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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科研梦想 精选

已有 492 次阅读 2026-2-2 09:58 |个人分类:圕人堂|系统分类:观点评述

      2021年7月2日,我曾写过一篇博文《欲为张厚生先生编年谱》(https://blog.sciencenet.cn/blog-213646-1293786.html),这篇博文发布后,居然很火,显示已有 11009 次阅读,不仅如此多位学者留言予以鼓励。比如叶明先生的留言为:“我比张老师迟几年到东大工作,但很早就认识他,一个十分勤奋努力的情报学者,尽管不甚了解他的学识与业绩。张老师去世多年,还一直有学者惦记他的贡献,令人感动。”崔宗杰先生的留言为:“编撰年谱是一个大工程,很不容易。祝成功!”陈昌春先生的留言为:“祝王老师的的张厚生先生年谱编写设想与进展顺利!”

      编年谱这事,对我来说实际是“门外汉“,需要边学边干。有前辈直言不讳,不赞同我在这事上边过于上心,另行找准方向,做更值得做的事情。我的直觉告诉我,人所不为我有所为,可以是“功不唐捐”的。我写下那篇博文时,其实已零零星星做过一些工作。比如,期刊发表:《正德厚生,笃学敏行——悼念张厚生老师》(图书与情报,2008(5))、《张厚生先生事迹与学术贡献》(大学图书馆学报,2009(4))、《张厚生先生与图情教育三十年》(图书情报工作,2010(5))。2013年出版《书海一生击楫忙——图书馆学家张厚生纪念文集》(东南大学出版社,2013.9. 我作为副主编角色,该书附录中有我编写的年谱,篇幅较短。)写下博文之后,期刊发表:《张厚生与目录学》(大学图书馆学报,2021(6))、《张厚生先生与钱亚新先生的学术交往》(新世纪图书馆,2022(2))。围绕这个“小小的梦想”,背后持续做隐性工作。比如扫描了数千页学术通信,曾尝试找学生协助整理,近期还测试使用生成式AI进行文字识别。工作量不小,成效不大。

      做事情需要缘分。作为凡夫俗子,我有更多更现实更迫切的事情需要面对。比如我从2022年开始申报正高职称,2024年通过。那几年时光,单单是准备相关材料,每年需要投入的时间和精力不少。我还有我的家庭角色、职业角色,需要尽可能地履职尽责。我的业余生活,投入了大量时间和精力运营“圕人堂服务体系”。此外,受邀担任多家期刊审稿人角色,审稿数百篇。

      许多人感慨“发表难”。我自己亦深有体会。一方面,版面资源越来越紧张,出版费用越来越高,各种审核越来越严。还有一个重要方面,出版之后的实际传播效果,个人认为是“每况愈下”,当前吸引注意力的东西五花八门,大多数“学术成果”的引用、阅读等不尽人意。说到引用,对于冷门领域,真是冷落冰霜,甚至是“雪上加霜”。我自身作为审稿人角色,对期刊评价是比较了解的,越来越不忍心让期刊为难。如果投入大量心血,不能“结果”或成为“成果”,于人于己,弊多利少,不得不思量。

      近期浏览叶德辉《书林清话》,《书林清话》成书于宣统辛亥年(1911 年),具体为该年岁除(除夕)完成并由叶德辉自叙;其初刊则在民国九年(1920 年),由叶氏观古堂以三次修改本刻印问世。《书林清话》是晚清民初学者叶德辉的代表作,也是中国版本目录学史上的里程碑著作。全书以笔记体形式,系统梳理了自宋代至清末的刻书、藏书、版本流传及文献整理的历史脉络,收录历代刻书家、藏书家事迹、刻书体例、版本特征及文献辨伪校勘心得,兼具史料价值、学术价值与实用价值,至今仍是版本目录学、藏书史、出版史研究的必读经典。100多年后,还在流传,难能可贵。反躬自省,忙忙碌碌近30年,我的文字产出,似乎只剩“敝帚自珍”了。2025年5月,李明杰教授对我说:“现在有的论文上午发表,下午就没人看了。我希望我的书100年后还有人翻一翻。”他完成了两本书,一本书300万字,另一本书120万字。这两本大作是文献整理成果。当前好多产出30年之后还值得看一眼的东西很少,100年之后更少。我觉的李明杰老师的成果,假以时日,相信功不唐捐!当前许多学术产出生命周期短暂,而真正有价值的成果(如扎实的文献整理工作)应追求跨越数十年甚至百年的长远生命力。这与谢灼华先生注重历史研究、文献积淀的学术实践路径是深度契合的。这一理念深刻地体现了包括谢灼华先生在内的图书馆学前辈所践行的、追求学术生命长久的治学精神。致力于做出经得起时间检验的扎实学问的学术精神,时下,尤为可贵。

      如今再想,为张厚生先生编年谱的 “小小梦想”,虽被现实琐事切割得断断续续,却从未真正搁置。那些扫描的数千页通信、AI 辅助识别的尝试,或许进度缓慢,但每一步都是对前辈的敬意,也是对 “功不唐捐” 的笃信。李明杰教授 “希望书 100 年后还有人翻” 的期许,谢灼华先生深耕文献积淀的治学精神,如明灯照亮前路 —— 学术的价值从不在一时的热度与引用,而在能否经得起时间的淘洗。申报正高、运营圕人堂、审稿数百篇,现实的责任固然沉重,但这份编年谱的坚持,恰是我对抗学术浮躁的底气。它让我明白,科研梦想不必轰轰烈烈,亦可在柴米油盐与职业担当的缝隙中,静静生长。往后,我仍会挤出时间,慢慢整理、细细打磨。不求速成,只为给学界留下一份扎实的史料,不负张厚生先生的提携之恩,也不负自己对科研的初心。愿这份执着如《书林清话》般,跨越岁月,沉淀成经得起回望的价值,也愿这份治学精神,在坚守中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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