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俄国人的两次相遇              

                                                   葛维亚

那一年在英国结束牛津访问后，余兴未消，我们又出发了。乘大巴去英国德文郡首府埃克塞特（Exeter）参加第一次国际水文科学大会。会议地点安排在埃克塞特大学（University of Exeter  ）里，我们代表团六个成员各自参加一个国际专业委员会的学术交流活动。所住单人房间按姓氏英文字母分散在不同的公寓楼内。

中国水文代表团参加这次国际水文学术盛会，没有和苏联代表团接触和双方交流的计划，也不知他们的行踪。说来也巧，一次晚饭后，我独自一人散步在一条十分幽静的小路上，对面见到了几个洋人摸样的人, 偶尔听到他们在讲俄语。出于好奇，我开始用英语问他们是否是俄国人，他们点点头，又反问我是不是中国人。我很佩服他们的眼光，如此准确猜到我们的国籍。其中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人用很不熟练的英语告诉我，他是苏联水文研究所所长，苏联科学院通讯院士，他去过中国，跑了不少地方，最喜欢中国饮食和白酒，其中对高度烈性的“二锅头”、“老白干”、“北大仓”评价最高。我听过后十分诧异，也觉得好笑，“这些老毛子太好糊弄了！”，国内流传的“在中苏边境用一瓶“二锅头”换回一条高级水晶项练；用一个玩具羊换回一只活羊”的故事，看来并不是虚构的，俄国人干得出这种“傻事”！到此你如果真的认为俄国人很傻，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当我改用俄语问他：“用一条高级水晶项练换回一瓶二锅头合算吗？”，他用俄语回答我说：“到了莫斯科我会用一瓶二锅头换回两三条高级水晶项练”，他说完，我们都仰天大笑，看来从事科技的高挡俄国人也知道做二道贩子的甜头。他谈兴正浓，我们索性全部用俄语交谈。

谈话之间我们情不自禁的唱起50年代的歌曲“莫斯科-北京”。

一次在饭厅吃饭又与这个俄国人邻桌相遇，我把随身携带的一包＂三五牌＂香烟（只抽了一枝）和十英镑送给了他，他很感动，对我说：“中国人好！不像美国人和日本人那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