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科大博士农场萤火虫研究团队：

系统阐述萤火虫多维生态服务在自然保护地管理与城乡生境修复的价值

 在全球气候变化和生态危机日益严峻的背景下，我国以国家公园为主体的自然保护地体系正从规模拓展转向质量提升及城乡区域融合发展。面对生态系统小尺度生境的健康监测、栖息地精细化管理、夜间生态过程评价及公众参与度不足等挑战，急需创新发展生物多样性保护策略。

在国家重点研发计划“区域生态产品核算技术方法与价值实现机制”项目的支持下，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欧阳芳博士负责的“典型农田生态系统生态效益形成的过程和机制”课题，在前期的研究基础上，与中国科学院大学现代农业科学学院何舜博士基于生物多样性保护中的代理种理论，共同提出将萤火虫作为集指示种、关键种、伞护种和旗舰种的四维角色（四维生态服务功能）于一体的代理种，并探讨了四个维度的生态学机理与潜在应用；进一步提议建立“中国萤火虫多维生态服务功能保护与发展战略”框架。

近期该研究结果“萤火虫多维生态服务在自然保护地管理与城乡生境修复的价值——微光点亮生物多样性保护与有害生物生态防控之路”在国内专业期刊《中国国土资源经济》上网络首发。

1. 基于代理种理论的萤火虫多维生态服务功能的认知

萤火虫（Firefly）因其是典型的发光生物而广受关注。它是鞘翅目花萤总科（Cantharoidea）昆虫的统称，包括萤科Lampyridae和雌光萤科Rhagophthalmidae，广泛广布于除南极洲以外的各个大洲，主要生活在热带和亚热带地区。我国地跨热带和亚热带地区，具有潜在的物种多样性。目前，全球，萤科昆虫140个属2200多个物种，雌光萤科昆虫3属30余种。目前在中国，萤科和雌光萤科昆虫物种共计25属161种1亚种，其中含萤科5亚科24属141种1亚种、雌光萤科1属20种。萤火虫因其种群在全球范围内的急剧衰退而成为生态危机的突出警示。它们的消失并非孤立事件，而是栖息地丧失与退化、光污染、农药滥用、气候变化及剧烈人类活动如过度旅游等系统性问题的集中体现，也是整个生态系统“基底健康”退化的直接反映。

研究表明，萤火虫作为指示种，可为生态系统配置天然灵敏的健康监测系统；作为关键种，可发挥维护和恢复生态系统内在的、精细的生态调控功能；作为伞护种，可为从土壤到天空的丰富生物多样性、多样化生境和庞大生态食物网络撑起一把“巨伞”。作为旗舰种，可以唤起广大民众心中的生态保护热情，有利于重建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关系。

萤火虫的生存与繁衍对水体质量、土壤环境、植被结构和夜间光环境等因素高度敏感，其种群变化可综合反映自然保护地和城乡修复区的生态质量与管理成效；同时，萤火虫的生态功能与文化特征有助于提升公众参与程度和生态服务价值转化水平。研究从生态系统监测、国土空间治理和生境修复管理三个层面，探讨萤火虫多维生态服务功能在自然保护地体系深化和城乡生态修复中的应用价值，为提升国土空间生态治理的精细化水平和协同性提供参考。

虽然萤火虫的个体在自然界中仅仅闪烁微光，但是萤火虫种群及其群落的多重生态服务价值与文化价值远未被人类社会充分认知与利用。本研究系统阐述了将萤火虫作为指示种、关键种、伞护种与旗舰种多维生态服务功能于一体的保护与利用范式的科学性、必要性及其叠加优势。这一范式，是对当前以大型脊椎动物（大熊猫、东北虎豹等）为核心的保护策略的一次深刻互补与升级。萤火虫多维生态服务功能保护与利用范式将视野精准地对标了生态系统健康的微观监测与诊断、多维生态服务功能的维持与调控、完整栖息地生境的维系以及人类社会情感共鸣的激发。

2. 建立“中国萤火虫多维生态服务功能保护与发展战略”框架引领变革

展望未来，为系统性发挥萤火虫的多维生态服务价值，本研究建议制定国家层面的保护与发展战略。比如，通过构建“中国萤火虫多维生态服务功能保护与发展战略”框架，开展全国本底物种普查，建立相关技术标准体系与法律法规等一系列措施。成功实施“中国萤火虫多维生态服务功能保护与发展战略”将可引领三重变革：（1）管理模式的变革，自然保护地管理和城乡区域融合发展将因萤火虫物种生存繁衍这一“生态仪表盘”而变得更加智慧、精准和前瞻。（2）修复理念的变革，生态修复将从形态与植被的恢复，迈向以生态功能回归为核心的“生命共同体”整体修复。（3）文明形态的变革，生态文明将通过萤火虫这一物种为载体，变得可感知、可参与、可传承，真正融入国家生态文明建设的血脉与国民的日常生活。

当万千萤火再次点亮中华大地的国家公园、城市绿地与乡村之时，它们闪烁的，不仅是生命不屈的光芒，更是中国生态文明建设和环境保护事业步入一个更加成熟、更加自信、更富智慧的新时代的希望之光。这束萤火虫个体的微光虽弱却坚毅，而萤火虫种群及其群落的多重生态服务价值足以映照我们共同奔赴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现代化的壮丽征程。

总之，本研究将萤火虫提升为多维生态服务功能保护范式的核心，对于系统性地破解当前中国自然保护地体系管理和城乡生态修复面临的挑战，引领高质量、精细化的生态保护与修复，具有不可替代的战略价值。萤火虫之“微光”将照亮一条通往更科学、更全面、更富人文关怀的生态保护之路。

论文链接：

[1] 欧阳芳, 段左平, 李子强, 何舜. 萤火虫多维生态服务在自然保护地管理与城乡生境修复的价值——微光点亮生物多样性保护与有害生物生态防控之路.中国国土资源经济,1-13[2026-06-30].

https://doi.org/10.19676/j.cnki.1672-6995.001357

参考文献：

[1] 曹倍荣, 闫振天, 陈斌. 中国萤科和雌光萤科昆虫名录[J]. 重庆师范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 2021,38(5):21-36.

[2] Martin, G J.Stanger-Hall K F, Branham M A, et al. Higher-level phylogeny and reclassification of Lampyridae (Coleoptera: Elateroidea)[J]. Insect Systematics and Diversity, 2019,3(6):11.

[3] 李学燕. 中国萤火虫的系统分类与进化研究[D].昆明:中国科学院昆明动物研究所, 2005.

[4] LEWIS S M, JUSOH W F A, WALKER A C, et al. Illuminating firefly diversity: trends, threats and conservation strategies [J]. Insects, 2024,15(1):71.  

[5] 曹成全. 发光的宝藏—萤火虫的繁育与产业[M].北京:中国农业科学技术出版社, 2023.

[6] 付新华. 中国萤火虫生态图鉴[M]. 北京: 商务印书馆, 2014.

[7] 陈斌, 曹倍荣, 闫振天. 萤火虫的分类、生物学特性及保护和利用[J]. 大学科普, 2020.14(3): 34-37.

文案：欧阳芳

编辑：王紫煜

审核：向朝

终审：国科大博士农场工作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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