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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在前文(自然波粒二象性)中,提出了自然量子论对波粒二象性的解读,这里做进一步澄清。
1 引言
传统量子论的教科书叙事通常以“波粒二象性”开场:
电子有时像粒子,有时像波;
光子有时表现为粒子,有时表现为波;
在双缝实验中,单个粒子打出干涉图样,因此“既是波又是粒子”。
这一叙事在概念上有两个问题:
它把“波”和“粒子”当成互斥的表现形式,好像同一个对象在不同实验装置前“换脸”;
它把波函数和“测量结果的粒子事件”置于一种对立关系,引出一整套“二象性、互补性、测量坍缩”的诠释负担。
自然量子论(NQT)的基本立场是:
现象上所谓的“波粒二象性”,在本体层面应当理解为场粒双本体:物理世界的基本对象同时具有粒子本体与场本体,两者都是实在的、带静质量的结构,只是薛定谔方程类的谱方法只直接描述场本体的全局行为,对粒子本体的描述是间接的、统计化的。
也就是说:
“波/场”和“粒”不是两种互斥的“现象模式”,而是同一实体的两个实在层面;
现有量子力学的数学形式偏好于波(场谱),而传统诠释把这变成了“只要算波,不谈粒子”的哲学立场;
NQT 则要求把粒子与伴随场同时实在化,在统一场论的背景下重建“场粒双本体”框架。
下面从三个方向展开:
场粒双本体的基本构型;
与 Bohm 导航波理论的差别;
与哥本哈根“波粒二象性”的差别;再讨论德布罗意波的动力学起源及其在 NQT 中的自然性。
2 场粒双本体的基本构型:粒子 + 伴随场
2.1 标准模型与普适电磁相互作用
在以标准模型为支柱的统一场论视角下,一个关键事实是:
所有带电或参与规范相互作用的“粒子”,都通过某种规范场(尤其是电磁场)耦合;
即使是中性复合粒子,其内部结构也由带电成分和电磁场/色场构成。
自然量子论在此基础上的关键判断是:
所有粒子都不可避免地携带某种伴随场结构,特别是在电磁统一的框架下,所有带电粒子都携带一个“随行的电磁场本体”。
这一伴随场不是“虚构的波函数”,而是:
有能量、动量和应力张量的真实场;
在静止极限有明确的静质量贡献(约束能、场能);
在运动状态中表现为有组织的波动与辐射模式。
因此,NQT 的基本本体单元不是“孤立点粒子”,而是:
一个具有有限拓扑结构和内部场分布的粒子核(局域拓扑解、涡旋或约束场团块);
加上一个被其运动和相互作用持续激发的伴随场(主要是电磁波动与静场)。
两者合在一起,才是“一个物理对象”的完整本体图像。
2.2 粒子与场都是本体,且都带静质量
与点粒子–波函数的传统搭配不同,NQT 强调:
粒子本体:
不是零尺寸的数学点,而是具有内部结构和有限尺度的场拓扑对象(例如与康普顿波长同量级);
其静质量来自局域约束下的场能,与相对论能量–质量等价一致。
场本体(伴随场):
不是“纯数学的波函数”,而是真实的电磁场/规范场;
在被粒子束缚或共振时,同样有静质量贡献(约束能、模式能量);
在自由传播部分,以波动形式携带能量和动量(光子、波束等)。
在这个双本体框架下:
“粒子”与“场”是两个物理层级,并非谁替代谁;
传统波函数只抓住了“场本体在频谱空间中的全局模式”,而缺失了“粒子本体的局域拓扑结构”。
从自然量子论的立场看,“波/场粒双本体”首先是对传统误区的一次纠偏:
反对只承认点粒子、把波函数当纯数学工具的粒子本体论;
也反对只承认抽象波函数、否定粒子轨迹与局域结构的工具主义。在这一层面上,我们强调粒子核与伴随场都具有本体地位,属于波/场粒双本体。
然而,如果更进一步追问:粒子究竟“由什么构成”?自然量子论的回答是:粒子本体本身就是场的局域、稳定拓扑结构。这样一来,从更深的本体论层级看,世界只有一种本体——连续场本身:
“粒子”只是场在局域约束和拓扑条件下形成的凝聚态或涡旋态;
“波”则是同一场在较大尺度上的振荡、本征模式与传播态。因此,“场粒双本体”可以被理解为同一场本体在不同结构层级上的双重实在性,而不是两种彼此无关的实体。
一个具体的例子是自然量子论视角下的经典原子模型。在这一模型中,电子并不是沿着“行星轨道”绕核匀速转圈,而是以静电振荡为主:
电子作为带电粒子本体,在原子核库仑势下做各向、各频成分丰富的振荡运动;
这种振荡必然在电磁场中激发出相应的电磁振荡波,就像一根被拨动的弦在周围介质中激发声波一样。
这些电磁振荡波并不是在真空中自由散失,而是受到边界条件与电子–原子核相互作用的共同调制:
原子核–电子体系构成一个天然的“约束腔体”,对允许存在的电磁模式施加几何与拓扑限制;
场方程在这一约束下只允许某些稳定的本征模式长期存在,这就是我们在实验中看到的分立谱线:
频率取某些离散值;
每个频率对应一个稳定的共振模式与能级结构。
在波粒双本体图像中,这一过程是双向耦合的:
一方面,电子的粒子本体运动激发和维持了这些电磁本征模式;
另一方面,这些已建立的场的本征模式又反过来对电子的振荡进行调制与锁频:
在长期平均意义上,电子只能稳定地振荡在与某个本征模式自洽的统计分布上;
这种长期平均下的空间分布,正是量子力学中以 |\psi(\mathbf{r})|^2 形式出现的“电子云”。
换句话说:
“电子云”的概率描述,不是电子本体“被涂抹成云”的本体论宣言,而是:
电子粒子本体在与其伴随场共同形成的本征模式结构中,
在时间平均与实验分辨率下呈现出的统计占据分布。
原子能级的离散性则来自电子–电磁场–核体系作为整体的谱结构,而不是凭空引入的“能量量子假定”。
在这一 NQT–经典原子模型中,我们可以同时清晰地看到:
粒子本体:电子作为局域带电拓扑结构,其真实运动与静电振荡;
波本体:由电子运动激发、并在原子约束下选择出的电磁本征模式;
概率本质:粒子本体在这些本征模式调制下,经过长时间平均后在实空间中的占据统计,即“电子云”。
这正是“粒子运动必然驱动波,波的本征模式反过来约束粒子”的一个具体实现,也是自然量子论“场粒双本体”在原子物理中的最直观展示。
3 薛定谔方程与波函数:只直接描述场的全局行为
3.1 谱方法的偏向:只显式表述场本体
NQT 对薛定谔方程的基本判断是:
它是经典力学/经典场论在频谱空间中的全局表达式;
波函数 \psi 是全局本征态展开系数,描述系统在一组模式基底上的投影;
这一结构天然偏重于场的全局模式,而非粒子的具体轨迹与局域运动。
因此,波函数的几个特征在 NQT 中有明确的物理解读:
复数形式:
来自电磁波两分量(正交场分量或正交象限)的谱耦合,而非纯数学奇技。
统计/系综属性:
对单个系统,|\psi|^2 给出的是在给定全局模式下能量密度与事件触发概率的分布;
对系综,\psi 则是对大量相似系统的频谱统计编码。
对粒子本体的描述是间接的:
粒子核的真实运动在频谱空间中只以一种“平均化/投影”的方式出现;
经典轨迹信息在谱方法中被压缩成相位因子、模系数分布等整体特征。
换句话说:
薛定谔方程是场本体全局行为的光滑数学外壳,对粒子本体的描述只能通过统计与频谱间接重建,无法直接显式写出它的局域拓扑和轨迹。
4 粒子运动必然驱动波:船–水波类比与德布罗意波
4.1 船驱动水波:动力学必然性而非附加设定
考虑一个更直观的类比:
一艘船以一定速度在水面上运动,
必然在其后方、侧方激发出一系列水波与尾流模式;
这些波并不是“额外附加”的,而是流体动力学方程与边界条件的必然解。
同理,在 NQT 的波粒双本体中:
粒子核以某种轨迹在连续场介质(电磁场、真空场)中运动;
这一运动在 Maxwell 或更一般的场方程下,必然激发某些随行波动模式;
这些随行模式在远场或适当近似下,表现为德布罗意波:
波长与动量的关系由能量–动量–频率–波数的约束自然给出,
而非外加的“波–粒二象性公设”。
在这个图像中:
“粒子运动驱动波”是动力学事实,不需要额外假定;
波的存在是粒子–场双本体的自然结果,就像船–水波那样朴素。
4.2 德布罗意波的自然起源
传统德布罗意假定:
对每个动量 p,关联一个波长 \lambda = h/p;
并把这一关系推广到所有物质粒子。
在 NQT 中,这一关系不再是孤立假设,而是:
来自电磁共振与自然量子化:
当粒子核 + 伴随场形成稳定共振模式时,
模式频率、波长与粒子动量之间存在必然约束。
来自约束下本征模式的谱结构:
在边界与拓扑限制下,只有某些波长/频率允许与粒子核的运动自洽;
这些允许模态恰好形成了德布罗意关系。
因此,在场粒双本体框架中:
德布罗意波不是“额外贴上去的导航波”,而是粒子在连续电磁场/真空场中运动时,根据场方程与约束条件自发激发出的随行波动模式。
这与 Bohm 理论中的“自带导航波”有本质差别(见下一节)。
受平台篇幅限制,全文链接:
https://faculty.pku.edu.cn/leiyian/zh_CN/article/42154/content/2838.htm#article
英文版:
https://faculty.pku.edu.cn/leiyian/en/article/7733/content/2839.htm#artic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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