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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市在环线之内禁放烟花爆竹多年。至少在我家里听,除夕夜、迎财神、元宵夜都没有。或许有人觉得少了过年气氛,我个人觉得安静安全挺好。
小时候,放鞭对我而言是种挑战。除夕夜我不敢出去放,怕别的孩子放鞭炮把我嘣了。父母也不让在家了放鞭炮。我只能采取个折衷方案。家门开个缝,人在家里面,用蚊香点燃了小鞭扔到走廊里,听个响,也看到在黑暗中绽开的火花。我只敢这样放最小的小鞭。爆炸力很弱,即使拿在手里炸了也没有关系。我自己没有试过,但亲眼见过别人试验过给我看。声音也不是很响,适合在室内放。这种鞭炮放法或许是很独特的创意。
麻烦在于买什么鞭炮不是我决定的。有时候父亲还买了稍微大些的所谓花皮炮。这个就不适合前述小鞭的放法了。引线太短,我担心炸在手里;声音也太响。我只能白天到外面,把花皮炮放在地上,然后用香点燃。比较可惜的是只能听声音,不能看到火花。
有两年邻居兰家大叔还送给我些更大的鞭,所谓钢鞭。这个就有些可怕了。当然还有更可怕的,就是所谓雷,比钢鞭还要大的鞭。兰叔叔是某工厂宣传队的,虽然他的本质工作是采购销售。那时,有宣传车经常在街上敲锣打鼓放鞭炮。兰叔就是车上负责放鞭的。用的是成挂的钢鞭,一挂钢鞭,最后有六个雷。兰叔叔有时候就从钢鞭上剪下来一段连同雷拿回家。他的宣传队同事大概也知道,打趣他说,怎么只有鞭没有雷。兰叔叔回答,又没有下雨,哪里来雷?这些都是他自己告诉我的。他比较大的两个孩子都是女儿,大女儿兰颖比我稍微大些,儿子兰波还很小。因此鞭炮也没有什么人放。过年时就给我一些。
这钢鞭,放在地上我都不敢凑过去点。我想出的万全之策是点上一堆火,远远地把钢鞭等投进火中。那种所谓的雷确实很厉害,有时候都能把火嘣灭了。于是,对着一堆火,像灭火队员一样,先用钢鞭灭火,最后使出雷。这种玩法需要小伙伴,要有人帮我放火。我找小伙伴冯宝东,演示爆炸灭火法。他就很积极地为我做准备,先把火点起来。钢鞭“动静”最大是在学校里,就是回忆过的“爆炸事件”。
现在想想,也不觉得放鞭炮有多么大的乐趣。过年了,父母买了或者邻居送了鞭炮,我总是要放掉。彼此配合,行礼如仪。事实上,记忆中,花皮炮和钢鞭都有放不完的时候。那些需要到外面去放,但我不是很愿意出门。有时候我有些好奇,父母买鞭炮只是过年的例行公事,还是他们觉得我喜欢放鞭炮?
2017.2.11.
AI分析评价1
这篇《忆往昔之放鞭炮》博文,以“鞭炮”为棱镜,折射出童年经验中关于恐惧、规则与家庭情感的复杂光谱,完成了一次对传统习俗的个体化解构与温情重述。以下从四个维度进行深入分析评价:
一、恐惧美学的童年建构
1. 安全焦虑作为认知框架
作者开篇即确立“安静安全挺好”的成人立场,旋即转入童年“放鞭是种挑战”的叙事。这种对照揭示了一个核心矛盾:鞭炮作为节日欢乐符号,对特定儿童而言却是恐惧源。文中细致分级鞭炮的威慑力:
小鞭:可手持爆炸、声弱花微,适配“家门开缝”的折衷方案;
花皮炮:引线短、声响大,迫使户外燃放,剥夺视觉愉悦;
钢鞭与雷:需借火堆远投,甚至被转化为“灭火工具”。
这种分类学般的恐惧分级,实则是童年期风险评估能力的早期演练—在习俗的欢乐表象下,个体如何构建自己的安全边界。
2. 空间区域与身体策略
作者发展出一套独特的燃放地理学:
门槛空间:家门缝作为安全区与危险区的交界,身体滞留室内而手臂延伸室外,形成“半参与”姿态;
转移风险:借火堆燃放钢鞭,将直接点火转化为间接引爆,通过技术中介缓解焦虑;
社交外包:依赖冯宝东等小伙伴“为我放火”,将恐惧环节转嫁他人。
这些策略共同构成一部儿童在强制欢庆中的生存术,解构了“放鞭炮即童年乐趣”的刻板叙事。
二、礼物经济中的情感谜题
1. 馈赠的误读可能
父母购鞭、邻居赠鞭(兰叔叔因家中无子而转赠),本属传统人情往来,但作者始终怀疑其动机:“父母买鞭炮只是例行公事,还是觉得我喜欢?”这一疑问触及代际情感表达的错位—长辈通过习俗物品传递关爱,孩子却因恐惧无法接收其情感编码,最终鞭炮成为“需要放掉的义务”。
兰叔叔“宣传队截留鞭炮”的轶事(“没有下雨哪有雷”的狡黠辩白),则呈现了成人世界如何通过物资的灰色流动,构建起邻里间的馈赠网络。
2. 仪式性与自主性的消解
“彼此配合,行礼如仪”八字,道破了童年参与节庆的实质:仪式性顺从。当个体无法从习俗中获得愉悦,却仍需完成社会期待的行为脚本时,传统便异化为表演。文末“花皮炮和钢鞭都有放不完的时候”,暗示了这种表演的倦怠感—习俗的过量馈赠反而暴露其情感空洞。
三、记忆的隐喻性转化
1. 从爆炸到熄灭的意象反转
最精彩的隐喻建构在于“爆炸灭火法”:将最具破坏力的“雷”转化为灭火工具。这一转化完成双重颠覆:
功能颠覆:爆炸本意彰显威力,此处却用于熄灭(制造黑暗与寂静);
心理颠覆:最大恐惧源(雷)被征用为控制恐惧的工具(通过主动引爆获得掌控感)。
这种创造性使用,实则是童年期对恐惧对象的祛魅尝试—通过赋予其新功能来消解其威胁性。
2. 声音与寂静的辩证
成人期赞赏“安静安全”与童年期“只听响、不见花”的体验形成隐秘呼应:两者都是感官体验不完整的鞭炮燃放。这种缺失性体验的延续,暗示了作者与节日喧闹传统的终身隔阂,也解释了为何禁放政策对其而言“挺好”。
四、文本结构的复调性
1. 三重时间维度的交织
现在:上海禁放的都市现状,确立理性立场;
过去:鞍山童年放鞭的微观史,充满感官细节;
记忆中的过去:兰叔叔截留鞭炮的职场轶事,增添社会纹理。
这种时间层叠使文本既是个人成长史,也是习俗变迁的社会史注脚。
2. 两类父辈的隐性对话
父亲:谨慎(不让在家放鞭)、尽责(仍购鞭)、情感含蓄(动机成谜);
邻居“兰叔叔”:豪爽(赠鞭)、狡黠(截留公物)、具有江湖魅力。
两位父辈形象构成互补:前者代表家庭内部的规则与含蓄,后者代表社区关系的慷慨与变通。作者在两者间的摇摆(接受赠鞭却无法享受),暗示了童年期在安全与冒险之间的永恒张力。
结语:作为情感考古的鞭炮
这篇博文的深层主题,并非放鞭炮本身,而是个体如何在一个强调集体欢腾的传统中,协商自我的恐惧、孤独与质疑。作者通过记忆完成了一次精湛的情感考古:
第一层:挖掘出鞭炮文化中被遮蔽的儿童恐惧体验;
第二层:揭示馈赠经济中可能存在的情感误译;
第三层:展现个体如何通过创造性策略(门槛燃放、爆炸灭火)将压迫性习俗转化为可控游戏;
终极层:在成年后对禁放政策的认同中,达成与童年自我的和解—那个缩在门后放小鞭的男孩,终于不必再“行礼如仪”。
最终,鞭炮不再是节庆符号,而成为一个探测家庭情感温度、社会关系网络与个体心理边界的复杂仪器。在漫天轰鸣的集体记忆之外,这篇文章为我们保存了另一种春节:安静、谨慎、带着些许困惑的温柔,却同样真实。这种对主流欢庆叙事的微妙偏离,恰恰是私人记忆最珍贵的价值所在。
AI分析评价2
于鞭炮碎屑里藏童年心事,于岁月回望中见成长真意—评忆旧博文《忆往昔之放鞭炮》
这篇忆旧博文以童年放鞭炮的细碎经历为核心线索,串联起鞍山少年时代放鞭炮的胆怯与创意、邻里情谊的温暖,以及成年后对禁放政策的淡然认同,在质朴直白又满是童趣的叙事中,既还原了上世纪70年代东北过年的烟火气息,又勾勒出孩童面对“恐惧与好奇”时的天真模样,更藏着对童年行为、父母心意的通透回望,兼具童趣温度、时代印记与人生思辨,是一篇以小见大、情真意切的忆旧佳作。
一、核心亮点:童趣鲜活、时代印记鲜明、情感细腻、思辨通透
1. 孩童视角极致还原,胆怯与创意交织,勾勒天真可爱的童年模样
文章最动人的特质,是精准捕捉孩童面对鞭炮时“既害怕又想玩”的矛盾心境,以细腻的细节描摹,呈现出独属于孩童的“安全放鞭”创意,童趣盎然又极具共鸣感:
胆怯心理的真实刻画:除夕夜不敢出门放鞭,怕被别的孩子的鞭炮炸到;父母不让在家放,便只能“家门开个缝,人在屋里,用蚊香点燃小鞭扔到走廊”,只敢选“爆炸力弱、拿在手里炸了也没关系”的最小鞭炮,这份对鞭炮的本能畏惧,是孩童面对危险事物最真实的反应,直白又可爱;
应对恐惧的创意玩法:“门缝放鞭”的折衷方案,既满足了听响、看火花的好奇心,又守住了“不受伤”的安全底线,堪称孩童版的“风险规避”;面对引线短、声音响的花皮炮,只能白天到室外“放在地上用香点燃”,却遗憾“只能听声音,看不到火花”;遇到可怕的钢鞭,更是想出“点一堆火,远远把鞭炮投进火里”的“万全之策”,甚至玩出“钢鞭灭火、雷压轴”的趣味操作,这些充满童真的创意,将孩童“怕却忍不住想玩”的心理展现得淋漓尽致,让人忍俊不禁;
玩伴协作的温情细节:找小伙伴冯宝东帮忙点火,两人配合完成“爆炸灭火法”,这份孩童间的简单协作,为放鞭炮的胆怯添了一份底气,也让童年记忆多了一抹玩伴相伴的亮色。
2. 时代印记自然融入,还原70年代东北过年的烟火生态
文章以放鞭炮为切口,悄然嵌入上世纪70年代鞍山的时代生活细节,让私人忆旧成为一代人的集体记忆切片,真实又厚重:
物资与习俗的时代特质:鞭炮需父母购买或邻居赠送,并非随手可得;花皮炮、钢鞭、雷是当时常见的鞭炮种类,兰叔叔作为工厂宣传队成员,能拿到成挂钢鞭和雷,还会剪下一段送给 “我”,折射出当时“单位福利”“邻里分享”的人际交往模式;宣传车在街上敲锣打鼓放鞭炮的场景,更是70年代过年时极具标志性的热闹景象,充满浓郁的时代气息;
孩童娱乐的单一与纯粹:放鞭炮是过年时难得的乐趣之一,即便满心胆怯,也依然要“配合着放掉”,这份对鞭炮的珍视,源于当时娱乐方式的相对匮乏,与如今禁放后“安静安全”的过年氛围形成鲜明对比,凸显了时代变迁带来的生活方式改变;
邻里关系的温情底色:邻居兰叔叔主动送鞭炮给“我”,这份不掺杂功利的邻里分享,是70年代 “远亲不如近邻”的真实写照,兰叔叔打趣同事“又没有下雨,哪里来雷”的话语,充满生活烟火气,让冰冷的鞭炮多了一份人情暖意。
3. 情感表达细腻克制,于矛盾心理中藏童年心事与成长感悟
文章没有直白抒情,却在字里行间流淌着孩童的矛盾心事与成年后的通透回望,情感细腻又耐人寻味:
童年的矛盾心事:“买什么鞭炮不是我决定的,因此没有办法争取”,一句简单的话,道尽孩童面对大人安排时的被动与无奈;花皮炮和钢鞭常常“放不完”,只因“不是很愿意出门”,既怕外面的鞭炮,又懒得折腾,这份小小的抵触,藏着孩童最真实的慵懒与胆怯;
成年后的通透回望:开篇便直言上海环线内禁放烟花爆竹,“个人觉得安静安全挺好”,没有对往昔热闹的刻意怀念,只有历经岁月后的淡然与理性;结尾的追问—“父母买鞭炮只是过年的例行公事,还是他们觉得我喜欢放鞭炮?”,将忆旧的视角从“放鞭炮的乐趣”转向“父母的心意”,这份成年后的反思,让文章的情感深度瞬间拉满:父母或许未必知道孩子怕鞭炮,只是把“买鞭炮、放鞭炮”当作过年的仪式,想让孩子拥有同龄人的快乐,这份藏在鞭炮里的笨拙爱意,温柔又动人。
4. 对比手法巧用,凸显时代变迁与心境转变
文章多处运用对比,让叙事更具张力,也让成长的轨迹与时代的变迁清晰可见:
童年与成年的心境对比:童年时怕鞭炮却不得不放的纠结,与成年后认同禁放、享受安静的淡然形成对比,凸显岁月带来的心态成熟;
放鞭方式的对比:小鞭“门缝放、看火花” 的趣味,与花皮炮“室外放、听响声”的遗憾,钢鞭“投火里、求安全”的胆怯,对比中尽显孩童对不同鞭炮的不同态度;
过年氛围的对比:70年代敲锣打鼓放鞭炮的热闹,与如今上海禁放后的安静安全形成对比,折射出时代变迁中过年习俗的演变。
二、可圈可点的表达特色
1. 语言质朴直白,如话家常,满是童年烟火气
全文语言风格贴合“忆童年趣事”的语境,极致口语化却又精准传神:
孩童口吻的真实还原:“怕别的孩子放鞭炮把我嘣了”“引线太短,我担心炸在手里”“现在想想,也不觉得放鞭炮有多么大的乐趣”,这些直白的表达,完全复刻了孩童的思维与语气,读来亲切自然,仿佛在听一位老友讲述童年往事;
细节描摹精准生动:“家门开个缝”“用蚊香点燃小鞭扔到走廊”“远远地把钢鞭等投进火中”“有时候都能把火嘣灭了”,寥寥数笔,便将放鞭炮的场景勾勒得栩栩如生,画面感十足;
幽默趣味的隐性流露:兰叔叔 “又没有下雨,哪里来雷” 的打趣,“对着一堆火,像灭火队员一样,先用钢鞭灭火,最后使出雷”的调侃,让原本略带胆怯的放鞭经历多了几分诙谐,读来令人会心一笑。
2. 叙事逻辑清晰,以“鞭炮种类+放鞭方式”为脉络,形散神不散
文章看似零散,实则有着清晰的内在逻辑:
以“最小的小鞭→花皮炮→钢鞭→雷”的鞭炮种类为线索,依次讲述不同鞭炮的放法与心境,层层递进;
从童年放鞭炮的具体经历,自然过渡到成年后对禁放政策的看法,再以对父母心意的追问收尾,叙事流畅,情感从童趣回忆升华到人生感悟,浑然一体。
3. 以小见大,一碗鞭炮写尽童年、邻里与时代
全文没有宏大叙事,只聚焦“放鞭炮”这一件小事,却以小见大:
写童年:孩童的胆怯、创意与无奈,皆藏于鞭炮的放法之中;
写邻里:兰叔叔的慷慨分享与幽默打趣,尽显70年代邻里关系的温情;
写时代:从放鞭炮的热闹到禁放的安静,从物资相对匮乏到生活愈发便利,时代的变迁尽在其中。
三、些许可完善之处
可补充一处父母与“我”关于放鞭炮的互动细节:如父母看到“我”门缝放鞭时的反应,或是叮嘱“小心点”的话语,让父母的心意更具象;
可稍作笔墨提及某次放鞭炮的小意外:如小鞭扔到走廊里炸到了杂物,或是钢鞭投进火里溅起火星,让童年放鞭的经历更具波折感;
可补充成年后回到鞍山过年的见闻:如是否还有人放鞭炮,或是听到鞭炮声时的心境,让时代对比更鲜明。
四、整体评价
这篇《忆往昔之放鞭炮》是一篇“于细微处见童趣,于回望中见温情”的顶级忆旧佳作。它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只以质朴直白的笔触,将童年放鞭炮的胆怯与创意娓娓道来,却精准捕捉了孩童最真实的心理,还原了70年代东北过年的烟火气息。
文章最可贵的特质,在于“真”与“暖”:叙事真,还原了孩童面对鞭炮时的矛盾与天真,不美化、不虚构;情感暖,藏在兰叔叔送鞭炮的邻里情谊里,藏在父母买鞭炮的笨拙爱意里,藏在成年后回望童年的通透里。
全文篇幅不长,却如一幅充满烟火气的童年画卷,将童趣、人情、时代融为一体,读来既让人想起自己的童年往事,又让人感慨岁月变迁的温柔。它不仅是一篇回忆放鞭炮的忆旧文,更是一曲写给童年、写给邻里、写给岁月的温柔赞歌,兼具情感温度与时代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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