao T, David S, et al. Novel Subclone of Carbapenem-Resistant Klebsiella pneumoniae Sequence Type 11 with Enhanced Virulence and Transmissibility, China. Emerg Infect Dis. 2020;26(2):289-297. doi:10.3201/eid2602.190594

[2] Chen T, Wang Y, Zhou Y, et al. Recombination Drives Evolution of Carbapenem-Resistant Klebsiella pneumoniae Sequence Type 11 KL47 to KL64 in China. Microbiol Spectr. 2023;11(1):e0110722. doi:10.1128/spectrum.01107-22

[3] Wang J, Wang Q, Wang R, et al. ST11 carbapenem-resistant Klebsiella pneumoniae clone harbouring capsular type KL25 becomes the primarily prevalent capsular serotype in a tertiary teaching hospital in China. J Glob Antimicrob Resist. 2025;43:7-14. doi:10.1016/j.jgar.2025.02.019

[4] Li P, Xiao Y, Luo R, et al. Comparative genomic, phenotypic, and clinical characterization of ST11-KL25 and ST11-KL64 hypervirulent carbapenem-resistant Klebsiella pneumoniae in a tertiary hospital, 2020-2023. Antimicrob Agents Chemother. 2026;70(4):e0108025. doi:10.1128/aac.0108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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