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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些年,学院每年都有年会。
年会,就是每年1月,大客车把人拉到京郊的休闲酒店开总结会。在北边多一些,比如昌平、延庆、密云,只有一次是房山。
会议一般是2-3天:头一天到,第二天一天总结会,晚上还有晚会,演出各个系所自编自演的节目。演出中还不断有抽奖。奖品是一些生活用品,甚至是电饭锅、毛毯什么的。第三天回城,满载而归。

在外面开会,一来能把人拢住,集中精力开会,因为距离远,不方便随时离开。二来办个晚会,玩玩游戏,也能活跃一下气氛,增进大家的了解。
大学教师,基本上都是独立科研和教学,独来独往。即使是一个学院的,平时也很难碰面,很难知道谁是谁。多在一起开会,甚至一起玩,容易拉近距离,互相认识。记得一年夏天在延庆“夏都”办会,和系里的老师在一起扎堆玩“杀人”游戏。好几个老师我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演节目也是一种了解和增进友谊的过程。院领导带头,独唱卡拉OK《西游记主题曲》——敢问路在何方:“你挑着担,我牵着马……”生把自己唱成了“二师兄”。我们所王建民老师独唱很棒,也在晚会中露过几手。
而大多数所的节目是凑在一起唱个歌。我记得有一次某科学中心的人唱的是《南屏晚钟》,所长带着他们所的人,唱得有滋有味,非常投入。

我们所唱过的歌有“三百六十五里路”、“我们的大中国”,“量子的人”。“量子的人”原歌是“当兵的人”。我把歌词给改了,歌词怎么改的我也记不住了:“咱量子的人,有啥不一样……做着前沿的实验,发着高水平的文章……”

还有一次年会,小计说要演一个哑剧《买车票》,要找一个搭档,问我愿意不愿意当这个搭档。我答应了。我问他我的台词是什么。他说你没有台词。我说那我怎么配合你?他说你只要在那坐着,假装是一个售票员就行了。
排练时,只见他一会儿前冲,一会儿后退,东倒西歪,站立不稳,做出一副排队买车票被挤出来的样子。那些年春节买车票肯定是那副样子。现在可能看不到了。
但是我怎么能容忍一句台词没有呢?没有我就自己即兴地加。我说“哎哎哎,挤什么挤!排好队!” “哎,这不是周X长的儿子小周吗?你怎么落到这种地步,也来排队买票了?走个后门不就得了!”逗得台下一片笑声,他是某某的儿子这个梗就传开了。他当然不是啦。
办会是要钱的。钱从哪儿来呢?事后才知道,都是开了一些“办公用品”的发票,分到每个人的账户上“报销”了。如果结题时发现一些来历不明的发票,不要惊讶,那也花在了你身上。
办会本身,到不是什么坏事。但是其中有一个环节有点不适应,那就是每人发一个卡,可以玩游戏,也可以购物。在这种地方购物是非常坑人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你不玩,又不买东西,卡就白白浪费了。所以明知是坑,也得往里跳。
到了那一年,出了N项规定,就不让到郊区办了,简化到只在校园里办。有一次还是在当天来回的近郊。没有了演出,没有了游戏,年会就成了“例行公事”。参加的人也少了,能逃就逃了。
大家也都生分了,见面可能招呼也不用打,因为根本不认识了。这些年新人来了不少,在一起的机会却非常少,不在一个所的根本就不认识。
怀念那个时候的年会、那个年代的友谊、那个年代无忧无虑地放松方式。
噢,对了,出去办年会,现在有了一个新名词,叫“团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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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6-1-13 0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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