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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的小孩(2006-05-23)

已有 3719 次阅读 2009-6-26 23:31 |个人分类:生活点滴|系统分类:生活其它

        明明,有一件事,妈妈需要告诉你。你现在还不懂,妈妈也无法同你商量,但妈妈要告诉你,因为这是一项重大决定:妈妈决定带你去欧洲,妈妈希望在那里陪伴你度过你的童年。
  其实,这是一项很艰难的决定:妈妈今年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职位晋升,另一个是做外交官驻外。妈妈不是一个官运好的人,虽然妈妈一直工作努力,但妈妈不谙官场潜规则,更确切地说:妈妈不肯放弃自己的做人原则而顺应官场规则,因此,已经四十岁了,虽然业绩殷实、口碑甚佳、褒奖无数,但至今职位平平。今年,妈妈有机会晋升,也算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但是,妈妈放弃了。妈妈选择带着我的沐儿去欧洲――选择一个气候宜人、风景优美、空气清新、民风纯朴的美丽国度――陪伴沐儿度过一个快乐的童年。
  爸爸对这件事,未置可否。但自从上周日去体验过3E幼儿园的开放日之后,妈妈更加坚定了带沐儿去国外的决心:妈妈希望我的沐儿也能够在那样的幼儿园里开心地度过每一天,而在我们选择的国度,这样的幼儿园随处可选,只是,那里是讲法语的。讲法语,正是妈妈的心愿:联合国的一位官员――著名诗人Whitman家族的一员――Ian Whitman曾告诉妈妈:法语和汉语是世界上最优美的两种语言。
  明明,妈妈希望把妈妈选择的理由告诉你:
  1.你快2岁了,现在的明明已经不再是那个吃饱睡足就万事大吉的小孩儿,我的沐儿每天都在成长,每天都在学习。如果妈妈留在国内,职位晋升了,会更忙,几乎没有时间陪你。你一直由小刘阿姨照顾,可是,现在仅有照顾是不够的。外交官的工作,可以提供给妈妈相当多的时间来陪伴沐儿一起成长,来给沐儿提供更丰富的内容来学习。
  2.明明,我们没有理由轻视我们身处的生存环境。但我们有理由不满意我们身处的生存环境:北京的空气污染和交通状况实在令人头痛;污染的空气、不安全的食品、劳碌的生活、疲惫的身心、竞争无处不在--包括在儿童游乐场的一个游戏,或者街头公园的一把小椅子--我们的资源太有限了!至今,我还是希望你要懂得礼让--可是,终究你会困惑:礼让,就意味着要永远苦自己吗?妈妈可以任由自己吃苦,并为改善这一切而努力,可是,在你身上,妈妈不忍:是妈妈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在妈妈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妈妈要给你更好的,最好的!
  3.明明,你是女孩儿。妈妈总嫌自己不优雅。妈妈生长在东北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没有环境让妈妈学习优雅,但妈妈希望沐儿能够优雅。而妈妈目前的工作生活状态,沐儿看到的,永远是行色匆匆的妈妈,妈妈不知道沐儿如何能够优雅?妈妈欣赏欧洲油画中那些优雅女子的高贵模样,于是,妈妈想:或许带沐儿去欧洲,她能找到优雅的风范罢?
  4.2岁至12岁,是一个人一生中学习语言的最佳时期。爸爸妈妈现在经常惊喜地发现,明明的语言能力突飞猛进,而且,明明有很好的语言感受力。给明明一个良好的语言环境,或许,我明会成为一个国际小孩儿,除了汉语、英语,还能学习法语,或者德语、或者其它语言。明明,大舅能够讲流利的英语和德语,加上他的专业,他就成了一个有竞争力的人。虽然语言只是一个工具,但这个工具很有用,它能帮你了解许多你想知道的东西,所以,妈妈希望给你一个环境,让你能够在快乐的成长过程中,学会使用这些工具。
  5.明明,自从有了你,妈妈总是提心吊胆:马路上车好多,只要沐儿在车上,妈妈开车就会被别的司机瞪白眼;沙尘暴来了,看到桌面上的“黄金甲”,妈妈担心你的小肺也披了“黄金甲”;不时听到可爱宝宝被人贩子拐卖的报告,弄得妈妈宁愿你对陌生人失礼拒抱,也不敢让你学习更多友好;今天苏丹红、明天二恶英,农残、非食用染料、大头婴儿……原本一直为支持国货不惜健康代价的妈妈,到了你这里,变得风声鹤唳、胆小如鼠。明明,弱小如你,妈妈担心你小小的身体也成“豆腐渣工程”。所以,妈妈想在你生命弱小的这几年,在你还没有能力选择的时候,带你远离这些可能的危险,打个好底儿,等你生命强大起来了,海阔天高任由你,妈妈就不操心了。
  6.明明,这一走,我们要做好准备,妈妈的任期一届3-4年。这一任驻满,你就快6岁了――到了该上小学的年龄。到那时,妈妈就可以跟你商量了:是回国来上小学,还是继续你的国际小孩儿生涯?我相信到那时候,你已经长大了,生命不再弱小,相信也你会象妈妈一样--身体皮实,精神顽强。
  7.明明,妈妈还有一个考虑,不是基于你,而是基于你的姥姥姥爷和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生长在东北一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偏僻乡村,妈妈就出生在那里。是姥姥姥爷通过他们的奋斗,改善了妈妈的环境,给妈妈提供了良好的教育环境,才能让妈妈考上大学,认识爸爸,才有了你。妈妈和大舅继续了姥姥姥爷的奋斗,使姥姥姥爷的晚年又搬到了首都北京。现在妈妈还有一个心愿:通过妈妈的努力,让姥姥姥爷在有生之年,有机会体验一下异国生活。虽然姥姥姥爷看到大舅、小姨和我们三家的幸福生活别无所求,但妈妈还清楚地记得,很多年以前,大舅从德国学习归来,讲起德国,讲起欧洲,姥姥姥爷的眼中除了充满对儿子见多识广的欣慰以外,无疑流露着一份对那种描绘的神往。当妈妈问到他们愿意不愿意去看看欧洲的时候,妈妈明显感觉到他们的那份惊喜和期待。也许这原本超出了他们的梦想,但妈妈希望给他们这个美丽的梦想,并帮助他们去实现。还有爷爷奶奶,去年年底他们去新加坡的时候,虽然犹豫再三,但新加坡对他们还是有吸引力的,想必欧洲对他们更有吸引力,妈妈也希望为他们创造一个机会。
  妈妈做好了足够的精神准备:离开已经生活了四十几年的熟悉环境,离开众多的亲人和朋友,还有发展势头良好的事业,去面对一个陌生的国度、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外交工作,对于四十岁的妈妈来说,无疑是一个挑战。还有爸爸,如果爸爸决定跟着我们一起去,他就等于彻底放弃了自己的发展,虽然妈妈不知道爸爸对自己的未来是如何设计的,但如果这一走,他就什么设计都不可能了。
  然而,这一切,都抵不上一个理由,一个最简单、在许多人看来最不起眼的理由:只要是对我明明的成长好,什么样的挑战、什么样的放弃,妈都举重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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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王应宽 苗元华 李学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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