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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治通鉴之我的2012之上

已有 5244 次阅读 2013-6-15 17:35 |个人分类:逝者如斯--生活点滴|系统分类:生活其它| 总结, 2012, 资治通鉴

 

 

一月

归乡省亲,会天大寒,朔风挟雪,漫天飞卷,冻霜盈结眉睫,呼气为冰,寒侵髓骨。翌日,余冒风雪拜望外公外婆,二老年逾八旬,精神尚健,唯外公听力略钝,余每与言,必大声朗语,方可致意。

居家数日,余畏严寒,裹足不出,每日鼓琴于暖室,间则览《诗》,倦则卧炕而眠,暂忘工作琐事,闲情散漫,怡然自得。

二月

假期之末,抵呼和浩特,乘间往视妹夫妹妹。

翌日,顺访常兄。常兄撸袖磨刀,杀鱼割鸡,烹锡盟羊肉,切菜撮料,持锅舞铲,上下翻飞,火焰腾窜,其妻从旁助之,须臾满桌丰馔具焉。因邀同学居呼市者三五人,相聚小饮,叙别后之情,众皆大赞常兄厨艺精湛,常兄昂昂然其意甚都,曰:非某自夸,此烹鸡之法,当为蒙西一绝也。

常兄者,余高中同窗好友,膀阔腰圆,身形彪悍,面似鲁达,宛然高原猛士也。 

三月

从小桂习琴曲《醉渔唱晚》。

某日,琴友杨君语余曰:久不谋面,近习何曲?余对曰:《醉渔》。适值某君在旁,闻言挑眉讶曰:醉鱼?醉鱼者,真天下美味也。杨君闻言,作无奈状,默然无所对。此君疑其不信,复更言:信夫!诚不汝欺也!醉鱼乃天下美味,尤以绍兴所制为佳尔。杨君闻言,几欲倒地,两眼昏黑,竟不能出一言。

四月

  不厚侯坐妻杀人,生活淫靡,作风腐化,数罪并责,废,除公职,贬为庶人。

  不厚侯,山西定襄人也,天朝贵胄,初举小吏,累迁州郡,擢至商务部长,摄政西南。初,不厚侯典职重庆,革除旧政,唱红打黑,黔首沸扬,左倾之潮,其势暗涌,更有阿谀之流,制民歌美其名声,曰‘不厚公当与日月齐辉’,或疑文革之象渐显,讥者日众,渐成纷纭之势,智识之士皆怀警惕,会其妻事发,遂败焉。

  老板患眼疾,术后修养在家,往探之,言及不厚,老板喟然叹曰:纵位居至尊,权倾朝野,前呼后拥,风光无限,然途穷之时,身陷囹圄,妻子尚且不能保全,黄犬逐兔,虽黔首之乐不复存焉,遂有东门之叹。夫人生悲催莫过如此,达者如斯,有何贵哉?达官显贵智者不取也。

五月

  甘肃岷县,冰雹如卵,山洪巨发,泥石流。日有环食。

  与老板赴省厅共议,余登台略讲,编技术细则小册,各地次序行之。余为技术辅导,凡成图有讹者,审而加诸建议,辄令更正复呈。偶有县市敷衍行事,草率应付,勘图谩误,屡教不改,余怒而具狠语批之。

  习《平沙落雁》,此曲悠远雅致,淡泊恬静,烟波山色,游丝袅袅,心纳万物而翕然忘忧矣。

  师父曰:汝孤身一人,栖居江南,父母远居,亲情之外,莫过师徒,吾家即汝家,有师母具馔,虽非丰盛,然足可暖心,闲暇之余,尽可前来,勿需见外。

  师父年过花甲,性情儒雅,言多诙谐,尤嗜烟酒,精于琴学,兼通书法国画,隐于闹市,悠然自得,淡泊宁静,有古君子之风。

  师父曰:吾之故交,官居厅职,育有一女,奉若明珠,美且惠焉,小子若有意,老夫当为汝致之。事之若谐,小子之福也。师母每见琴社单身男女,辄有牵连红线之意,固妇人本性也。老夫年过花甲,半生风雨,遇事无数,素不乐月老事,今愿破例,以成美芹之意,可乎?余对曰:师父肺腑,小子岂不知晓?吾虽栖居金陵,然每有跃然外向之意,身心不定,功名待立,前途未卜,何枝可依?恐徒累美人尔,事若不谐,更伤及师父故交之谊。师父叹曰:甚矣!汝之不智!余叹曰:我心如葵,明月虽皎,非我所向也。

六月

  立三沙市,辖西沙、中沙、南沙诸群岛岛礁及其海域。

  神九飞天,手控交会,接于天宫一号。

  光阴往来,明月白露,缘之所寄,一往而深,弹指之间,余栖居金陵且近两年矣。

  赴南大教授之约,具为小谈。教授曰:以吾之见,青年立业者,多有不易,尤以项目为难。尔居偏狭之地,正统之外,体系相别,其思必异,然评审者多出于高校科苑,近者相爱,远者见斥,异见不容,基金尤不易得也。而南大青基,中率约半,以中人之智中等之运,约其概率,两年必中,况汝敏而好学,岂非轻易之举也?汝之旧职,弃之可惜,为汝计,莫若入吾麾下,居博后,如是则青基易得,兼博后基金,吾更举小资相助,本职不废,进退自如,不知汝意若何?

  余暗谓:此公专业,与吾相重,往从所学恐无所益,不过一介劳力尔。然其基金之言,多有中切,忆及去岁之败,恨尤在心,遂有踌躇之意,因对曰:公之良言,谆谆之诲,谨记在心,然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老板如若不允,更无奈何,且容晚生徐图之。余归而思之,往从所学,无益于身,往返奔疲,徒增老板猜忌,纵有青基之利,非宜所为,因具婉言谢之。

  月末,端午之后,余闻鸡而起,朝发金陵,夕至西安,翌日抵兰州,晚间小饮。数日之间,经青海湖、穿柴达木、越昆仑,渡江河之源,南行可可西里,翻念青唐古拉而入藏北。是时金乌西坠,落霞满天,原野灿若镀金,夜幕渐近,微光摇曳之处,那曲隐约。千里奔波,人困马乏,遂直奔餐馆,餐毕旋即抵枕而眠。初上高原,饭后即卧,乃兵家大忌也。是夜,余略感不适,初不以为意。翌日清晨,头痛欲裂,精神不振,高烧微发,心跳如鼓,旋赴医院,打针吸氧,须臾之间,容光焕然。然是夜高烧复发,头痛再袭,虽强忍之下,轻咳难抑,余黯然大惊:高原感冒,虽小疾足可致命,其势危矣。遂悬实验计划,急令发往拉萨,入院治疗,吸氧输液,三日之后,渐复如初。初入高原,最忌者尤咳嗽也,可急致肺水肿,多有鲁莽逞强者,不以为然,旋致危重。

 

巍巍昆仑(图片来自网络,无商业用途)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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