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革命老区振兴是推进区域协调发展、共同富裕与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重要命题，如何将资源禀赋、红色文化积淀与政策扶持转化为可持续的内生增长能力，是革命老区高质量发展亟待破解的现实课题。山东省临沂市作为沂蒙革命老区核心城市，依托商贸传统、民营经济活力与红色文化基础，逐步形成以市场需求牵引、商贸物流为纽带、民营经济为主体、产业集群为支撑的区域内生增长模式；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进一步推动传统产业技改升级、新兴产业培育、现代物流提质与生态系统保护修复协同共进，实现由规模扩张向绿色低碳转型的迭代演进。本文综合运用历史分析、系统分析、案例研究方法，以区域内生增长理论、产业集群理论、市场网络理论、生态经济学为基础，构建包含资源禀赋、市场网络、经营主体、产业体系、创新能力、生态环境、治理机制七大子系统的区域经济‑资源环境耦合分析框架，剖析临沂模式的历史基础、内生增长形成机制、系统结构与绿色转型实践路径。研究表明，临沂模式的核心逻辑是市场需求与产业供给双向反馈，商贸‑制造双向赋能，多元市场主体构建区域经济网络，同时依靠生态环境与公共治理形成负反馈调节，实现经济系统可持续运行。临沂经验可为全国革命老区振兴提供借鉴，但不能简单复制专业市场、物流产业的发展路径，各地应当立足自身禀赋，构建市场牵引、产业协同、创新驱动、生态优先、多元共治的内生增长体系。

关键词：区域内生增长；绿色转型；临沂模式；商贸物流；产业集群；革命老区；经济‑资源环境耦合

1 引言

1.1 研究背景

革命老区为中国革命胜利作出重大历史贡献，但多数老区长期面临产业基础薄弱、创新要素不足、人才外流、公共服务供给短板等现实约束。传统发展模式下，老区发展高度依赖外部政策扶持、基建投资与自然资源开发，容易形成“政策输血强、内生造血弱”的路径依赖，外部政策红利消退之后经济增长容易陷入波动，难以实现长期可持续振兴。在绿色低碳高质量发展时代背景下，革命老区不仅需要做大经济总量，还需要统筹产业升级、生态保护、共同富裕多重目标，如何把外部政策红利转化为本地市场活力、产业竞争力与内生创新能力，成为理论与实践层面的重要议题。

临沂市地处鲁南地区，是沂蒙革命老区核心区域，同时是全国知名商贸物流枢纽。经过数十年演进，临沂依托专业市场带动民营经济、催生产业集群，走出一条革命老区依托市场网络实现工业化的特色道路；近年来，面对能耗双控、双碳目标约束，临沂加快推动传统高耗能产业绿色化改造，培育光储氢、新能源商用车等新兴产业，实施沂蒙山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修复工程，探索经济增长与生态保护协同共进的转型路径。临沂的发展实践，为研究革命老区如何构建内生增长能力、实现绿色转型提供典型案例。

当前学界对临沂模式的研究，多聚焦专业市场、商贸集群与地方工业化的互动关系，重点阐释商贸驱动产业集群的形成机理；革命老区相关研究更多集中于政策效应评估、红色文旅开发、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等方向。但把区域内生增长演化与绿色转型置于统一系统框架，解析老区从商贸扩张走向绿色低碳高质量发展的完整逻辑链条的案例研究仍然不足。本文以临沂为案例，把经济系统与资源环境系统耦合起来，解析模式形成、系统运行、绿色转型路径，提炼可借鉴经验与推广边界，丰富革命老区高质量发展的案例研究。

1.2 研究问题

本文围绕五个核心问题展开研究：（1）临沂经济发展模式形成的历史条件、资源禀赋与社会文化基础，（2）专业市场、商贸物流、民营经济、产业集群之间的内生互促机制，（3）临沂区域内生增长模式的系统结构、正反馈与负反馈约束机制，（4）传统商贸工贸型老区如何实现向绿色低碳模式转型及其现实路径，（5）临沂实践对于其他革命老区振兴的启示、适用条件与复制边界。

1.3 理论基础与研究方法

本文理论基础包含区域内生增长理论强调人力资本、市场网络、技术溢出、制度条件对区域增长的驱动，突破单纯要素投入视角；产业集群理论关注企业地理集聚、分工协作、外部经济；市场网络理论解析专业市场作为信息枢纽，连接需求端与生产端的组织功能；生态经济学理论将资源消耗、生态系统服务纳入区域经济分析，重视经济‑资源‑环境耦合关系。

研究方法：1）历史分析法。梳理临沂商贸传统、专业市场兴起、产业集群演进、绿色转型的历史脉络；2）系统分析法。构建七大子系统耦合框架，解析系统内部正反馈、负反馈调节机制；3）产业链分析法。分析商贸物流‑制造业‑农业‑服务业之间协同关系；4）案例比较分析法。对比国内其他革命老区发展条件，明确临沂经验借鉴边界；5）生态经济分析法。解析经济活动与能源、水、土地、生态系统之间耦合约束。

2 临沂模式的历史基础与演进阶段

2.1 基础条件

临沂地处鲁东南，衔接山东半岛、鲁南经济带与苏北，地貌兼具山地、丘陵、平原，农林、矿产资源有一定基础；人口规模大，县域经济单元多，具备发展商贸流通与加工制造的人口基础。沂蒙精神所代表的艰苦奋斗、群众参与、团结协作的红色文化，构成区域社会治理重要文化资源，但红色文化不会自动转化为经济增长，其价值需要通过文旅产业、社会动员、品牌建设、营商文化等中介机制落地。

2.2 演进过程

⑴传统集市发育，专业市场成型。依托地方集市传统，商品交易规模持续扩张，形成大型专业市场集群。市场带来网络效应：经营主体越多，商品品类越丰富，信息越充分，进一步吸引商户、物流、配套服务业集聚，专业市场不再只是交易场所，而成为区域产业组织的载体。

⑵市场带动现代物流体系建设。商品流通规模扩大倒逼仓储、货运、信息平台发展，形成公路物流为主体，仓储、配送、电商、多式联运协同的现代物流体系。形成“市场扩大→物流集聚→交易成本下降→市场进一步扩张”的正反馈循环。

⑶商贸牵引地方产业集群崛起。专业市场汇集全国订单、需求信息，部分商户由贸易延伸到加工制造，带动木业、冶金建材、化工、食品、机械等产业集群成长，完成从“买全国卖全国”向“前店后厂”工贸一体化转型，商贸流通与制造业双向赋能。

⑷新旧动能转换，走向绿色低碳转型阶段。进入新时代，面对能耗约束、双碳目标，临沂推动钢铁、木业、建陶等传统产业大规模技改，依托本地货运场景培育新能源商用车、氢能、储能等新兴产业；同步实施沂蒙山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修复，探索GEP核算、EOD模式、林业碳汇等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由规模扩张转向绿色低碳高质量发展。2025年临沂GDP达到6862.2亿元，三次产业结构8.1∶39.7∶52.2，形成农业、工业、服务业协同支撑的综合型区域经济体系。

3 临沂区域内生增长模式的形成机制

临沂的内生增长不是单一政策或者单一产业驱动，而是市场、主体、物流、产业、开放、治理六大机制共同耦合运行。

3.1 市场需求牵引机制

传统区域发展理论重视资源禀赋与资本投入，而临沂实践证明市场组织能力同样可以成为产业发展的起点。专业市场汇集海量采购商与消费需求，形成产品规格、价格、品质的实时信息，订单信号传导至生产企业，形成闭环链条，市场需求识别‑商品交易组织‑订单形成‑生产组织‑产业配套‑市场扩张。市场牵引带来三重效应，一是引导企业动态调整产品结构，提升市场适应性；二是降低企业获客、市场开拓成本，中小企业更容易进入产业链；三是促进专业化分工深化，推动产业细化升级。专业市场不再仅仅是销售终端，而是区域产业组织的信息中枢。

3.2 民营经济主体驱动机制

民营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构成临沂经济的主体，形成多层次经营主体网络。中小企业具备灵活调整生产经营的优势，企业之间分工协作降低组织成本，多元市场主体分散市场风险，增强区域经济韧性。但主体数量优势不等于创新优势，多数中小市场主体长期偏向价格竞争，研发投入不足，未来需要从“主体数量扩张”转向“主体质量提升”，强化品牌、研发、标准化能力建设。

3.3 商贸物流赋能机制

商贸物流是临沂模式最具辨识度的支撑系统。一方面物流体系为制造业提供原材料采购、仓储运输、产品分销；另一方面专业市场为制造企业提供订单、需求信息与客户网络。商贸物流不仅仅降低交易成本，还深刻塑造本地生产组织模式与供应链布局，实现商贸流通与地方制造业双向赋能，这是临沂区别于普通批发市场城市的关键特征。

3.4 产业集群协同机制

木业、优特钢、五金、建材等产业集群，不只是企业地理集中，更形成稳定的上下游分工协作网络。产业集群带来专业化分工效率提升，降低采购与销售成本，加速技术、人才、信息外溢，强化产业链配套能力。同时集群发展也面临低端同质化竞争，需要推动集群由规模扩张向价值链高端攀升，补齐关键零部件、工业设计、品牌标准短板。

3.5 区域网络开放发展机制

依托专业市场与物流网络，临沂深度对接国内大循环，拓展外贸跨境业务，从地方性商品集散地向全国性商贸节点演进。开放网络扩大市场空间，提升资源配置效率；同时也带来外部市场波动、国际贸易规则变化、供应链重构等风险，需要持续提升供应链韧性，推动市场多元化。

3.6 政府治理保障机制

临沂的发展并非完全依靠市场自发演化，政府在基础设施建设、市场监管、产业规划、营商环境、生态治理方面发挥重要支撑作用。政府主要负责交通能源数字基建、公平竞争制度、产业公共平台、科技人才服务、生态环境管控；企业承担市场投资、生产经营、创新创造职能。通过合理的政府‑市场分工，改善市场运行条件，放大区域内生发展能力。

4 临沂模式的系统结构、反馈机制与核心特征

4.1 七大子系统构成的开放复杂系统

临沂经济模式是开放复杂系统，由七大相互耦合子系统构成。

七大子系统之间通过商品流、物流、资金流、信息流、技术流、能源流相互联系，不是孤立部门简单叠加。

4.2 系统内部正反馈与负反馈

正反馈机制（内生增长动力）：1）市场‑物流正反馈。市场规模扩大拉动物流需求；物流效率降低交易成本，进一步扩大市场。2）市场‑制造业正反馈。市场订单带动本地制造业扩张；制造业丰富供给，增强市场吸引力。3）企业‑产业集群正反馈。企业集聚深化分工配套；产业集群外部经济吸引更多市场主体进入。4）创新‑产业升级正反馈。技术进步提升产品竞争力；企业盈利提升反哺研发创新投入。

负反馈调节机制（可持续约束）：单纯正反馈会带来规模扩张同时，带来能耗攀升、污染排放、土地紧张、交通拥堵等压力。区域系统必须建立负反馈调节机制，通过节能改造、清洁生产、循环利用、生态修复、环境监管、产业政策，把资源环境约束嵌入经济运行，抑制系统无序扩张，实现系统动态平衡。

内生增长不等于自动实现绿色发展，只有建立有效的资源环境负反馈调节机制，区域经济才能实现长期可持续。

4.3 临沂模式六大系统特征

1）市场牵引性，以商品交易、市场订单信息引导产业发展；2）主体多元性，民营中小市场主体构成经济运行的组织基础；3）产业关联性，商贸、物流、制造、农业服务业深度耦合；4）网络开放性，依托物流市场深度参与跨区域分工；5）动态适应性，跟随市场、技术变革持续调整产业结构；6）生态约束性，经济发展越来越受到资源环境承载能力约束。

5 临沂模式绿色转型的现实路径

随着双碳目标推进，临沂开启由工贸规模扩张向绿色低碳高质量转型，转型路径包含传统产业改造、新兴产业培育、绿色物流、农业绿色化、生态系统修复、生态产品价值实现六大维度。

5.1 传统产业全过程绿色化改造

临沂钢铁、木业、建陶、化工等传统产业体量巨大，不搞简单一刀切退出，走存量迭代路径：由末端治理转向工艺革新、设备更新、能源精细化管理、工业固废与余热余压资源化利用，发展清洁生产与绿色制造。针对中小企业改造成本高难题，依托节能诊断、绿色金融、公共技术平台降低转型门槛，建设绿色工厂、零碳园区。

5.2 传统产业升级与新兴产业培育协同共进

不把新兴产业与传统产业对立，充分利用本地制造配套基础支撑新赛道发展。依托钢铁化工副产氢发展氢能；依托商城庞大货运场景布局新能源商用车；依托山地、厂房屋顶资源发展光伏储能；同时推动数字技术改造传统产业，补强产业链关键环节，强化产学研成果转化。

5.3 商贸物流体系低碳升级

物流是临沂经济重要板块，也是碳排放重点领域。重点推进新能源重卡、氢能重卡示范应用，优化多式联运，建设绿色智能仓储，优化运输路线降低空驶率，推广循环包装，完善物流碳排放统计评价，实现大型专业市场源网荷储一体化示范。

5.4 农业产业链绿色转型

推动农业从增产导向转向质量效益生态协同，推广节水灌溉、化肥农药减量，推进畜禽粪污、秸秆资源化利用，发展绿色有机农产品，完善产地冷链，防控农业面源污染，延伸绿色农产品加工销售链条。

5.5 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系统修复

沂蒙山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修复工程入选联合国十大生态恢复旗舰项目，统筹山地森林、沂河沭河流域、矿山修复、水土流失治理、生物多样性保护。生态修复评价不只看治理面积，更重视生态系统水源涵养、固碳等服务功能提升。

5.6 探索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

推进GEP核算、林业碳汇开发、EOD模式试点、生态补偿、生态金融产品创新（GEP贷、临碳贷），打通生态资源向经济收益转化通道。需要客观认识：GEP属于生态服务核算工具，不能直接等同于GDP财政收入；碳汇、EOD更多发挥补充作用，短期难以替代工业主体税源。

6 区域经济‑资源环境耦合评价框架构建

6.1 从传统经济系统到经济‑资源‑环境‑社会复合系统

传统区域经济分析侧重投资、消费、产业结构，绿色高质量发展阶段，水、土地、能源、生态系统服务已经成为硬约束。需要构建复合系统，包括经济子系统、资源子系统、生态子系统、社会子系统、治理子系统，解析相互作用链条：经济活动‑资源消耗‑环境影响‑生态反馈‑产业调整‑治理响应，把资源环境约束前置到决策环节，而不是事后补救治理。

6.2 三元水循环视角下的区域耦合

引入自然‑生态‑社会三元水循环视角解析临沂人水关系，自然水循环决定区域水资源本底；森林湿地等生态水循环调节水源涵养；社会水循环（工农业取水、城乡供水、污水再生）支撑产业城市运行。统筹三重水循环，提升水资源配置效率，将水安全纳入区域发展评价。

6.3 绿色转型综合评价指标体系

构建六大维度评价指标，用于测度老区绿色转型成效，经济发展、产业结构、创新能力、资源效率、生态环境、社会福祉，坚持指标可获取、可核验，避免跨口径简单对比。

7 临沂模式对革命老区振兴的启示

7.1 发展逻辑—从政策外部输血转向培育内生增长能力

国家政策扶持对于革命老区振兴不可或缺，但政策最终目标是培育本地造血能力。老区不能单纯等待项目资金，应当着力培育本土市场主体，构建适配本地禀赋的产业体系，打通内外市场物流网络，完善科技服务与营商环境，政策重心由单纯项目投入转向制度供给、能力建设。

7.2 产业路径—由单纯资源开发转向完整特色产业链建设

很多革命老区拥有农林、矿产、红色文旅资源，但资源优势不等于产业优势。应当立足资源发展精深加工、品牌运营、仓储物流，构建完整产业链。需要警惕，不能简单复制临沂“大型专业市场+大物流”模式，市场规模、区位条件不足的地区不宜盲目上马大型商贸市场。

7.3 产业结构—避免产业单一依赖，推动多元协同发展

过度依赖单一资源、单一产业，会放大区域经济风险。借鉴临沂商贸‑制造‑农业‑服务业协同发展经验，构建主导产业、配套产业、新兴产业互补的产业结构；激活县域经济，打通县域特色产业与中心城市、全国市场连接通道。

7.4 基础设施—从传统基建升级到现代综合基础设施体系

老区基础设施建设不能局限公路、园区，同步布局数字基建、工业互联网、物流信息平台、水利生态基础设施，推动交通、能源、水利、数字基础设施协同，提升整体运行效率。

7.5 发展评价—构建兼顾经济、生态、民生的综合评价体系

革命老区很多属于重点生态功能区，不能唯GDP论。产业布局充分考虑资源环境承载能力，综合资源效率、生态质量、居民收入、公共服务开展综合评价，杜绝以牺牲生态换取短期增长。

7.6 治理机制—由政府单向推动转向多元主体协同治理

构建政府、企业、科研机构、金融机构、合作社、社会组织协同格局。政府负责规划制度供给，企业负责市场经营创新，科研机构提供技术支撑，群众参与生态保护与产业发展，形成社会基础扎实、韧性更强的振兴格局。

8 临沂模式的推广边界与优化方向

8.1 模式不可简单复制，存在客观前提条件

临沂模式形成依赖多重特殊条件。历史商贸传统、人口规模、区位条件、活跃的民营经济、长期产业积累、山东绿色低碳先行区政策红利。其他革命老区借鉴应当学习内在机制逻辑，而不是照搬硬件形态。市场体量小、区位闭塞、产业基础薄弱的地区，不宜盲目建设大型专业市场、复制重资产物流园区。

8.2 未来优化提升方向

1）由规模优势转向组织能力优势。商贸物流向数字化供应链、跨境服务升级，从交易规模竞争转向供应链运营、品牌服务、数据能力竞争。2）由企业数量优势转向创新质量优势。加大研发投入，搭建公共技术平台，推动产业集群由低成本价格竞争转向技术、品牌、标准竞争。3）强化经济‑生态协同决策。资源环境承载能力作为重大项目布局前置条件，完善碳排放核算、环境监测，把生态约束嵌入产业决策。4）由规模竞争转向综合竞争力提升。更加重视城市公共服务、人才集聚、城乡协调，让发展成果更多惠及城乡居民。

9 结语

（1）临沂模式是长期历史积累的产物，传统集市‑专业市场‑现代物流‑产业集群层层递进，民营经济、商贸网络、产业集聚相互耦合，共同构筑区域内生增长基础。（2）市场需求牵引是临沂内生增长的核心动力，专业市场不只是销售终端，更承担产业信息枢纽功能，实现商贸物流与制造业双向赋能。（3）多元民营中小市场主体网络是模式的组织基础，提升区域适应性与韧性，但同时存在创新能力短板。（4）临沂是开放复杂系统，系统内部多重正反馈驱动增长，同时必须依靠资源环境、公共治理的负反馈调节实现可持续；内生增长并不自动等于绿色发展，绿色转型需要主动制度设计。（5）临沂走出“存量产业迭代+新兴赛道培育+生态系统修复+生态价值转化”的绿色转型路径。对于革命老区，应当借鉴其培育内生动力的逻辑，而不是机械复制专业市场、物流产业的外在形式，各地需要立足资源禀赋因地制宜推进振兴。

临沂模式可以概括为，市场牵引、主体驱动、物流赋能、产业协同、创新升级、生态约束、治理保障相结合的革命老区内生增长模式。该案例把市场网络、企业组织、生态反馈纳入统一分析，丰富了革命老区高质量发展的案例证据，为后发地区、革命老区兼顾经济增长与生态保护提供理论参考。

参考文献

（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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